第260章 也很疼痛
「哦,」顧遙知點點頭,說:「晨音也要回去,你們兩都在九重天,師兄染了瘟疫我也用太擔心。」
「你可以跟我一起回去。」
她不舍地偎進他胸口:「我也想,可又放不下營里的將士們。」 「以防瘟疫蔓延,你師傅那也是分批班師離開蠻荒,回原本的駐軍地呆上半個月,所以,你不跟我回九重天,至少還要在營里呆十來天,到時說不準會不會有將士新染
上瘟疫。」
「我帶進蠻荒的將士,就一定要帶他們出去,還剩一個沒走,我都不能先走。」
「那就要與為夫暫別了。」
「嗯。」
梵生好無奈,將士與他,她選擇了後者,他應該生氣,卻又更加喜歡她了。
晨音在帳外等了約摸半小時不見梵生出來,就帶著仙使先回九重天,梵生留了一宿,第二天天明才走的。
顧遙知假裝熟睡未醒,等梵生走遠了,爬起來望著空被窩發獃。
【宿主不要這樣子嘛。】
【失魂落魄的,又不是再也見不到九霄琉璃。】
【宿主等九霄琉璃重生,等了幾千年,現下這十天半月算得了什麼?】
「離別怪傷感的,也很疼痛,可以的話,真想再也不要和梵生分開。」
【世上沒有不散的宴席,宿主最終還是會和九霄琉璃會分開的,神仙長生而非永生,九霄琉璃終有一天也會像先天之神一樣,與天地山川同化。】
【雖然這樣的離別會來得很晚,不似凡人只有百八十年,但終究還是會塵成為塵土歸土。】
「寶貝兒,你這是在安慰我嗎?怎麼聽著有點像消極我?」
【如意實話實說,也是想安慰宿主,宿主心情低落,聽起來才像消極。】
她合著衣袖搓搓臉,整理整理情緒,罷了,去幫方俞準備今天要熬煮的藥材,找點事來做就不會胡思亂想了。
值得高興的是,南兮沒有感染瘟疫,出征大半年有些疲累,踏平蠻荒心下一松,再小風一吹,就感冒了,病勢來得有些凶,不過吃幾天葯就會好轉。
梵生接手了朝事,奏摺全往華桐宮送,南兮把身子養好,就該他休養了。
另外,是時候重新準備婚禮,把小妮娶回華桐宮,餘生半世做他的一家之主。
梵生特意把連灼叫來,水都不讓連灼先喝一口,就把連灼拉到書房,擬好婚禮流程遞給連灼:「幫我看看有沒有需要補充的。」
連灼一目十行草草過了一遍:「湊合吧。」
「能不能認真看看?新娘子是你小徒弟,你得對你小徒弟負責。」
「我的小徒弟是你的女人,怎麼?你的女人需要我負責?」
「大老遠讓你來,不是讓你跟我耍嘴皮子。」
「你還知道大老遠?茶都不給一杯。」
「晨音那裡有上好的茶,你大可去喝個夠。」
「你以為我不敢去?」
「那你去唄。」
連灼調頭走了幾步,心裡又有點沒底,晨音沒有叫他,他最好不要厚著臉皮跑去,晨音也挺忙的,要照顧南兮,去了也不會太搭理他。
連灼就自個折回書房,說:「行了行了,我重新幫你看一遍,你讓松翁送點茶水來。」
這還差不多了,梵生斜連灼一眼,彈出紅光叫來松翁備茶。
連灼看完后說:「方方面面你都考慮到了,要排場有排場,要隆重有隆重,風光到不能再風光,我沒啥補充的,也放心把小徒弟交給你。」
梵生聽完,高高興興讓松翁照著流程準備,愉悅哼起了那首叫《相惜》的曲,用掌心觀微他的小妮子在幹嘛。
咦?小妮子在做東西吃,貌似很好吃的樣子,薄薄的皮兒里包進肉餡,捏得像月亮,又有點像小船,擱水裡煮一會就浮起來了,好神奇!
連灼瞥一眼梵生稀奇的小模樣,挪過去瞅瞅老鳳凰在看啥,老鳳凰又小氣巴啦收起觀微,問他說:「還沒走?」
「什麼意思?」
「沒別的事需要你幫忙,你可以回蠻荒北營了。」
「我還不想走,還要在你這喝會茶。」
「你慢慢喝。」
梵生回寢殿,躲起來繼續觀微,才不要連灼曉得小妮子做了新的吃的,不能讓連灼比他先嘗到。
連灼一口茶喝下去百般不是滋味,對他呼之則來,揮之則去,老鳳凰太囂張了!
一腳踹開寢殿的門,連灼說:「老鳳凰,有件事要跟你講。」
「我在忙。」
「關於遙知的。」
「哦?」梵生這才抬眼看向連灼:「什麼事?說來聽聽。」
「你不是忙嗎?」
「忙完了。」
連灼白眼,說:「遙知後背上有個黑色的印記你知道嗎?」
「不知道,我從來就沒有看過……」
話未完,梵生騰地怒了,幾步殺到連灼面前,拽住連灼的衣領怒問:「你怎麼知道的?」
「當然是看到的。」
「看到?哪隻眼睛看到的?」
「兩隻都看到了。」
梵生咬牙:「很好!」
槃魂劍應聲入手,化作尖利的匕首狀,梵生握緊就往連灼的眼睛扎:「今兒非把你眼珠子剜出來不可!」
「動手呀,我無所謂,你今天把我剜瞎了,遙知明天就找你退婚。」
「你!」梵生橫眉怒目,扔開連灼:「認識你這麼多年,我這才把你看清楚,原本你連灼竟然是如此齷齪之人!連女徒弟都要偷窺!」 連灼理理被梵生拽亂的衣裳,老鳳凰越氣,他心裡越痛快,就是要狠狠氣一回老鳳凰,他還故意跟老鳳凰說:「我才不是偷看,有一年盛夏,天太熱,遙知沖完涼在屋
里換衣服,正好我去找遙知,就在窗外看見了,遙知瘦是瘦了些,但皮膚真的挺好,又細又白,就越發顯得那塊黑色印記打眼,至今都沒有忘掉。」
梵生氣得想把連灼撕,說:「你給我等著,我去找忘川水,你最好給我忘得乾乾淨淨。」
「那可不行,還沒跟你說那黑色印記是什麼的樣子的。」
「我不需要現在知道,倒是你必須給我忘了!」
「不,我偏要說給你聽,黑色印記四四方方,約有大拇指的指甲蓋這麼大,」連灼比了比大小說。
梵生半字不想再聽,青著臉色甩門而出,這就去找瀚軒拿忘川水。
百里花醉在華桐宮外探腦袋,湊齊了霞珍珠給君上送來,可是麻煩松翁通稟好多回,君上就是不見他,不好意思再麻煩松翁,他就在華桐宮外等待。 瞄見鳳尾狀的紅光從華桐宮落入雲頭,一定是君上,百里花醉抱好霞珍珠就去追,連灼叫住百里花醉:「別去,老鳳凰心情不好,去了會被老鳳凰一巴掌把你扇回北海
。」
「我真的有事要見君上。」
「有事也過段時間再來,你心裡在惦記什麼,本戰神清楚,你就聽本戰神的,速速離去。」
百里花醉捨不得走,執意在宮門口繼續等,連灼無奈聳個肩,他得溜了,看方向老鳳凰不是去了溟府,而是去往晨音的仙宮,找晨音來收拾他。
果不其然,梵生帶著晨音殺回來,晨音雲里霧裡,君上二話不說,拉上她就走。
「君上,」百里花醉巴巴抱著霞珍珠跑上去,可惜被君上無情拂到邊上,正眼都沒有瞧他,只對迎出來的松翁說:「連灼呢?」
松翁老老實實回:「上神已經走了。」
「走了?」
「是的,君上剛出華桐宮,上神就走了。」
「……」
該死的傢伙!
晨音大概曉得梵生拉她來做什麼了,既然連灼跑得比兔子還快,那就沒她啥事了,告辭先。
百里花醉厚著臉皮跟進華桐宮:「君上,這是給君上補來的霞珍珠。」
梵生目色銳利一掃,霞珍珠就灑得一地都是,百里花醉又緊張又害怕,趕緊行禮:「君上息怒,小神絕對沒有擅進華桐宮的意思,之前一直在宮門外等君上。」
「本君不想見到你,你馬上離開。」
「可是可是,女上神她……她……」
「你沒聽說過本君除了男兒身,還有另外一副模樣嗎?」
「聽說過,君上還有女……」 百里花醉沒說完就自行反應過來,一個頭兩個大,冷汗瞬間爬滿後背,撲通跪到在地上:「北海司掌神官百里花醉,跪求君上開恩,冒犯君上乃大不敬之罪,請君上給
小神一個機會,小神這就滾回北海,日後若無君令,再不出現在君上面前。」
梵生冷哼,原本拂袖要走,復又停下腳步,示意百里花醉起身:「本君可以不跟你計較,但你要幫本君一個忙。」
「君上只管吩咐。」
「明日把北海流傳甚廣的求子葯送一瓶來本君宮中。」
百里花醉連聲應是,心下不由暗思,君上就快和非雪上神完婚了,莫非君上想……
那他得跟君上細細說一說。
百里花醉再揖一禮:「君上,求子葯有一定催/情/藥效,不宜過量,要不然會傷了非雪上神的身底子。」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以為梵生沒聽清楚,百里花醉挑重點重複:「求子葯是在催/情/葯的基礎之上煉製的,女子要先情/動才會合。歡,合。歡之後才會有孩子。非雪上神雖然年輕,但過
度纏。綿……」
梵生糾結,打斷百里花醉再說下去:「你馬上給本君消失!」
他是想拿著求子葯去晨音那誣告連灼好么? 連灼看了他的小妮子的後背,還故意說出來氣他,他就一定要設法讓晨音抽掉連灼一層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