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慘死
昏暗的地牢裏,幾盞油燈顫巍巍的亮著,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刺鼻的腐臭味兒。
牢房中間的木樁上,綁著一個身穿囚服的女子,身上那原本白色的囚服已經被猩紅染透,她的兩邊肩膀上,各自被人用鐵勾勾入皮膚,穿透了肩胛骨,而鐵鉤後麵那條鐵鏈子,直接打入了身後的牆壁上的機關裏,她每動一下,鐵鏈就會拽住肩胛骨上的鐵鉤收攏,這種痛,穿徹骨髓。
她叫雲瓷,她的罪名,是謀害先皇。
地牢的門打開,投入一片光亮後,“哐!”的關上,然後她聽見了輕微的腳步聲。
來人每走一步,就會傳來“丁嚀丁嚀”的輕響。
這是發簪和步搖的聲音,來者是個女人。
她手裏端著一盞油燈,緩緩走過來,頭上的金步搖一晃一晃,窈窕的身影被燈火拉得修長。
“皇後娘娘…”
這女子朱唇輕啟,聲音裏帶著諷刺的笑意,她將油燈湊近雲瓷的臉,突然懊惱的蹙了一下秀眉,“哎,瞧我這記心,姐姐已經不是皇後娘娘了,應該是…先後。”
她眼眸中波光流轉,一身明黃色的金絲衣裙與這腐臭肮髒的地牢成了最鮮明的對比。
朱唇一勾,她道:“姐姐還不知道吧,王爺昨日登了基,現在,我是皇後。”
她廣袖一展,在原地優雅的轉了一圈,“姐姐你看,這鳳袍穿在我身上,美嗎?”
雲瓷淡淡的看她一眼,撇開目光,不想跟這個女人廢話。
“嘩啦…!!”
“額啊…!!”
右肩的鐵鉤突然被鳳袍女子猛的一扯,撕心裂肺的疼痛瞬間傳至全身,雲瓷慘叫一聲,蒼白的臉幾乎痛得扭到一起。
“告訴本宮,我美嗎?”女子湊近她,一字一頓的問道,聲音裏充滿了陰鬱的味道,她的手還拽著雲瓷右肩上的鐵勾,猩紅的液體不斷的從鐵鉤邊緣滑到她白皙的手上,與朱紅的蔻丹融為一體,順著手掌的邊緣“啪嗒啪嗒”的滴到地上。
雲瓷與她對視,神色間難掩痛苦,可瞳孔裏,卻是一片涼薄,她終於開口,聲音幹澀而沙啞:“你真可悲。”
“可悲?!”
女子好笑的看著她,“我要你知道,什麽叫可悲。”
她猛地鬆開鐵鉤,雲瓷悶哼一聲,卻聽見她一拍手,道了一聲:
“帶進來。”
鐵門再次打開,進來四五個人。
都是男子,進來後,視線不約而同的盯著雲瓷,目光直勾勾的,看得雲瓷心裏一跳,警惕的看向鳳袍女子,冷喝:
“你想幹什麽?!”
鳳袍女子朱唇一展,“姐姐當了五年的帝後,都不肯讓景帝碰一下,如今應該還是處子吧?”
她拿出手帕,緩緩擦掉手上的鮮血,看向雲瓷的目光詭異起來,
“是想要把身子留給王爺嗎?可惜這個願望本宮不能幫你實現了,不過讓你嚐一下這歡愛的滋味兒,還是可以的。”
她眼波一轉,撇了一眼一旁急不可耐的五個男子,下頷輕抬,
“去吧。”
雲瓷麵色一變,身子下意識的掙紮起來,扯動了肩上的鐵鉤,換來一陣透徹心扉的痛,她咬牙,
“趙倪,你敢!”
鳳袍女子朱唇諷刺一勾,眉眼間俱是笑意。
幾個男人已是咧笑著圍過來,肮髒的手在她嬌嫩的皮膚上來回摩擦,囚衣被撕開的聲音接連響起,偶爾扯到她的傷口,痛得一陣戰栗。
雲瓷不顧疼痛掙紮起來,身上的鐵鏈“嘩嘩”作響,她屈辱的怒聲道:
“趙倪!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這件事若是被我父親知道,你…”
“你父親?哦,丞相大人,”
鳳袍女子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笑得前俯後仰,花枝亂顫,“姐姐不說,本宮還忘了告訴你,昨夜王爺親自帶著兵馬,已將你的九族一一誅盡!姐姐若是想見家人,就去地府相聚吧!”
“不可能!”
雲瓷驚駭的道:
“我父親是兩朝元老,你們怎麽敢…啊…!!”
話未說完,下身突然被粗暴的撞入,帶著渾身的疼痛和屈辱,戰栗了整個靈魂。
“這都是你害的啊姐姐,”
鳳袍女子欣然的看著麵前這**的一幕,朱唇恍若染血,
“毒殺先帝是多大的罪名,你有幾個九族可以誅啊?你的父親丞相大人,想必對你是失望至極了,還不待王爺下手,他就一頭撞死在家裏了!哈哈哈…”
雲瓷痛苦的閉上眼,腦中回放起數日前的畫麵,是她深愛了七年的男子,親手將毒藥放入她手中,他說,滿麵情深:
“雲兒,你幫我,待我登基,你便是我的皇後。”
可是如今塵埃落定,這個男人封了趙倪做皇後,而她在這肮髒的地牢裏,替他背了所有的罪名,她原本不怨他,可是為什麽他要牽連她的家人?!
這個男人,當真是薄涼得可怕。
不知過了多久,這種**的折磨才停下來,她已是奄奄一息。
恍惚間聽到鳳袍女子帶著快意的聲音:
“姐姐是活不了多久了,也不必擔心懷上野種,不過為免姐姐下了地獄帶上鬼胎,妹妹還是幫你一把吧…”
雲瓷閉上眼,心裏已是一片死灰。
鳳袍女子上前兩步,素手摸上她平坦的小腹,“姐姐可知道宮中的女奴如何淨身?”
沒有得到回應,鳳袍女子也不惱,慢條斯理的道:
“先用鐵錘打你的肚子,直到你的胞宮掉下來,然後用一個小小的勾子,將它勾出來…”
她詭異的笑著,冰涼的手貼住雲瓷的小腹,“這樣,你就再也不用擔心懷上野種了。”
雲瓷靜默的閉著眼,心裏毫無起伏,下一秒,一個笨重的物體大力錘入她的小腹,
“啊…!!”
她身子往前一傾,噴出一口血來,還沒緩過勁兒來,又是重重的一下,
她死咬住嘴唇,不讓自己出聲音,額角頃刻之間便冒出了豆大的冷汗。
鳳袍女子快意的看著她,看她生不如死的表情,看她腿間緩緩流出的鮮紅血液。
一陣後,對她用刑的男子突然停下來,伸手探了探雲瓷的鼻息與脈搏,恭敬的轉身對鳳袍女子道:
“娘娘,她死了。”
女子優雅的理了理廣袖,朱唇輕啟:
“丟出去,喂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