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你會娶我嗎
“為何?”景桓一怔。
“因為雲兒喜歡景桓哥哥。”她說得極為自然,仿佛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然而這句話說出,景桓卻是一窘,白生生的臉上竟是控製不住微紅了些,他有些惱怒,想要掩蓋自己的羞迫,低喝一聲:“雲兒,這種話不可以亂說!”
“可是雲兒說的是真的,景桓哥哥也喜歡雲兒不是嗎?”雲瓷認真的看著他。
景桓現在是喜歡她的,這個少年,對女孩子的心思根本藏不住,目光裏的溫柔是個傻子也看出來了,偏偏前世她這個比傻子還要蠢的人,竟然一直不知道。
“這…!”他被她看得更加窘迫,開口不知道該如何說。
“你會娶我嗎?”她索性更加直白,一雙眸子捉住他不斷閃避的目光,重複問道:
“會嗎?”仿佛一定要他給一個回答。
“會。”鬼使神差的,他開口答道。
“那景桓哥哥以後就是我的夫君,雲兒為什麽不可以抱自己的夫君?”她說得理所當然。
他被哽在原地,一時不知該做何回答,但是腦子裏的觀念告訴他道理似乎不是這麽回事兒。
兩個人的氣氛一時有些怪怪的,這時,一聲低笑傳來,兩人目光不約而同的尋著聲音看去,隻見不遠處,一個帶著鬥笠的高大黑衣男子抱著手,倚靠在樹幹上,那樣子,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先生…”這一幕被別人撞見,景桓更加窘迫。
雲瓷倒是覺得無所謂,她兩世為人,經曆得多了,臉皮理所當然是要厚些。
步霄懶懶的靠在樹幹上,聲音裏有些玩味:“沒料到雲小姐這般大膽,倒是有些像南蠻國的姑娘。”
北越、東璜、西棱、南蠻。
這四個國家,北越國最保守,東璜國最強大,西棱國是女子天下,而南蠻國,民風開放彪悍,據說那裏的漢子粗獷豪放,那裏的女人更是大膽,甚至主動獻身給自己心愛的人的例子都不在少數。
然而這在保守的北越,是對女子的一種侮辱,北越一向以這種女子不齒,認為她們“不守婦道”“不知廉恥”。
景桓聞言,臉色一變,下意識的將雲瓷護在身後,正色道:“先生誤會了,雲兒是個好姑娘,方才的舉動不過是她年幼貪玩,女子的名節極為重要,還望先生見諒。”
這番話是在維護雲瓷,可無疑,也帶了些警告的意思,警告步霄不要宣揚此事,雲瓷聽得的心髒緊了一下,步霄背景強大,傳聞脾氣也是陰晴不定,惹惱了他,即便是景桓也沒有好果子吃,這個傻子,何必為了這點小事得罪自己的貴人?!
她腦子快速的轉著,正在想如何化解步霄可能來臨的怒意,沒想到對方好像並沒有生氣,隻是懶洋洋的推了推鬥笠的帽簷,聲音慢吞吞的道:“我並沒有說雲小姐不是個好姑娘,安和王爺何必緊張。”
“霄先生,這麽快又見麵了,何時可再去雲府與我對弈一局?”雲瓷自然的笑道,無形中替景桓化解了危機。
她料想步霄也沒有言語侮辱她的意思,東璜國民風雖沒有南蠻彪悍,卻也沒有北越國保守,大部分東璜國人對南蠻國的民風,還抱著敬佩的態度,覺得那是一群耿直勇敢的人。
何況,像步霄的身份,如果對她有不滿,根本不必拐彎抹角,前世她可見過他如何對北越國的老皇帝出言不遜的,那話說得,完全就是軟刀子,刀刀見血,毫不留情。
“雲小姐如此盛情,霄某有空自會再訪雲府的。”黑紗下的薄唇勾了勾,他想起昨夜下屬回來稟報的話:
“主子,屬下該查的都查了,這雲家的大小姐,並沒有什麽異常,除了身份在北越國還算高貴,沒有其他的隱藏身份,隻是,聽說這雲家大小姐以前性格乖張,月前落了一次水,醒來後整個人就穩重了很多,有坊間傳言,說她是被邪祟附了身…”
邪祟附身。
步霄透過黑紗看向不遠處那個嬌俏的少女,他可從來不相信什麽邪祟附身,這個小姑娘身上,肯定發生了什麽有趣的事情。
感覺到他探究的目光,雲瓷這次已經可以淡然麵對,她自如的道:“雲兒突然想起府內還有些事情,就先回去了。”
“這麽急?”
景桓驚訝,“可你剛剛才來,不若用了午飯再走吧?”
“不用了,景桓哥哥。”雲瓷隨口拒絕。
她沒有太多時間可以浪費,此次突然來安和王府,也是因為突然夢見了前世,實在放心不下,現在看到景桓好好的站在這裏,她就放心了。
既然如此,她就該走了,此時不是該留戀的時候,危機還沒有解除,讓她如何安心待在他身邊,三言兩語辭別了景桓和步霄,她坐了王府的馬車回了雲府。
剛一進院子,就看見繪娘迎過來,麵色有異的道:“小姐,柳姨娘來了,等在這裏有一會兒了。”
繪娘的臉色有些警惕,她向來是不喜歡這個柳姨娘的,心思太重,就會禍害自家小姐。
雲瓷目光一轉,果然看見院子裏的石桌旁,坐了一個女子,正是柳婉茹。
“雲兒回來了?”見到雲瓷,她站起來,一臉溫婉和善的笑容。
“柳姨娘怎麽來了?”雲瓷慢吞吞的走過去,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昨夜聽你父親說,你想找個人教你跳舞,這不,姨娘就來看看能不能幫到你。”她作出一副慈母的模樣來,想要將這個突然對她態度大變的小丫頭重新握在手中。
“哦,那姨娘可以這方麵合適的人選?”
柳婉茹微微一笑,三十出頭的她如今一言一行都充滿了韻味:“雲兒覺得姨娘如何?”
雲瓷喝水的動作一頓,狀似驚訝的看著她:“姨娘想親自教我?”
她目光在柳婉茹身上轉了一圈,笑得意味不明:“還是算了吧,雲兒想找一個舞藝精湛的師傅,姨娘的話…”
她抿笑搖搖頭,意思不言而喻。
柳婉茹一噎,隨後有些黯然的道:“不知為何,自上次雲兒落水之後,與姨娘就生了許多隔閡,可是有人和雲兒說了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