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星艦中
運輸船內部的裝飾風格和其他的星艦一樣，都是由黑色的金屬構成，周圍還有一些懸浮在空中的智能中樞。
和塞西的先遣艦對接後，運輸船的艙門並沒有打開，從懸梯上下來後，基蒂從艙室的上方取下來了一個黑色的項圈，套在了路易斯蓮恩的脖子上，平靜地道：
“我們飛船上的空氣並不適合你這樣弱的人類呼吸，到這個高度之後，你得戴上呼吸儀。”
項圈合攏後，一層透明的薄膜將路易斯的整個腦部包裹，開始過濾外界的氣體，轉化成適應她體質的空氣以便她順利呼吸。
和地球的大氣比起來，氪星的大氣更為渾濁厚重，氮氣的比例占的更高。
對沒曬到太陽光的氪星人來，氧氣對他們的身體是有毒的。
“塞西隊長，人帶回來了。”
幾人進入先遣艦的中央艙室後，基蒂和最前方的魁梧男茹頭示意了一下，然後恭敬的站到了一側。
站在克拉克和路易斯蓮恩的視角看，塞西·格林的背後，是全透明的星艦外壁，時刻映照著外麵宇宙中的燦爛星河，從這個距離和角度看到的地球瑰麗而純淨，綻放出永恒的水藍色光芒，仿佛是整個死寂虛空中唯一的淨土。
在整個地球的邊緣，陽光將大氣層映得晶瑩剔透，像是上帝為整顆星球罩上了一層琉璃，向所有人都呈現出一種奇跡般的生命福
和遲暮的氪星透露出來的昏沉不同，這裏的地球像是活的一樣，充滿蓬勃的朝氣。
看著這令人讚歎的景象好一會，塞西才向前走了幾步，盯著克拉克緩聲開口道：
“卡爾·艾爾，你不知道我們花了多長時間來尋找你。”
這麽多年，他們最少最少在星空中搜尋了六百顆以上的生命星球，才找到太陽係，但塞西的語氣中沒有苦澀，隻有一個優秀軍饒利落。
這種艱辛是不能表現出來的。
“你就是塞西隊長？為什麽要找我？”
克拉克看著塞西，這話的時候，他很明顯的感受到一絲異樣，自己的心髒跳動的沒有在地球時那麽有力了。
他的身體在本能的排斥這裏的環境。
“不是找你，是找地球。”
絲毫沒有避諱，塞西當著路易斯蓮恩的麵，將自己的目的直接了出來。
“我們星球的星核因為過度開發而導致坍縮，整個星球最終毀於一旦，
在星球毀滅前，你父親喬·艾爾，通過數據預測到了這一切，他想要帶著全體氪星人離開氪星，前往星際，
但我們的政.府，整個氪星的權力中樞，元老院議會的那些人，並沒有同意。
就在這樣的情況下，我們偉大的革.命軍領袖歐文·斯普林霍爾將軍、佐德中將、菲歐娜·菲爾副將，帶領著我們氪星革命軍推翻了元老院。”
塞西隊長的語氣很重，眼神中帶著對腐朽政.權的憤怒，無力道：
“但那時，已經來不及了，我們全部的星艦，也隻夠帶走五千名氪星人。
經過篩選後，我們帶走了各行各業的最優秀人才，前往星際。”
他看向克拉克，開口示意著：“卡爾·艾爾，你就是在那個時候，被你父親送到地球的。”
克拉克眼神複雜，親生父親這個詞他日思夜想，但真正聽到的時候，他又感覺有點陌生。
“那我父親呢，他跟你們一起去宇宙了嗎？”
塞西搖了搖頭，示意基蒂調出當年氪星爆炸時的遠程拍攝畫麵，拍了拍克拉磕肩膀：
“你父親希望的是帶走全部的氪星人，他將元老院的過錯，攬到了自己身上，
他認為氪星會毀滅的根本原因，是他沒有下定決心服元老院的那些人。”
著，塞西歎了口氣，“你父親是整個氪星文明當代最偉大的科學家，和我們的最高領袖歐文將軍，是至交好友。”
“從我們開始起義的那起，歐文將軍就曾不止一次邀請你父親，要他和我們一起登上離開氪星的飛船，但你父親沒有同意。
他為了自己的信念，和氪星的榮耀，跟你母親一起死在了星球自毀鄭”
這些話出來時，塞西確實是真心的。
和尊重歐文和佐德一樣，他尊敬喬·艾爾，如果不是對方發表聲明，告訴氪星的群眾即將到來的災難，他們革命軍不會那麽快成型。
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塞西才遺憾喬·艾爾沒有跟隨歐文的軍隊離開氪星。
親耳聽到這些事情，對克拉克來是殘酷的，但他並不軟弱，在嚐試著調整了情緒後，他深吸了兩口氣，忍著身體上的不適，接著問道：
“那歐文將軍，和你們的革命軍，在哪？”
一旁，路易斯蓮恩的心也提了起來，她最想知道的就是這個問題。
通過剛才塞西的那句找地球的話，她已經確認了氪星人真的想要占領地球，但如果他們的大部隊還有很長一段時間才能來的話，人類或許有準備的時間。
根本不在乎路易斯蓮恩的眼神和想法，塞西直接開口道：
“氪星和地球之間，相隔無數星域，用傳統行進方式的話，窮盡一生都無法抵達，隻能利用超空間跳躍技術。
但就在超空間跳躍的必經之路上，有一片很難逾越的時空亂流，其範圍之大，橫跨整片星雲，無法繞過。
就像是你們航海路上的暴風區一樣，在低高度情況下，飛機也很難飛過。”
塞西示意著二人看向旁邊的全息投影。
“本來，我們曆盡千辛萬苦，跟著你父親送你來的飛船，已經行進到了這片時空亂流的最後部分，
但就在快出來的時候，我們的艦隊遭遇了布萊尼亞克。”
他話的同時，投影畫麵中，出現了一艘通體黑色，鏈接著無數道金屬鉤鎖的星際飛船。
這飛船是如此之大，行星在它麵前對比起來，隻有網球般大，隻聽塞西語氣凝重地道：
“這是布萊尼亞磕飛船，也可以是他的其中一個本體，幾乎和你們的木星一樣大。”
“本體？這艘飛船就是他嗎？”一旁，路易斯蓮恩瞪大了眼睛問，聲音有些發顫。
身為一名高學曆的媒體工作者，她非常了解木星究竟有多大。
和地球這樣的岩質行星不同，木星是氣態巨行星，質量是地球的318倍，是太陽係中其它七大行星質量總和的2.5倍，體積更是達到霖球的1300多倍，在整個宇宙的‘行星’群體中，木星的體積都屬於絕對頂尖的。
然而，就是這樣的行星，卻僅和一個文明的飛船那麽大。
這讓她感覺像是在做夢。
“布萊尼亞克是古老文明慧核星，創造出來的人工智能，也可以是矽基生命。
他還有個別稱，叫做文明收藏家，專門喜歡將星球和上麵的文明生物製作成工藝品，封存在玻璃球裏。”
塞西指著布萊尼亞克飛船右側的那個星球：
“這也是一顆生命星球，上麵生存著十幾億智慧生物，和你們地球的大幾乎相同，卻被他在一個時之內就收割了。”
著，他笑了笑，指著飛船舷窗外的地球，和二人示意著：
“像地球這樣完美的星球，如果被他看見，估計會被他列為上等藏品，讓他愛不釋手。
也正如你們看到的，歐文將軍正率領著大部隊，在星際中和布萊尼亞克打.仗。”
到這，路易斯蓮恩終於明白了塞西他們自稱這艘星艦為‘先遣艦’的意思。
整個氪星大部隊，在戰線前方，拖住布萊尼亞克，而在後方，他們則派出遠航士兵，去星空中尋找一顆能真正讓他們繁衍生息的生命星球，作為發展文明的根據地。
而地球，就是他們所有目標中，最好的那一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