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 和耍流氓差不多（一）
超市裏，林奧蕾不止挑了麵條，還挑了一大堆的生菜熟菜。
曹卿辰說。“蕾蕾，你要在我家請客嗎？”
“就我們倆個。”
這菜也太多了吧？曹卿辰望著推車裏如小山一般堆起的食品說。“我們吃不完的，而且做這麽多菜，你會很累。”
“舍不得我累的話，你下廚。”
“我們可是說好了你下廚的。”
到付款的時候，林奧蕾搶著付錢，她說。“今天我請客。”
“怎麽？”曹卿辰笑看著林奧蕾。“今天你又花力氣又花錢……”
林奧蕾有些興奮。“我昨天領了獎金。”
曹卿辰想起來了，昨天正是公司發年終獎的日子，望著林奧蕾紅撲的臉蛋，他十分克製地，才沒有在這人聲鼎沸的場所親吻林奧蕾的臉蛋。“領了多少？”
“有一萬多呢！”
曹卿辰有些不可思議地望著林奧蕾，“才一萬多，你就高興成這樣？”一萬多，在他的眼裏，根本就算不上錢。
“你們有錢人不把這錢看在眼裏，可是一萬多，在我已經是巨款了。”還了從唐寧那裏借的一些錢，她還有九千多，昨天晚上她上交了六千塊，用掉了三千塊，今天她的荷包裏，就隻剩下幾百塊了。
幾百塊，買菜足夠了。
曹卿辰家裏的溫度，永遠都是24度。
在廚房裏忙碌了一中午的林奧蕾，熱得鼻尖上都冒出了細細的汗珠，不過冒汗了之後還是有成果的，她不僅炒好了麵條，還炒好了幾道菜。
開飯了。
看著色相十分好的菜式，曹卿辰感歎，“沒想到你做的菜色相這麽好看。”他之前，隻吃過她做的麵條。
“還挺好吃呢，你吃吃看。”林奧蕾輕輕地夾了一塊紅白相間的麻婆豆腐，遞給曹卿辰。
曹卿辰張口接了。
“好吃吧？”
他原本不怎麽喜歡吃辣的，可是這麻婆豆腐，做得真的很好吃，看著林奧蕾亮晶晶期待的眼神，他點頭。“好吃。”
“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嗎？”
“今天是特別的日子嗎？”
“那當然，否則我怎麽會做這麽多菜？”
菜確實做得挺多。“你的生日？”
“你看過我身份證的。”
“那應該是你的身份證弄錯了，其實今天就是你的生日。”
“今天是我們再次重逢一百天的日子。”林奧蕾笑著。“知道嗎？你第一次在主席台上亮相，我當時就懵了，十分害怕你會認出我來。”
“我沒看出來你怕過我。”
“以後，隻要我們還在一起的話，一年，兩年，三年，年年都弄個紀念日好不好？”
“……好。”曹卿辰聲音很低地答應了，隻是答應了，就能做到嗎？他和她，就能一直在一起嗎？
林奧蕾拿出了一個小小的盒子，送至曹卿辰的麵前。
“這是什麽？”
林奧蕾調皮地說。“你打開來看看就知道了。”
曹卿辰打開了，裏麵竟然是一根領帶。
林奧蕾說。“平時，總是我收你的禮物，所以，我一直都想著，也要送你一件禮物，這是我昨天晚上在商場裏挑的，這顏色你喜歡嗎？”
“喜歡。”這顏色，配他現在身上穿的襯衣正好，曹卿辰伸手拿出來，遞給林奧蕾。“幫我係上。”
林奧蕾依言給曹卿辰係領帶。
曹卿辰垂下眼瞼，看著林奧蕾靈巧的雙手。她的手修長白皙，她係好了領帶，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貼在他的臉上。“蕾蕾？”
“嗯？”
“我……”曹卿辰很想說，我愛你，可他還是停住了，喜歡是可以說的，愛說了的話，他就得對林奧蕾負全責，他連以後能不能跟林奧蕾在一起都不知道，又怎麽負責？
林奧蕾抬眼看著他。“卿辰，我愛你！”
在曹卿辰的印象中，這是林奧蕾第一次對他說這三個字，多麽動人的三個字啊，可是他卻無法用語言回應，他覺得十分感傷。
他溫柔細致地親吻她的唇。
林奧蕾的呼吸，還有曹卿辰的呼吸，漸漸地粗重紊亂。
房子的隔音效果非常好，他們聽不見屋外各種嘈雜的聲音，隻聽得見彼此的呼吸聲，他們交疊地倒在客廳沙發上，互相凝視著，曹卿辰沙啞著聲音，“很香，”香到他不想放開她，真的不想放開她！“你用了什麽香水？”
林奧蕾輕緩地搖頭。
“我……可以嗎？”
林奧蕾輕輕地點頭。
可就在曹卿辰要進入的瞬間，他放在茶幾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曹卿辰放開了林奧蕾，理智在這一瞬間，突然就回來了。
他這是怎麽了？明知道他和林奧蕾將來很有可能沒有結果，他卻這般衝動，就差那麽一點，就要了蕾蕾。
如果他要了她，最終卻不能對她負責，這和耍流氓有什麽區別？
幸好，手機及時地響了！
“對不起……”曹卿辰抓起衣服，蓋在林奧蕾的身上。
林奧蕾有一點懊悔的，懊悔她剛才沒有阻止曹卿辰，抱著衣服，她閉著眼睛沉默了一會兒。“我現在看起來，是不是有點輕浮？”
正在穿衣服的曹卿辰，手上的動作頓了頓，“不，”他看著林奧蕾的臉。“你……看起來很美。”
林奧蕾笑了笑。
手機還在不停地響。
曹卿辰終於穿好了衣服，拿起手機看時，是李潤東打來的電話。
李潤東的聲音十分疲倦，“卿辰，你來醫院看看明雅吧。”他都快扛不住了，兒子還沒從醫院出來，老婆和女兒，又相繼進了醫院，他自問當官以來，雖然不是清如水明如鏡，可也沒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為什麽家人一個一個地，都出了問題？
“醫院？她怎麽了？”
“她拒絕吃東西，醫生說她厭食，看在她曾經救過你的份上，你這次，救救她吧？”李潤東這話，就差直說曹卿辰忘恩負義了。
放下電話，曹卿辰對林奧蕾交待了幾句，立刻趕去了醫院。
曹卿辰幾乎認不出李明雅了，病床上躺著的，那個形削骨蝕的女人，是李明雅嗎？他覺得內疚心痛，聽李潤東話裏話外的意思，李明雅是因為他，才會得厭食症的。“明雅？”
聽到曹卿辰的喊聲，李明雅原本沒有焦距的眼神，終於聚焦了，她看向曹卿辰，流出了眼淚。“卿辰，真的是你嗎？你來看我了嗎？”
“是的，是我。”
“我還以為，你再也不會主動來見我了。”
“明雅，你怎麽會這樣？”剛才進來之前，醫生已經介紹了李明雅的病情，李明雅因為心情陰鬱，得了神經性厭食症。
說到底，還是因為親情的變故，因為失戀等一係列的打擊，讓她覺得生無可戀。
聽了醫生的話，曹卿辰更加自責。
看著曹卿辰，李明雅虛弱地微笑。“我也不知道怎麽搞的，就是吃不下東西。”
“吃不下也得吃啊，人是鐵飯是鋼。”
“嗯，我現在有點想吃東西了。”
李明雅的病房裏，一直都備有很多給她的吃食，可李明雅從來不說要吃，今天突然開口要吃東西了，跟在旁邊的特護立刻在外麵的小廚房裏給李明雅下了一點麵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