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4.千年因果
第一次，上官落影這樣對莫裳影說話，即使是千年前怨她毀了莫家，她也沒有這麽對她說過話，這是第一次！莫裳影當即愣住了，她也沒有想到上官落影會這麽對她，她以為看在一母同胞的份上，上官落影應該會在心裏恨她怨她，但是至少表麵上態度絕對不會差的。所以，現在，莫輕影是終於忍不了了嗎？
“姐姐，你終於有一天對裳兒說過一句重話了！你知不知道，裳兒等這一句話等了多久？”莫裳影沒有理會上官落影的話，反而對著上官落影燦爛的笑臉了起來，眼中凝結的冰寒也消退了不少。上官落影看著莫裳影身上明顯的變化一愣，下意識的，她忘記了自己的目的，就這麽愣愣的看著她，不語。
莫裳影似乎也知道自己的態度很詭異，可是那又如何？她不在乎！在聖雲，她在乎的唯有兩人罷了！
“姐姐是不是很奇怪？那今天裳兒就來和姐姐交交心吧！今日裳兒也不再瞞著姐姐了，這麽多年了，從裳兒記事開始，無論裳兒做了什麽，姐姐從來都是溫柔的待裳兒，從來都沒有一句重話！即使裳兒讓姐姐替裳兒去背黑鍋，被父親責罵，被長老責罰，姐姐依然沒有怪過裳兒。”
“一開始裳兒覺得這些都是姐姐欠裳兒的，所以裳兒做起來完全沒有壓力！裳兒的目的就是毀了姐姐，隻要姐姐變得和裳兒一樣是一個廢物，那姐姐就可以和裳兒一起待在府中了，這樣姐姐就可以一直陪著裳兒再也不離開！一直到裳兒十歲的時候裳兒都是這麽想的，可是十歲之後就變了！所有的都變了！”莫裳影說到這裏停了下來，眸子裏麵閃過一抹哀淒，隱見水光。上官落影皺了皺眉，下意識的上前想要抹去她眼中的淚水，手剛剛抬起便反應過來，又縮了回去。
莫裳影察覺到了上官落影糾結的心態，微微低垂下頭去，在上官落影看不到的地方眼中劃過一抹失落。斂了斂心神，莫裳影繼續說道：“姐姐還記得十歲那年你出了什麽事情嗎？很重要的事情，幾乎決定了你以後的生活軌跡的事情！”
很重要？決定了她的生活軌跡？上官落影沉吟一會兒，從遙遠的記憶深處抓起那道不太清晰的記憶，低低的開口說道：“是檢測出我的空間元素？”
她記得，她是在十歲的時候檢測出了空間元素，然後便被安排進入神殿修煉，十五歲的時候繼任了空間靈女，之後便是司獄之主，這便是她千年前那短短一生的軌跡了！
原本上官落影隻是抱著猜測去的，隻是莫裳影聽到她的話卻肯定的點了點頭，慢慢的說道：“姐姐應該一直都知道我們二人在莫家的地位如何，原本即使姐姐天賦驚人，隻要你不在家族，裳兒還是會被人欺負！可是自從你被檢測出空間元素之後便沒有了，家族中人再也沒有人敢欺負裳兒了。本來裳兒應該高興的，可是知道真相之後裳兒高興不起來！”
“父親！那個父親！眼中隻有利益和家族的父親！他千不該萬不該生出了那樣的心思，不然或許最後裳兒還可以饒他一死！”
“夠了！裳兒，若是你今日隻是和本座說這些陳年往事，那就不必了！父親的心思，本座從小看的分明，不需要你再來提醒本座！”上官落影聽到這裏終究是忍不住了，出聲喝斥了莫裳影。
是！父親是眼中隻有利益和家族，可是無論如何也是養她們二人長大的父親，她不會允許在他老人家百年之後還有人在他身後侮辱謾罵他！尤其這個人還是他其中一個養女！
“姐姐你可知他生出了什麽樣的心思？你竟然就這樣袒護他？”莫裳影原本回憶那些過往就有些精神不穩，此時聽到上官落影的話之後腦中一直緊崩的那根弦再也崩不住了，啪嗒一聲就斷了。她再也不顧了，直接衝著上官落影就是一陣大喊。
上官落影聽到莫裳影的話也冷了臉色，她知道裳兒自小心中便有一把秤，做事也很穩重，既然現在她敢如此說，那就真的是父親做的事情讓裳兒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可是對於她來說這些已經過去，父親還是那個父親，是她要尊重的人！所以上官落影偏過頭去，冷冷的說道：“裳兒，姐姐不管你當初知道了什麽，現在逝者已矣，往事姐姐不想繼續追究。你放手，姐姐自不會繼續看管你！”
莫裳影聽到上官落影的話隻感覺世界崩塌了，眼睛直直的看著眼前的人，麵容一樣，對她的態度也是一樣，可是不是她熟悉的姐姐！半晌，莫裳影才艱難的開口問道：“就算父親要拿我們姐妹二人的性命去賭那虛無縹緲的可能呢？”
“你說什麽？”上官落影聽到莫裳影這句話之後再也無法保持淡定了，她不笨，單單一句話也夠她猜出很多東西了。她對父親不計較，不是她真的有多麽的仁慈，而是父親一直都隻是對她提出要求，對裳兒很好。那時的她實力不夠強大，隻能依靠莫家的力量來保護裳兒，所以她才無所謂，即使丟掉性命！
莫裳影看上官落影已經有些動搖，眼底微不可見的波動了一下，然後運起靈力，身形瞬間變得淡薄起來，飄渺的聲音如同遠方傳來，“裳兒知道姐姐今日不會盡信裳兒說的話，但是沒有關係，裳兒等這姐姐調查清楚！至於姐姐來朱雀大陸的目的，姐姐可以直接回神鴻世界了，那兩個人裳兒已經將他們送回去了。還有，淩風嵐的屬下在我這裏，姐姐查清楚的時候裳兒自然會給姐姐送回來！”話音剛落，眼前大紅色的傾城身影便消失不見了。
上官落影依然愣怔的站在原地，雙眼無神的看著遠方，心神已亂。她不知道她現在還有沒有心思回神鴻世界和淩風嵐成親，諸事繁雜，過往一些忽略了的東西一點一點清晰的在她的腦子裏麵回放，逐漸串聯成一條線。
“影兒，你此次去神殿有一個重要的任務，那就是找到神殿的那位太上長老。傳言他滿頭銀發，實力莫測，終日裏一身白衣，周身即使不刻意也有一股強大的殺氣。記住，你若找到他，便留三滴精血在他那裏！切記切記！”
“輕兒，母親不能為你做什麽，唯一可以幫到你的就是照顧好裳兒。你父親他，唉！你，如果可以就不要回來了吧，安心待在神殿，修煉到最高境界，讓所有人都不能欺侮你和裳兒！”
最後的最後，上官落影腦海中隻剩下了這兩段話，一段父親說的，一段母親說的。當時都是她不懂的話，想起那時的自己似乎才十歲吧？即使在如何少年老成，也還是不懂！現在想想，為什麽父親一定要她留三滴精血在那個銀發男子那裏？為什麽母親在送她去神殿的前一晚對於父親有些有口難言？她，似乎沒有人可以給她解惑了！
父親，您究竟被裳兒知道了什麽，會使得她寧願墮入魔道，也要換的實力來毀滅莫家？您究竟想要什麽？
上官落影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回神，許久她才緩慢的邁動腳步離開了雀宮，半步不停的朝著朱雀殿而去。雖然裳兒說她可以直接去神鴻世界，可是她之前看藍錦然那個樣子，說不定會到朱雀殿等她，所以她還是去看看吧！
上官落影速度不慢，然而她神思恍惚，即使走著也沒有看著前方，兩眼無神，就像是在行屍走肉一般。一路走來，她周身都有一層靈力屏障阻隔與路人的距離，是以雖然她已經神遊九天，但是還是一點爭端都沒有發生。畢竟，單單是周身的威壓就夠一般人受得了，誰還敢來挑釁她？
不過呢！老天若是不來一下凡事都有意外的話總覺得它吃虧了，所以這不，上官落影被迫停下了腳步，慢慢的將神遊的意識給拉了回來。蹙眉，輕蔑地看著眼前的一群“攔路虎”，姑且稱為攔路虎吧！
“就憑你們，也敢攔本座的路？不知死活！給你們一刻鍾時間，立刻退出本座的視線範圍十丈距離，否則，死！”最後一個字剛落，上官落影周身瞬間爆湧起一股強大的殺氣，暴虐的襲向眼前的一眾身量矮小，臉上滿是橫肉的男人。
山賊老大一看眼前這個白衣女子美則美矣，他也是一陣覬覦，可惜自身實力淺薄，僅僅是站著就感覺到了一陣壓迫感，臉色煞白，眼神慌亂。山賊老大此時也顧不得麵子什麽的了，他趕緊躬身，恭敬的說道：“小人有眼不識泰山，還請大人大人不計小人過！還請大人大人不計小人過！”
上官落影呼出一口濁氣，冷厲的眸子一一掃過，半晌才冷冷的開口喝道：“滾！三息之內！”
“是是是！小人立刻走！立刻走！”山賊老大聽到上官落影的滾字別提多興奮了，趕緊回身對著身後的小嘍嘍大聲罵道：“還不趕緊起來給我滾！也不看清楚大人的模樣，大人也是你這等小子可以抓的嗎？快走快走！”
山賊老大說完就想走，可惜那位小嘍嘍卻絲毫不領情，狠厲的眸子瞬間看向上官落影，罵罵咧咧的開口說道：“臭女人，是不是你對老大做了什麽？不然為什麽老大突然不搶你了？告訴你，老大怕你，小爺我可不怕你！識相的，將身上的錢財通通交出來，否則小爺定讓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這下上官落影也是真的生氣了，感情她是遇上打劫的了？打劫她？很好！本座正好心情不好，眼前這些不知死活的東西，就給她泄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