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形同陌路(16)
“開門,讓本小姐進去!”自宸王府中那片林子中,慕影晨把韓落瑤扔在那裏後,就一個人回到書房中,而餓的饑腸轆轆的韓落瑤內心不滿的情緒不斷的上升,從王府中迎著皇城的夜色中回到了相爺府外。
想到自己遭受那些不公的待遇,她更是氣憤了,堂堂一個相府小姐何曾受過這樣的待遇,都是她以往太狂妄自大了,沒有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想到這些落瑤心裏更加不滿了,若是有機會讓她反擊,她一定會讓那些人付出相應的代價的。再次一陣憤怒的敲門聲回想在這個寂靜的夜晚裏,周圍一片清冷,隻有清脆的更鼓聲音傳入這個冷清的夜色中。
好幾日呆在王府沒有出來,猛的一出來,覺得有些陌生,清冷的皇城大街上燈火搖曳,沒有一個人,韓落瑤又餓加上內心的恐懼,眼神慌亂的看向四周,隻有巡城侍衛和幾個喝醉酒的酒鬼從身邊經過。
“嗬嗬竟然在這樣的情況下出現這種場合,”一個喝的醉醺醺的酒鬼,滿臉通紅,身子不停的搖晃,看到的事物都是帶著重影的,他把手搭在另一個男人的肩膀上,身上的衣服淩亂不堪,周圍的燈火是忽明忽暗,耳邊聽到狗吠的聲音。
他身邊的同伴同樣和他一樣,嘴裏打了一個飽嗝,頭支撐不住的亂晃,雙眼無意識的環視著四周,“嗬嗬,那邊竟然有個姑娘,是從哪個花樓裏出來的老子好像去品嚐一下她的味道。”再次打了一個飽嗝,拍著身邊的兄弟,絲毫不在意自己的形象有多麽邋遢。
而那邊的巡城侍衛麵色威嚴,手裏拿著長槍,腰間挎著大刀,一邊巡視街上的一切,一邊看著周圍的出現的異常,對於身在皇城中,這些人承擔著很多,他們也是緊靠每月的那點銀子養家。
相府裏的門房中聽到外麵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都這麽晚了,誰還來相府拜訪相爺,不會是青樓女子還是?想到這些身在門房中的小廝相互看了對方一眼,不願意出去開門。
“快去開門啊!”一個小廝推搡著另一個小廝,這樣的夜色裏實在是不願意開門,這是誰啊。
“讓我開,你們怎麽不去啊,這麽晚了還有誰來拜訪相府啊”今晚也沒聽相爺說要等重要的客人啊,他在腦海裏搜索記憶,下午的時候,相爺和府中的小廝回來,夫人從花園裏剛回來,沒有聽說相爺今晚要在府中宴客。
站在外麵的落瑤臉上一陣焦急,平常這個時候,相府的小廝和侍衛恭敬的站在府門外等著自己,可今晚……她還是一副不甘心的樣子再次上了石台階,抬腳用力的踹門,發出了巨大的響聲。心中的怒火早已燃燒到極點,平時一個比一個殷勤可是到了關鍵時刻裏卻沒有一個人給自己開門,落瑤不停的發泄著心中的不滿,想到身邊的丫頭怕自己,不敢親近自己,又想到宸王府中的那些,對眼前的一切更是不滿。
“誰呀,這麽不開眼,三更半夜敲相府的門,不想死的話就快滾!”其實在門內耳房中的小廝早已不耐煩了,身上披著衣服,不耐煩的對外回應了一聲。
聽到這個,本來就一肚子不滿的落瑤,臉變得更加陰沉,胸腔中所有的怒火湧上心頭。“狗奴才,開門,小姐我回來了!”一邊喊一邊不停的用力踹門,像是把所有的憤怒和不滿都發泄在這個門上,就連相府小姐應有的休養都沒有了。
在外麵這麽久了,還是回到這裏舒服,畢竟這是自己從小長大的家,想到爹娘她所有的一切都很委屈,可想到那位出宸王爺,心就像是跌入冰窖一般,為什麽自己付出了這麽多總是得不到他的回應,難道他真的是別人說的捂不熱的冰塊嗎?還有王府中的那些奴才們,各個都是一副鼻孔在朝天的樣子,和那個賤丫頭顧薇薇一樣合著夥來欺負自己,可晨哥哥依然不管這些,反而還向著那個丫頭。
那站在耳房中的小廝這才聽清楚熟悉的聲音,真是他們離開了很久的小姐,怎麽這個時候回到相府中,三下兩下穿好衣服,快速的到了門邊,用力抽出碗口粗的門栓,還未等自己給這位小姐開門,就聽到“嘭……”的一聲,傳來巨大的聲音。
這個相府開門的小廝一個趔趄躺在地上,四仰八叉的坐在地上,耳房中的小廝迅速的出來,還未看來人,每個人臉上都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痛楚,接著每個人肚子上傳來比剛才還要痛的襲來。
他們素來知道小姐不能惹,今天栽倒這位小姐的手裏,誰也救不了他們,就是夫人和老爺,還要寵著眼前的這位小姐,知道了這些,他們隻能把眼前的委屈往肚子咽下,誰也不敢再說什麽,誰讓這裏最大的主子是小姐呢,得罪了這位,那他們的好日子就到頭了。“小姐您息怒,不要跟這些人一般見識,”一個小廝很明白似得勸慰眼前的這位小姐,剛才他要開門,無奈被身邊的小廝拉著不讓去。
“小……姐……”就算是他們再有氣看到自家小姐也不敢說什麽?站在他們麵前的小姐一副氣勢洶洶的樣子,怒視著這些怠慢自己的小廝們。
“你們眼裏還有我這個小姐嗎,不開門想造反嗎?”叉著腰的落瑤此時就像是一個開合的圓規一樣,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絲毫沒有閨閣中小姐的文雅,對於自己在宸王府中所受的一切,都發泄在這些小廝的身上。
落瑤更是氣的不打一處來,眼前這些奴才誰給他們狗膽敢不給自己開門,難道他們忘了誰是這個加的主人嗎?今晚就要好好的教訓一番這些奴才們,不能讓他們的氣焰囂張,不把自己放在眼裏,想著這些,指示身邊裏的最近的一個小廝:“給本小姐打,往死裏打!”
“是小姐,奴才遵命。”眼前是這樣的情況,被落瑤授意的小廝不敢有絲毫的怠慢,同時也同情在場所有的同伴,不是他不為這些人求情,是他也是無奈和他們一樣都是做奴才的,不敢違背主人的意思,小姐讓打,他能不打嗎?
“小姐饒命啊,奴才們真的不敢了,您大人有大量,饒了小的這次把。”他們磕頭如搗蒜,每個人臉上嚇得麵色蒼白,身子不停的顫抖,今晚這一切給他們帶來不必要的麻煩,要不是及時開門怎麽會出現眼前這種情況呢。而站在一旁的落瑤絲毫沒有因為這個而消氣,整個人更加憤怒了。
一時間相爺府的第一道門裏麵引起了很大的轟動,劈裏啪啦的耳光聲不斷的在周圍響起,落瑤看到這些狗奴才,頓時氣消了一般,派一個小廝去稟報爹娘,今夜她回來,也是呆不久,計劃還未完成,不能久留相府中。
那個唯一沒有受小姐罰的小廝順著相府幽深的路徑到了相爺和相爺夫人住的地方,他膽戰心驚的把韓落瑤回來的消息稟報給身在相府的兩位主子。
“老爺,夫人,小姐回來了,讓奴才來請你們過去。”還未等相爺進一步的了解,相爺夫人聽到瑤兒回來到了麵上露出一絲喜色,腦海裏回想起幾日前那一幕,她內心的一陣掙紮,膽怯的看了一眼站在身邊的韓相爺,女兒回來了就要計較那麽多,隻要這個女兒如以往一樣,他們還是和睦的一家人,
可韓相爺可不這麽想,對於那個女兒,要不要都行,她對宸王府中的那位王爺幾乎已經達到了癡迷狀態,這已經成了皇城中茶餘飯後的笑柄了,也成了貴族小姐們的爭相談論的話題,對於他來說,那就是難以言語,而並不見得宸王爺對女兒露出絲毫的眷戀,人家還是以往的冰冷,聽說最近傳聞對府中的那個獨特的丫頭有了一絲不同。而且那個丫頭每次做出事都能得到那位王爺的賞識。
韓相爺聽到落瑤從宸王府中跑回來了,氣都不打一處來,不久前和相爺夫人生的那一場氣還未消退,這個逆女還有臉回來,怎麽不死在宸王府中,還回來幹嘛?
“你們好大的膽子竟然敢違抗老夫的命令,給那個逆女開門,你們眼裏哪還有老夫?”氣的麵色鐵青的韓相爺深邃眼神中滿是憤怒,胸腔中不斷的起伏,洪鍾似的聲音傳入跪在地上的小廝。
小廝聽到相爺的發怒,麵如土色,身子不停的顫抖,胸腔中的心髒不停的跳動,猜不透老爺的意思,難道是老爺對小姐回來有些不滿還是前幾日的氣還未消除?他一個做奴才的何必猜度主人的意思,隻好做好本分事情就好,別的事情一概不管,對於這裏,實在是不是好呆的地方,隻要安靜的度過出府的時日就好,以後能有個好的生活就好。
可相爺夫人聽到韓落瑤回來了,內心滿心歡喜,思念了很久的女兒終於回來了,聽到韓相爺說的這個,臉上的痛苦無法掩飾,不顧身子的虛弱搖搖晃晃的走到自家夫君的身旁,說出令人心疼的話。
“老爺,瑤兒回來了就好,她還是想著我們的。”粗重的咳嗽聲響徹整個房間,相爺夫人臉上出現一陣慘白,胸腔中不斷的起伏,想到那個走了很久的女兒內心還是忍不住的思念。
想到這個女兒是自己十月懷胎生下來的時候,一直是他們二老的掌中寶,再也沒有過給這個丫頭留下別的兄弟姐妹,他們是對這個丫頭有些溺愛,有些縱容,這個丫頭有些任性,但本性是不壞的,想到女兒從小到大的一切,相爺夫人很是心疼自己的女兒,眼前的相爺能看在自己的麵子上能對這個丫頭有些寬容就好別的什麽都不求。
“哎夫人,你忘了這個丫頭執意要去宸王府的那一幕嗎?因為這個,她都已經成了皇城中笑話了,你還縱容她。”
“老爺妾身如何不知呢,可您也不能抓住這一樣不放啊,她畢竟是我身上掉下的肉啊。”
經過相爺夫人和小廝的勸慰,原本一臉怒火的韓相爺想要在說什麽,深邃的眼神中收到房間中的兩人的眼神,柔和的燭火映照著周圍的一切,決定一起去門房那邊見女兒。“對啊老爺,您不看僧麵看佛麵,畢竟夫人還是想著小姐的,奴才也覺得夫人說的。”
過了半個時辰後,韓相爺夫婦和小廝再次出現在這裏,夜色中朦朧的燈火中,顯得有些消瘦的女兒站在兩人的麵前,看到這樣的落瑤,相爺夫人臉上忍不住的心疼,整個人不停的顫抖。
一臉食古不化的韓相爺看到落瑤,鼻子裏發出一聲冷哼,上下打量了一下這個從相府離開的女兒,想到以往做的那些事情,不滿的情緒不斷的呈現在臉上。“瑤兒這些日子在外麵還好嗎?”相爺夫人看到女兒,更是掩飾內心的心疼,拉著女兒的手上下打量一番,心裏的苦一下子都湧上心頭,都是做父母的,怎能舍得女兒流落在外麵,能回來什麽也不說了,一家人還是和以往一樣。
“舍得回來了,老夫以為你今生都不回來了!”那些令人難以入耳的話傳入落瑤的耳中,全身冷硬的韓相爺看著這個被皇城中百姓推入風口浪尖的女兒,想到那些流言,他都不知道該怎麽對這個女兒溫柔。
相爺夫人鬆開韓相爺的胳膊,臉上露出一抹虛弱的笑容,慢悠悠的走到落瑤的身邊,從女兒的袖子裏握著她的手,給了她在宸王府中沒有的溫暖,看到這個女兒,內心的苦痛無法言語。
“瑤兒回來就好,娘盼著你回來。”一把把還未反應過來的落瑤摟入懷裏,溫和的手拍著落瑤柔和的後背,說著落瑤不曾聽得到的話,對於這個叛逆的女兒她還是狠不下心來。
一副無所謂的韓落瑤對於娘親說的這些,不知是該覺得溫暖還是覺得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想到在宸王府中所受的一切,都壓在心底,還是一副冷漠的樣子。對於眼前的娘,她的內心還是有些柔軟的,心裏有些激動,對於這裏還是有些眷戀的,回想起以往自家娘親對自己的一切,腦海裏浮現出小時候的一切。
“娘,我餓了!”聽到這個的韓相爺更是不滿,感情這個丫頭今晚回來就是給他們夫婦要飯吃,那日不讓她走的時候,不是一副信誓旦旦的樣子,說要在沒有他們二老的情況下活的很精彩嗎?這短短不到一個月,竟然出現這個情況。
有種讓韓相爺懷疑這個逆女在宸王府中一切,自從兩府形成了對立麵後,他相爺府再也沒有和宸王府有任何的來往,就是在宮裏,很少和皇帝有過來往。想到這些,他對著眼前的女兒冷哼了一聲,這個丫頭把這裏當什麽了,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這裏不是她停留的客棧,對於今晚的意外作為相爺的他,對女兒做的那些有些氣憤有些心疼,不過好在沒有出什麽大事。
而相爺夫人卻不似韓相爺那樣對待女兒,還是一如既往的對待女兒,母女兩人越過一臉怒火的韓相爺向著相爺夫人住的園子中走去,吩咐身邊的丫頭給小姐擺膳食,伺候小姐用膳。
“哈,老頭今日又看到你了,好巧啊,這是第幾日了?”喬裝成一般百姓的顏月雪把兒子丟給慕影軒,帶著一個丫頭出了宮,來到了流民安置地,利用自己的醫術給這裏的流民治病。對於這個老頭她有些好奇,有些猜不透,最近這些天和這老頭見麵總是在不經意間,對於他的醫術,顏月雪有些佩服,很想跟這個老頭學很多,可這個老頭總是對她保留了很多,很少拿出自己的絕活來教她。她沒有說什麽,依然默默的在看著這個老頭做的那些,慢慢的學習。
偶見間幾次出宮都能遇到這個穿著藏青色袍子的老者,看老者的樣子不像是雲翎國的人,好像是從雲翎國以外來到這裏的人,看這個老者的醫術好像比自己還要高,有的時候就連治病的手法都是難以看清的,但這位老者絲毫不對自己藏著掖著,展示自己的醫術也是向自己傳授。
“嗬嗬,小丫頭我們又見麵了,今日身邊有一個人陪著來。”眼前的老者就是聞名這片大陸的神醫宏宇,從外人不知的幽穀中走了好幾個月才到了這裏,一路上行醫救人,治療了很多疑難雜症。
對於這個小丫頭他更是好奇,都來到這裏好久了,每次都能在同一個地方遇到這個小丫頭,自己給人治病,這個小丫頭總是跟在自己的身後,同樣也是本著醫者仁心的樣子,救治了不同的病人,這裏的大多數的人都得到了醫治,他們也緩解了身上的痛苦。
依稀記得顧薇薇跟他說過的雲翎國皇城,腦海中浮現出一副繁華令人意想不到的景象,因為這個,走了這麽久才到了這裏,不光是為了看慕家皇族統治下的王朝,也是為了能見到有著忘年交的薇薇。
可是他來了這麽久,依然沒有見到薇薇的身影出現在皇城中,一度懷疑自己來到這裏是走錯了方向,但是宏宇沒有灰心,好在還有一身絕世的醫術,在這繁華熱鬧的雲翎皇城中有了一襲立足之地,經他手裏治療過的人,都好的百分之**十。
“嗯,老頭我有些不明白,想要跟你請教一些事可以麽?”扮作平民的顏月雪最近聽到慕影軒說起了宸王府中的變化,從軒身邊的暗衛傳回的消息聽到,顧薇薇和慕影晨原本很相愛的兩個人,不知什麽原因現在兩個人變得形同陌路,而且慕影晨對薇薇做出的那些事都令人憤怒。
正在給一個病人寫藥方的宏宇聽到身旁這個小丫頭說的這些,一時腦子裏有些疑惑,這個疑問還是第一次聽到,雖然沒有見當事人,但從這個小丫頭的口裏說出就不會假,一個人的性格還會改變嗎?
就算他再以前愛的很深的人,經過了一段時日快速的改變,那隻能說明一個情況,是他得了失憶症,或是被人用藥物控製了他的大腦,否者這個人的個性是不會變的。
“小丫頭你說的這種情況老夫略有耳聞,不見當事人,老夫是無法像你解釋這一切的。”拿起剛寫好的一張藥方對著自己吹了一下紙上的字跡,再次看了一下這些藥方中的藥草,沒有問題後就交給那個等著取藥的人。
聽了這個老頭的解釋後,顏月雪陷入一片沉思當中,想到宸王府中的一切,不能冒然帶這個老頭進入王府中,對於那位王爺的個性,這位皇後娘娘還是知道的,所以她要跟這個老頭混熟了再說,打定主意後,繼續看著這個老頭做手裏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