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1 疼在心眼裏
陳馳繼續說。“過了中秋，我就要去廣州拓展業務了，而你對外我女友，這個時候你跟著我去廣州，名正言順，李明雅不會懷疑的。”
林奧蕾驚訝。“你也要去廣州嗎？”
“嗯，”陳馳點頭。“想不想和我同行？”
林奧蕾問。“你要在廣州呆多久時間？”
陳馳說。“估計要呆兩年。”
兩年時間，曹卿辰應該可以扳倒李潤東了吧？就算扳不倒，也有理由，她對陳馳說。“到時候你回來，就說跟我分手了。”
陳馳愣了一下，苦笑。“你想得很周到。”
林奧蕾有些不安地看著陳馳。“對不起，害得你起碼有一年不能談朋友了。”
陳馳說。“我又不急著結婚，這麽早談朋友幹什麽？”
曹卿辰盼著下班，上班這麽多年，他第一次這麽盼望下班，原因是他中午接到了林奧蕾發來的短信，要求見麵的短信。
下班時間一到，他立刻開車到市區裏轉了幾圈，前幾天他和李明雅徹底鬧翻了，結果這幾天，他走哪兒，都有一種被人盯著的感覺，是李明雅的人嗎？
這樣盯著他，想幹嘛？還是懷疑他和林奧蕾在一起吧？這女人！不過種盯梢術，對他來說，簡直太次了！
曹卿辰的車轉了幾個圈，擺脫了尾巴，這才驅車去了要見麵的公寓，將車停進車庫，曹卿辰轉出小區，在小區門口的超市買了一些菜。
好久沒和林奧蕾在家吃過飯了，他懷念這種生活。
正洗青菜呢，門鈴就響了。
曹卿辰水都沒關，就跑出來開門了，打開門，就看見了站在門口的林奧蕾和站在她身後的陳馳。
曹卿辰沒想到陳馳會過來，愣了愣才說。“快點進來吧。”
陳馳跟在林奧蕾的身後進了門，不過他沒有換鞋，因為無鞋可換。
曹卿辰有些尷尬，“不知道你要來，我這裏都沒準備，”脫鞋隻有兩雙，一雙他的，一雙林奧蕾的。“要不你穿我腳上的？”
陳馳阻止曹卿辰脫鞋，他說，“不用，不用，我隻是不放心她一個人過來，隻是送她的，我這就走。”將自己喜歡的女人，親手護送到情敵的身邊，他夠意思吧？
曹卿辰挽留他。“吃了飯再走吧？”
陳馳搖頭，“不了。”開玩笑，他送蕾蕾過來，心髒已經很受傷了，難道還要留在這裏，看著他們恩愛？
將心比心，林奧蕾沒有挽留陳馳，有些歉疚地看著陳馳，她說。“路上開車小心一點。”
陳馳走了。
林奧蕾這才有功夫打量這套公寓。
公寓不大，精裝修的三房兩廳，收拾得很幹淨，幹淨到沒有人間煙火的味道。
林奧蕾問。“你新買的房子？”
“嗯，”確實是新買的，用某個偽造的身份買的，說起來，曹卿辰偽造的身份有好幾個，“喜歡這地方嗎？”他買這個地方，就是為了和林奧蕾見麵用的。
“喜歡，”林奧蕾伸手摸了摸茶幾。“看起來很幹淨。”
曹卿辰邀功，“那是，你給我留言說晚上見麵，我立刻就讓鍾點工來打掃了一番，”又說，“我還買了菜，預備做菜來著，”他朝廚房走去。“我去洗菜了。”
好久沒見曹卿辰洗菜了，林奧蕾跟著曹卿辰去了廚房。
到了廚房門口，兩個人都傻眼了。
剛才曹卿辰沒關水龍頭，現在水池裏的水滿出來，廚房的地麵上，已經積起半厘米厚的水麵了。
曹卿辰蹚水進去，關了水，又去陽台拿了拖把，將廚房地麵的水拖幹淨了，這才繼續洗菜。
林奧蕾看著他洗菜。“要我做什麽？”
曹卿辰說。“你什麽都不用做，等吃就行了。”
等吃嗎？那就等吃。
曹卿辰洗了菜切好，再將米飯蒸上，回頭看見林奧蕾靠在門框上，他說。“你這樣不累嗎？”
她什麽事都沒做，累什麽累？“不累。”
曹卿辰說。“要不你到客廳沙發裏坐著？”
“我不，我要在這裏看你做事。”
曹卿辰笑，他走到林奧蕾的身邊，戲謔地用濕漉漉的手捏了捏她的臉頰。“這麽喜歡看你老公？”
確實喜歡看，特別是不能經常見麵的情況下，能見麵的時候，她一定要看個夠，不過這樣直白的話，林奧蕾在肚子裏打了幾個轉，沒好意思說，嬌嗔地打他的手。“喂，你的手好涼！”
“我給你搬把椅子，你坐在椅子上慢慢看。”
沒幾分鍾，曹卿辰就後悔了，因為他炒菜的時候，林奧蕾坐在旁邊指手畫腳。“喂，你這個油還沒燒熱呢，喂，快點爆大蒜。”
曹卿辰關了火。“我說蕾蕾，你以前都是真君子。”
觀棋不語真君子。
確實，以前他炒菜的時候，她有時也會站在旁邊看，但看就看了，從來不會指點他做菜，現在懷孕了，囉嗦起來了，有向大媽發展的趨勢了。
林奧蕾撅嘴。“你嫌我吵？”
雖然林奧蕾有向大媽發展的趨勢，雖然曹卿辰被指揮得連菜都不會做了，但她還是他疼在心眼裏的女人，他笑。“怎麽會？”
“你繼續做菜吧，我不說了。”
果然就不說了，接下來的那道菜，林奧蕾沒發表一點意見，這倒讓曹卿辰不自在了，他說。“唉，你想指揮就指揮吧。”
“你不嫌我囉嗦了？”
“不嫌。”
三個菜很快就炒好了，曹卿辰將菜端去了飯廳，但林奧蕾說。“我們在客廳吃吧？可以邊看電視邊吃。”
“這個時間段，哪有什麽好看的電視？”
“有唱歌的啊。”
“你以前好像不怎麽喜歡聽歌的。”懷孕了還真是性情大變啊，不止在廚房裏變得囉嗦，現在還變得喜歡聽歌了。
“我是不太喜歡，可是肚子裏的寶寶喜歡，”林奧蕾說，“每次寶寶一聽到歌聲，就會在肚子裏手舞足蹈的。”這種情況，是從上上個星期開始的，隻要聽到音樂，胎動就特別厲害，她可以摸到寶寶的手腳在肚子裏麵隨著音樂滑動。
“真的嗎？那我要看看。”曹卿辰立刻打開了電視，找到音樂台，然後把手放在林奧蕾的肚子裏上，果然，電視裏開始唱歌的時候，寶寶的手腳就滑動了，曹卿辰驚喜得叫起來。“蕾蕾，寶寶動了，我感覺到了！”
曹卿辰吃飯都不能專心，一手摸著林奧蕾的肚子，一手用筷子挑飯，筷子能挑多少飯起來，簡直就是數米粒。
林奧蕾都吃飽了，曹卿辰還剩大半碗。
林奧蕾看不過眼，“曹卿辰，你先吃飯吧，吃了飯再摸我肚子。”
曹卿辰哪裏肯。“我邊吃邊摸一樣的。”
林奧蕾隻好將那個用來喝湯的勺子扔給曹卿辰。“你用勺子吃。”
聽了兩首歌，林奧蕾拿起遙控器換台，曹卿辰不讓。“讓寶寶再聽幾首歌吧？”
林奧蕾說。“寶寶這樣手舞足蹈的，很容易累，我們讓他歇歇。”
轉到了南省的電視台。
播的是審計調研的新聞，鏡頭正好給了李潤東，倆人都沉默下來，看著李潤東在那裏侃侃而談。
過了一會兒，鏡頭切換了，林奧蕾才說，“李潤東最近上電視有點多。”她每天都可以從電視新聞裏，看見李潤東的身影。
曹卿辰說，“他有危機感。”所以，才會拚命秀。
“你是說，你……已經抓到他的把柄了嗎？”
“最多半年，他就會從他的那個位置上被扒拉下來的。”當領導的，最忌諱身邊的人搶班奪權，李潤東已經犯書記範長征最大的忌諱，範長征之前沒辦法扳倒李潤東，但現在，他們特別行動組的人，成了範長征的助力，拿到了李潤東貪汙受賄的原始憑證。
“半年？”林奧蕾心情很是舒暢。“這麽說，不用兩年，我就可以從廣州回來了？”
“你要去廣州？”
“是啊，我今天找你，就是想跟你說這事的……”林奧蕾將她的想法說了一遍。
曹卿辰聽林奧蕾說，她要和陳馳一起去廣州，心裏雖然不痛快，但也知道，這是目前最好的選擇，不管怎麽說，林奧蕾離開了A市，林奧蕾和他脫離了關聯，他才能放開手腳做事，也不用擔心李潤東和李明雅會抓住林奧蕾來做文章。
緊緊地抓著林奧蕾的手，曹卿辰說。“我會去廣州看你的。”
林奧蕾仰著脖子看他。“嗯。”
曹卿辰親了親林奧蕾的唇。
林奧蕾推開他。“你吃了飯沒擦嘴，嘴巴上好多油。”
曹卿辰說。“你也沒擦嘴。”
“我沒親你。”
“我親了你，就等於你親了我。”說話間曹卿辰已經將碗筷收拾好了，他站起來。“我去洗碗。”
端著碗走了幾步，他回頭看林奧蕾。“蕾蕾，我會盡最大的努力，讓我們早點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好，”林奧蕾又跟著曹卿辰去了廚房，看著曹卿辰動作麻利地洗碗，她舒服得直歎氣。“有人做家務，真是太好了。”
曹卿辰放好碗，看向林奧蕾。“你媽媽現在還讓你做家務？”
見曹卿辰的臉色有些不好，林奧蕾知道他誤會了，連忙說。“沒有，我媽自從知道我懷孕了，就再也沒讓我做過家務，家裏洗菜做飯洗衣服拖地什麽的，都是她一個人包圓了。”
曹卿辰有些不相信，在他的印象中，鄭蘭蘭是那種遊手好閑，隻知道享受，不願意做事的人。“那你剛才說有人做家務，太好了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