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阿特拉姆之死
在古希臘時期，即便是被雅典娜和維納斯算計，美狄亞一生中也沒被男人打過臉，哪怕是被召喚到過現世幾次，也沒發生過這種事，她無法相信現世竟然會有這麽不堪入目的魔術師，竟然還是一名禦主。
美狄亞何時受過這種氣？
當阿特拉姆走出魔術工房的那一刻，美狄亞就決定用寶具將自己和阿特拉姆之間的魔術鏈路剝離出來。
沒有禦主供給魔力，並非三大職階的Caster在一天之內就會死掉。
然而她已經有這種覺悟，哪怕自殺，也要殺掉阿特拉姆這個狗娘養的。
不過阿特拉姆雖然在魔道上是個大膿包，但並不影響他算計自己的利益。
打完美狄亞一拳後，他根本想都沒想，就連夜驅車趕往冬木，找到了言峰綺禮所在的聖堂教會中，說明了自己的來意。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你應付不來Caster？”
教堂中，在搖曳的燭火映照下，言峰綺禮看著阿特拉姆時的麵孔顯得相當愉悅，表情上像是寫著你是傻.逼這四個大字。
“哎呀，不是能力問題啊大哥，她強得讓我害怕啊，而是信賴的問題。”阿特拉姆歎氣道。
“那家夥和我們相比，價值觀太過不同，她可是曾經和神一起打.過.仗的魔女，是動動手指，就能讓魔術成立的女人啊。”阿特拉姆擺手示意著。
“對那女人來說，人類的生命不過是一張白紙。”
說這句話的時候，阿特拉姆絲毫沒考慮自己之前的做法是否正確，一開口就是老雙標了，差點讓言峰綺禮樂出聲。
隻聽他接著毫無愧疚地說道：“說到底，她本來就是為了殺情敵，就能把整座城都燒掉的女人。”
“而且，她為了跟自己想在一起的人逃離科爾斯基，竟然連從小一起長大的親弟弟都殺了，這還不夠，她還把自己的親弟弟**了，我想想這事都頭皮發麻。”阿特拉姆搖頭道。
“聖杯戰爭中，從者和禦主互相信任不是首要嗎，而麵對她，我無法信任她，真的，一丁點都做不到。”
言峰綺禮搖了搖頭，但沒有反駁什麽，隻是說道：“原來你對王女美狄亞的逸聞是這種看法啊。”
“不過，盡力聽取禦主的希望，是我的責任。
而你又是從魔術協會來的調解人，則更應該如此。”
言峰綺禮道：“現在的情況是，被聖杯選中的禦主，已經有了五人，尚有兩個空位，然而雖然已經有了五人，但時間還相當充裕，足夠一個禦主尋找新的聖遺物，重新進行召喚儀式。”
“此話當真？！”
聽到言峰綺禮的話後，阿特拉姆喜形於色，當時表情就不一樣了，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哎呀，這可真是不幸中的萬幸啊，我能和新的從者締結契約嗎？”
言峰綺禮和他相視一笑，表情中全是暗示，“雖說從未有過先例，但也絕非不可能。”
“不過，在此之前，不對現在和你締結契約的從者有所處置的話可不行。”
言峰綺禮話中的意思很明顯，就是讓他殺掉美狄亞，然後召喚個新的聽話的從者。
聽懂言峰綺禮的話後，阿特拉姆帶著自信起身說道：
“就算她魔術的本領超神，但說到底也不過是勾引男人的愚蠢母狐狸，我已經布好了局。”
阿特拉姆從自己的大衣兜裏拿出了一封信遞給言峰綺禮，說道：
“不過，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言峰神父，還請把這個交給Lancer的禦主，都是由教會而來參戰的戰友，這種程度的協同作戰的話，還是必須的。”
說完，阿特拉姆便朝著教會大門的方向轉身離開。
“這是？”言峰綺禮掃了一眼信封問。
“沒什麽，隻是把殺掉Caster的權利賣出的契約文書。
如果她答應了的話，我也就不用耗費令咒來解決這件事了。”說完，阿特拉姆擺了擺手，幹淨利索地驅車離開。
而教堂中，看著信封內容的言峰綺禮表情越發愉悅，語氣中帶著難明的深意：
“給Lancer的禦主麽……”
事實上，言峰綺禮原本並不是Lancer的禦主，在這次聖杯戰爭的準備階段剛開始的時候，Lancer的禦主是一位和阿特拉姆同樣來自於魔術協會的一位名叫巴澤特·弗拉加·馬克雷密斯的魔術師。
巴澤特出身於愛爾蘭的古老魔道家族，由魔術協會特意派遣到冬木，其在協會中的權力遠比阿特拉姆大得多得多，同時也是赤之騎士團，也就是大英雄庫丘林生前所屬的騎士團的後人。
正是憑借著這個聯係，她才能僅通過盧恩符文將庫丘林召喚出來。
而在此不久，到達冬木市的巴澤特在庫丘林外出偵查時收到了言峰綺禮來訪的信息。
她能參加這次聖杯戰爭，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言峰綺禮推薦了她。
有這一層關係在，巴澤特對言峰綺禮的到來顯得很高興，熱情地歡迎了他，而且沒有多少防備。
所以，在二者見麵後沒多久，言峰綺禮便偷襲了她，斬下了她刻有令咒的左腕，將令咒搶到了自己身上，並任由巴澤特自生自滅。
不過言峰綺禮沒想到的是，巴澤特在瀕臨死亡之際其‘不想死’的願望得到了安哥拉曼紐也就是名為Avenger職階從者的回應，而與安哥拉曼紐Avenger結下了契約，在其寶具‘夢與現實的四日間’活躍著，不斷以四日為單位重複著聖杯戰爭。
而就在一次重複中，她在現實中被言峰綺禮的親女兒卡蓮所救，被送到新都的雙子館靜養，在那裏一直待到現在Caster被阿特拉姆召喚的時候，可謂是大難不死。
其實對於巴澤特來說，這件事在她身體上造成的傷害遠沒有心理上受到的創傷大。
早在幾年前的時候，言峰綺禮作為教會的代行者奉命去倫敦封印企圖利用屍體再現靈魂的魔術師時，就早和巴澤特見過麵，其後雖然兩人發生了幾次衝突不過綺禮一直協助她，兩人由此從敵對變成了關係複雜的搭檔，因此，雙方互相之間都並沒有把兩人私下的競爭上報給組織，而綺禮一次也沒有依靠巴澤特的幫助。
這層關係下，巴澤特覺得自己欠綺禮的人情，也對他有某種複雜的想法，她怎麽也沒想到綺禮會為了奪取令咒偷襲她。
然而事已至此，她徐徐圖之，以期複仇，聖杯戰爭，她是沒辦法插手了。 ……
第二天，阿特拉姆剛一回到自己的煉成工房，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得當場愣住。
美狄亞筆直地站在工房中央的煉製台前，藍色烈焰燒盡了工房中的一切，連工作人員都全死了，身上的血液在熊熊火焰中滋滋蒸發，然而阿特拉姆卻感受不到火焰應有的溫度。
他能感受到，這是魔力使然的法術火焰，隻對施術者想要毀掉的目標起作用。
強忍著歇斯底裏的肉疼情緒，阿特拉姆壓低聲音，一瞬不瞬地盯著美狄亞沉聲質問道：
“這是怎麽回事？”
“我自作主張把魔術工房拆除了，陣地的話，我帶您去比這更合適的地方。”
美狄亞緩緩轉過身來望著阿特拉姆，眼神平靜沒有一絲波動。
走到美狄亞身前不遠處，阿特拉姆像看死人一樣看著她，“你自作主張拆除？一個賤人，真是好大的膽子。”
“也罷，那剩餘的預備品該怎麽辦？應該還留下五十人左右，難道也都被你殺了嗎？”
“這倒沒有，因為不再需要他們，所以都已經被我放了。”美狄亞輕飄飄地說道。
“哦？那麽，比這裏更合適的地方是？”
美狄亞稍稍走近了兩步，開口道：“自然是這個聖杯儀式的中心，大聖杯所沉眠的地方，那是個難以讓從者靠近的天然要塞。”
“從今以後，你若能好好聽命與我，當一條合格的狗，我就帶你去，阿特拉姆。”
事情已經做到這個份上，雙方毫無疑問是撕破臉了，道這種程度，美狄亞已經不屑於去叫他為禦主。
對她來說，這隻是個無足輕重的現代魔術師而已。
“還想帶我去？”阿特拉姆搖了搖頭，“那可不行啊。”
“既然你違背了我之前的命令，那麽我和你也就到此為止吧，美狄亞，你還是回古希臘去禍害別人吧。”
他對著美狄亞緩緩舉起手臂：“吾以令咒在此下令，自殺吧，美狄亞。”
然而，超乎阿特拉姆預料的是，當令咒的光芒消散後，他麵前的美狄亞竟然沒有一丁點動作，甚至還歪頭看了看他，顯得異常可愛。
此情此景讓他心裏當場咯噔一下，腦海中瞬間晃過無數魔術知識，卻沒有與麵前情況相匹配的解釋。
僅僅一秒鍾，阿特拉姆便已經臉色大變頭皮發麻，渾身血液上湧至腦部，下意識後退了一步大聲道：
“怎麽回事？！難道這種命令隻下令一次沒有效果嗎？！”
說著，他再次高聲大喊，“以吾之令咒再次下令，自殺吧，美狄亞！！”
僅有的最後一枚令咒的光芒散開後，美狄亞依舊沒有任何動作，反而已經憋不住自己的表情，大聲笑了起來，表情顯得異常愉悅：
“真是愚蠢的魔術師啊，連腦子都沒有還想參加聖杯戰爭，世上怎麽會有你這麽傻的人存在啊。”
美狄亞輕輕展開寬大的魔法袍，亮出手中握著的寶具嗤笑著問：
“我的寶具是什麽，難道這麽一會你就已經忘記了嗎？”
“破除萬物戒律之符.……”
沒有令咒的阿特拉姆整個人當場慌得瑟瑟發抖，哆哆嗦嗦地叫喊著：“但……但是你這應該已經被令咒禁止使用了才對啊。”
“我上午才用令咒限製你使用的！！！”
“是啊。”美狄亞笑著點了點頭，“對你是無法使用，所以我對自己用了，切斷了和你的契約。”
阿特拉姆瞳孔一縮，當場歇斯底裏地大吼，“不可能！！這對你們從者來說是自殺行為啊！！魔術協會的老不死告訴我從者永遠離不開禦主！！！”
“這樣的話，你連自己的身體都無法保全的啊。”
“是啊，確實是這樣，但那又如何，這事和行將就木的你無關吧？”美狄亞笑道。
七個從者職階中，除了Saber、Archer、Lancer這三大騎士職階外，其他的四個從者隻要禦主死亡，不超過三個小時，這四位從者也會直接死亡。
換句話說，美狄亞是寧可舍棄參加這次聖杯戰爭的機會，也要讓阿特拉姆死。
如此剛烈的行為，古希臘同時代的女子中，可能也隻有美狄亞能做出來了。
隨著美狄亞的話音落下，阿特拉姆的身上立刻焚燒起了熊熊烈火。
這位來自中東的石油大亨，在美狄亞的魔法麵前，甚至連一聲痛苦的哀鳴都沒發出，就立刻暴斃與當場。
炙熱的火焰由紅變藍，阿特拉姆的屍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為焦黑，很快攤死在了地麵上。
因為切斷了與阿特拉姆的聯係，沒有了魔力來源的美狄亞不是前來執行暗殺任務的庫丘林的對手，艱難逃出生天後，察覺到樹林中動靜的葛木宗一郎看到了渾身是血的美狄亞，當下心中狂喜，和美狄亞締結了禦主和從者契約，金羊毛的效果隨之生效。
而兩人為這場聖杯戰爭布局了幾個月後，遠阪凜召喚出了陳羽，衛宮土狼召喚出了阿爾托莉雅，然後一切都變了。
美狄亞的神殿結界在陳羽麵前不堪一擊，而她自己也被當場俘虜，接著被遠阪凜策反，成了一個漂亮的吉祥物。
性命被陳羽捏在手裏後，當晚美狄亞是很擔心的，因為經曆過古希臘神之時代的她很清楚，陳羽這種級別的大英雄，向來是我行我素，隻要有一丁點事情做得不對，自己就可能會被苛刻對待。
然而相處了幾天後，直到今天，看著遠阪凜和陳羽在電影院中愜意欣賞3D電影的溫馨樣子，她才覺得自己想錯了。
隻能說她生前運氣太差，沒出生在華夏，也沒遇到過像陳羽這種性格超好實力又強到每邊的朋友。
“Archer，你的體術和弓術……能教教我嗎？”
從電影院出來後，美狄亞站在陳羽身邊遲疑地問道。
“想學弓術？”陳羽的眼神頗為意外，“行啊，聖杯戰爭結束後我教你。”
“謝謝，那學費你是怎麽收的呢？”她笑著問，絕美的容貌甚至引得遠阪凜都挪不開目光了。
“想付出什麽都可以，你看著給。”陳羽道，接著拍了拍她的肩膀，小聲道：“你的回頭率太高了，再不走一會該有人過來和你搭訕了。”
陳羽的臉湊得很近，美狄亞甚至能看清他瞳孔上的紋絡，但她沒躲，甚至還朝陳羽靠近了些，雪白的臉蛋微紅，輕輕點了點頭，“凜餓了沒，我們去吃點東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