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阿爾托莉雅
遠阪凜的前半段話，陳羽是讚同的，但後麵這句實在是不像話。
後羿是大英雄不錯，但這不意味著他就是要救人。
更何況，這個被滅口的孩子，也不是什麽普通人。
在原劇情中，這位被Lancer追上，一槍刺穿心髒的年輕人，正是上一代Saber禦主衛宮切嗣收養的孩子衛宮士郎，也是這一代Saber的禦主。
上次聖杯戰爭中，衛宮切嗣通過愛因茲貝倫家族找到了勝利誓約之劍的劍鞘阿瓦隆，並憑此為媒介召喚出了Saber職階的亞瑟王。
在那次戰爭結束後，劍鞘被衛宮留了下來，封存到了衛宮士郎的身體中。
阿瓦隆的全名名為遠離塵世的理想鄉，是最頂級的EX級結界防禦寶具之一，持有阿瓦隆的禦主能從任何傷勢中迅速痊愈，連身體的老化也會停止。
如果解放真名、展開劍鞘，將自身置於理想鄉之中，就可以屏蔽所有的物理影響，形成連五大魔法也無法觸及的絕對防禦。
劍鞘存在的本身，就等同於魔法，在劍鞘展開的情況下，就連作為對界寶具，能夠一擊摧毀征服王伊斯坎達爾固有結界王之軍勢的EX級寶具乖離劍EA ，也無法在劍鞘保護範圍內產生任何影響。
而持有阿瓦隆的衛宮士郎，就算凜沒有救他，這小子也不可能會死在Lancer的槍下。
他充其量也就是在學校的走廊上昏迷一宿，然後第二天奇跡般地醒來。
而且另一方麵，衛宮士郎是必須要受傷的，因為他目前實在是太菜，根本不知道聖杯戰爭的存在，就連最簡單的治療魔法都不會用。
換句話說，如果衛宮士郎沒有受傷，劍鞘的效果就不會自然觸發，也不會作為媒介將阿爾托莉雅召喚出來，這是萬萬不行的。
要拿到聖杯，需要有七個從者的靈魂獻祭，還要算上哈桑那個真的Assassin，因此阿爾托莉雅的存在必不可少。
“你錯了，凜，那個學生不是看到一點，我和Lancer打鬥的全過程，他都看到了。”陳羽說。
“我一開始就感覺到了那學生的存在，之所以沒出聲，就是怕他被牽連，
我甚至在途中朝他那個方向丟了一塊石頭，但他並不在意，他本有機會跑的，但選擇將我們的戰鬥過程看完，這就是他自己的問題了。”
凜跑動的腳步微微一頓，語氣因陳羽的話稍稍轉變了一些，遲疑著道：“那也要去看看，說不定是我認識的同學。”
“就算那學生真的被Lancer幹掉了，也不能把他的屍體留在學校裏。”
氣喘籲籲地跑上了教學樓後，遠阪凜神色一暗，看到了蜷縮著躺在一地血跡中的某位男同學，沉聲道：
“Archer，追上Lancer，至少把他的Master的身份弄清楚，不然得不償失了。”
陳羽點點頭，身形消失前，他盯著躺在地上的衛宮士郎，開口道：“看來這還不是個普通的學生。”
“剛剛我感覺到了他的傷口中傳出了一道極其微弱的寶具的氣息，令他沒有當場斷氣。”
“什麽？”遠阪凜沉重的神色當場緩和了許多。
“你的意思是，這是個Master？”
“不清楚。”陳羽搖搖頭，“但可以肯定的是他是個魔術師，差不多應該已經被聖杯選中了吧。”
走上前將地上奄奄一息的衛宮士郎翻轉過來，看到他的臉後，遠阪凜瞳孔頓時一縮。
“怎麽是他？！”
“你認識的同學？”陳羽側目道。
“我妹妹，櫻……喜歡他。”遠阪凜抓著頭發咬牙說道。
“對不起Archer，讓他死掉，我們可能會少一個潛在的敵人，但我不能讓他死，不然沒辦法和我妹妹交代。”
說著，她拿出了從遠阪時臣的遺物中找到的那串紅寶石項鏈，放在了衛宮士郎的身旁，起身說道：
“回家吧，不用追了，Lancer肯定已經跑遠了。”
“並沒有。”陳羽微笑指向二人所在位置的東南方向，看著凜開口道：“你知道我被聖杯灌輸了現世的知識對吧。”
“我能感覺到Lancer和另一個存在正以每小時二百六十公裏的速度逃離這裏，差不多十五秒後，他們的氣息就會超出我的感知範圍。
要我把弓拿出來給Lancer的Master來一箭嗎？”
遠阪凜不敢置信地看著陳羽，“每小時二百六十公裏，這你都能感覺得一清二楚，Archer，你真是衝擊到我原有的世界觀了。”
“我很想讓你拿出寶具，但現在還不行，不能為了處理掉Lancer一人，就提前在其他的禦主前暴露身份。”
凜搖頭道，“吃飯去吧，我有點餓了。”
用魔法修複了被庫丘林和陳羽破壞的學校的設施，遠阪凜在仍舊營業的酒肆中點了些晚飯吃完後，忽然神色一變像是想到了什麽的樣子，急促道：
“等一下，如果Lancer的禦主知道本該被殺掉的目擊者沒有死的話，
他一定會讓Lancer回去再給對方最後一擊的……
不行，Archer，帶我過去。”
“你認真的？”陳羽挑了挑眉。
“都已經做到這一步了，當然要確保萬無一失，走吧。”凜起身道。
……
“你真是會給自己找麻煩啊。”抱著遠阪凜在半空中飛速前進，陳羽無奈道。
“我妹妹從小被送到了別人家，她過的太慘了，她喜歡那男生很久，如果就這麽讓他死了，櫻太可憐了。”
落到衛宮士郎家附近後，遠阪凜一邊跑一邊說道。
“等等，還有其他的從者的氣息！”
就在這時，陳羽的話音未落，一道銀白色的身影便驟然電射至二人近前，隨之而來的便是淩厲道足以斬開空氣的鋒銳一劍，朝著遠阪凜迎麵劈來。
“轟！”
罡風炸起，倒轉白羽射日箭的一端，以箭尖橫掃擋下來人的攻擊後，陳羽立刻飛身上前，掄動箭身上挑，特意避開了對方胸口上方的傷口，向下巴刺去。
“你……”
劇烈的金屬交擊聲響徹整片街區，以全力揮劍撥開陳羽這一擊後，來者立刻爆退，拉開了與陳羽的距離。
“你手裏的，是箭，還是槍？” 阿爾托莉雅凝神說道。
“誰知道呢。”
雖然不認識此刻站在他麵前持著不可視之劍的金發美人，但來人的裝束和形象，陳羽可太熟悉了。
銀白色的雕花盔甲，古典的藍色英式長裙，還有那如寶石般的碧藍色瞳孔，配上吹彈可破的雪白肌膚與英武十足的高潔氣質，哪怕再過一千年，陳羽也不可能認不出對方的身份。
不列顛的圓桌騎士團首領，位於古今未來傳說頂端之一的常勝騎士，亞瑟王阿爾托莉雅·潘德拉貢。
“從者.……Saber。”
看著端莊的阿爾托莉雅，後方的遠阪凜念叨了一句。
然而，還沒等阿爾托莉雅有所回應，衛宮士郎便從她身後跑了出來，渾身是血，一臉驚恐地看著幾人大聲喊道：
“停手，Saber！”
赤紅色的光芒綻放，正如遠阪凜使用令咒的那一幕，一道光圈從衛宮士郎的手背處擴散而出，瞬間聚攏到阿爾托莉雅的身上，使她的動作當場一窒，瞳孔瞬間收縮，連簡單的轉頭都無比艱難。
“你是認真的嗎？！士郎！
我們還沒有真正開打，你為什麽要使用令咒？！”
菜鳥衛宮士郎此時根本不知道他剛才做了什麽，隻是一臉不解地說道，“等一下啊，我這邊可是一頭霧水，既然叫我Master，好歹跟我解釋一下啊。”
“大敵當前，你在說什麽啊！”聽著士郎的話，阿爾托莉雅此時感覺渾身血管都快堵住了，無比難受，根本理解不了士郎的做法。
“你完全可以直接說啊，為什麽要用令咒啊！”
“可惜，我現在如果動手，你們倆都要死。”
陳羽收起手中神器，緩步走到阿爾托莉雅和士郎的麵前。
“Archer，你……”
阿爾托莉雅高舉著手中長劍，渾身都在輕微的顫動，緊咬著牙關，顯然是正在對抗衛宮士郎的令咒。
看著阿爾托莉雅焦急卻又無可奈何的表情，陳羽差點沒忍住笑出了聲。
他抬手拍了拍阿爾托莉雅的肩膀，感受到對方不斷顫動的身體，嘴角帶著笑意說道：
“能在重傷狀態下擋住我一擊，你也算是少有的大英雄，就這麽因為禦主能力不足而死，太可惜了，我不會乘人之危的。”
“不愧是我的從者，人品和實力都毫無瑕疵。”
凜站在陳羽身後，看著愣神的衛宮士郎說道：
“之前還在猜測，你會不會成為最後一名禦主，現在看來一語成讖了，衛宮土狼。”
“遠阪凜？你也是這個什麽禦主？”衛宮土狼整個人當時都快呆住了，原本平靜的世界觀開始難以遏製的崩塌。
“不請我們進去喝杯茶嗎？難道要在這裏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