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聲淚俱下
她恨恨了看了地上的雲瓷一眼,直覺告訴她,柳婉茹的死和這個死丫頭脫不了關係!娘親前幾日才寫信給她,讓她前來相救,現在怎麽可能自殺?!
她哭腫了眼睛,若不是最後一絲理智告訴她不能在此時衝雲瓷發脾氣,她恨不得衝上去撕了她!!
雲楠也覺得此事有蹊蹺,柳婉茹死得太突然了,可是…他歎了口氣:“柔兒,我知道你心疼你娘,可是,剛才仵作已經檢查過了,婉茹是自己握刀自殺的,況且,那封信的筆記…確實是你娘的。”
雲瓷哭得更淒慘了,滿臉皆是懊悔:“都怪我…都怪我…雲兒不該嚇唬姨娘的,姨娘你不要死,雲兒把娘親的嫁妝都給你…”
“雲兒…”雲楠心疼的替她擦了擦淚水,“不怪你,雲兒,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回你的屋子去吧,睡一覺什麽都會好起來的。”
柳柔兒則是怨毒的看著這一幕,她怎麽忘了,雲楠根本不是她的父親,他隻是這個賤人的父親!他怎麽可能會幫她?!
不,娘親分明是被人陷害了,雲楠不查,她查!這件事一定和雲瓷這個小賤人脫不了幹係!
憑什麽,憑什麽這個小賤人生來就什麽都有,而她的身份也隻能在暗處見不得光!憑什麽這個小賤人榮華富貴享盡,而她卻連自己的娘親都不能認!
“帶小姐回房。”雲楠招來一個丫鬟,將雲瓷扶起來,想讓女兒遠離這是非之地。
雲瓷低泣著被丫鬟扶起來,臨出門時,感覺到身後一股怨毒的目光緊緊的黏著她,她回頭,看向來不及收回表情的柳柔兒,綴泣的臉上突然勾出一抹邪肆的笑意,一閃而逝。
柳柔兒怨恨的表情霎時僵住,雲瓷那一閃而過的詭異笑意已經烙在腦子裏,她頓覺後脊發涼。
這是個惡魔…
雲瓷的表情分明是在告訴她,一切還沒有完!
屋裏,雲瓷屏退了丫鬟,抬手擦掉臉上未幹的眼淚,麵無表情。
“嘖,小姑娘手段不錯啊…”一聲輕笑在屋裏響起,聲線十分動聽,然而落在雲瓷耳朵裏,就像是一聲驟然炸開的驚雷:
“誰?!”
“是我。”一襲紅衣身形修長的女子從暗處出來,桃花眼彎彎的看著她,似有笑意。
“你怎麽來了?”雲瓷冷下來,森然的看著她。
這是個有用的女人,可如果這個女人不知死活,那就不要怪她翻臉無情了。
千裳緩緩走過來,桃花眼忽閃忽閃,眼角的淚痣格外顯眼,仿佛沒有察覺雲瓷臉上森冷的表情,她玩味的道:
“我不來,怎麽看得到這一出好戲呢,你這小妮子,剛才那番聲淚俱下,若不是嗅到你身上這濃重的血腥味兒,連我都要被你騙了去。”
她伸出手指,輕輕摁了雲瓷的額頭一下。
雲瓷抬手摸摸被她摁過的地方,涼涼的勾唇,看她的眸子裏越來越冷,“千裳姑娘如此玲瓏剔透,豈不知有些事情,還是被蒙在鼓裏才安全?”
“哦…?”
千裳好笑,低頭看著這個身高還不到自己胸前的小姑娘,“莫非你想殺我滅口?真是個狠心的小妮子…可惜,以你現在的實力,不夠。”
“千裳姑娘可知道賞金堂?”雲瓷繼續道。
賞金堂,是花羅刹在閑聊的時候告訴她的,這是江湖上目前最有名的組織,這個組織,隻要給足夠的錢,他們什麽都幹,通常在賞金堂被懸賞的人頭,就沒有落空的。
即便是花羅刹這樣厲害的江湖老者,提到賞金堂,神色也是三分忌憚。
“賞金堂?”千裳神色一動,有些莫名。
“你知道我最不差的,就是錢,不知道千裳姑娘這顆美麗的頭顱,還想不想安安穩穩的掛在脖子上?”雲瓷慢條斯理的道。
“那要怎麽樣,你才肯放過奴家呢?”出乎意料,千裳並沒有露出類似忌憚的表情,而是一種莫名的玩味。
雲瓷琢磨不透她現在的想法,隻好把這種表情歸類為掩飾,不管怎樣,得先震懾住這個女人,若是她真的不聽話,就隻能下殺手了。
她神色溫和了些,抬手摸了摸千裳的眉眼,一直覺得這雙眼睛很是好看,雲瓷帶著笑意,平緩的道:
“很簡單,隻要你乖乖的,閉上你的嘴巴,省掉你的好奇心,就是最安全的。”
撫她眉眼的手突然被握住,千裳側頭隔著麵紗吻了吻她的指尖,“小姑娘的手真軟…”
雲瓷一陣惡寒,猛的抽回手,對她接二連三毫無征兆的占便宜有些惱怒,“千裳姑娘莫非有什麽特殊的癖好?!”
不待她回答,雲瓷別開臉,開始趕人:
“今日家務事纏身,怕是不能請教姑娘舞藝了,姑娘先回吧,明日再敘。”若不是貪她舞技超群,這樣的女子,雲瓷絕不願意和她多待片刻。
“好吧,狠心的小姑娘…”千裳幽怨的看她一眼,身子一掠,躍出窗外,片刻後便消失在雲瓷的視線裏。
好一身了得的輕功!
雲瓷看在眼裏,心裏驚歎道,難怪千裳能在她身邊神出鬼沒,有這樣一身輕功,這天下王土,哪裏去不得?!
卻不知這千裳,到底是什麽身份…
她收回目光,在書桌旁執起一支筆,寥寥幾字落於紙上,裝進信封之中,又在那信封鋪白之處,落下幾筆:‘趙家千金親啟’。
她打開房門,喚道:“來人。”
“小姐。”小桃走過來。
“幫我把這封信交給趙辭郎中家的大小姐趙倪,就說是長寧郡主親筆。”她將信封遞給小桃。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