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隻小貓喵喵喵
微涼的夜風帶著蟲鳴,伴著柔和的月光,習習拂過剔透的琉璃瓦和朱紅色的宮牆。
朱紅色的宮牆下麵……
梅風簫和夏烏圓灰頭土臉蹲在草叢裏。
夏烏圓咬著梅風簫的頭發泄憤,“阿簫!叫你瞎買三無產品!!”
“……我也不知道這個符居然還有時限的!!別咬啦別咬啦再咬要變禿子啦!!!!”梅風簫試圖從夏烏圓的嘴裏搶救自己的頭發。
“現在怎麽辦?”夏烏圓鬆開梅風簫的頭發。
梅風簫悲傷地捂臉,從懷裏取出厚厚一遝符,“先……進了小皇帝的寢宮再說。”
一人一貓折騰了大半夜,好不容易繞過宮女太監,躲過守衛影武,踏進了寢殿。驚魂未定之際,突地從密不透風的床帳後躥出個涕淚橫流的家夥,哀嚎著向兩人撲來,“你們終於來了啊啊啊啊啊啊救星啊!!!!”
“!!!”,夏烏圓初踏進殿時便已化為本相。此次此刻,此情此景,二人想都未想,默契十足,各自飛起一腳!
寢殿光潔的牆壁上出現了一個人形大坑。
梅風簫把那人從牆上扣下來,語重心長,毫無憐惜,“澤英仙君,以後不要動不動就往來人身上撲了。”
“……”,澤英仙君默默收起眼淚。
“來,介紹一下,這是我家夏烏圓。”,梅風簫的語氣裏滿滿自豪。
澤英猛地抓起夏烏圓白嫩嫩的爪子拚命搖晃,“久仰久仰久仰。”
“您,您好。”夏烏圓被他嚇一跳,悄悄抽了兩下爪子沒抽回來。
梅風簫嫌棄地把澤英的手拍開,“控製一下你自己。”而後轉身給夏烏圓介紹澤英,“澤英仙君,他偽裝太醫給咱們打掩護,馬上就回天庭。”
夏烏圓客客氣氣,“辛苦澤英仙君。”
“不辛苦不辛苦,美人兒有伴兒嗎,交換個靈犀口訣唄?”
“……”,夏烏圓驚恐,這是個什麽樣的仙君?!!
梅風簫霎時間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一巴掌把澤英又拍回了牆上,“死蓮花少打我家烏圓的主意!!他還未成年呢!!!”
澤英瞬間自己從牆上走下來,拉開床帳正色道,“你們來得正好,這位已經開始有味道了,再晚一步我可能就壓不住這味道了。”
夏烏圓,“……”
床帳一開,那位渴望著能天下太平名垂千古的小皇帝,麵色蒼白,雙目圓睜地躺在龍床之上。
梅風簫皺了皺眉,伸手想替這個少年合上眼,奈何撫了三次,次次都是合上又睜開。
心願未了,死不瞑目。
這是得有多大的執念。
夏烏圓歎氣,身後的房梁上也有個聲音歎氣。
三位不約而同轉過身。
房梁上,黑漆漆霧蒙蒙一團哀怨地看著他們。
黑霧開口,屬於少年人的聲音裏帶著空洞,“你們是什麽人?”
“我們……不是人。”夏烏圓回答的有些艱難,確切地說……在場這三位算著這黑霧四個,沒有一個是人的,“你是?”
“朕是夏玄鑒。”
澤英仙君“呃”一聲倒抽一口冷氣,兩眼一翻,倒了。
“……”,夏烏圓扭頭看梅風簫。
梅風簫清了清嗓子,“他……靠機緣飛升的……可能沒見過這樣的事情。”
“……哦。”夏烏圓消化了消化,末了若有所思補了一句,“那其實也挺好。”說完,轉向那怨靈,“你知道你……不該在這裏嗎?”
“朕知道。”黑霧有些不高興,扭來扭去半晌,翻來覆去大聲嚷嚷,“但是朕放不下朕的心願!放不下朕的江山!”
說來說去,不過是放不下自己的執念。
梅風簫歎了口氣,過執的感覺,他比誰都清楚。
夏烏圓拍了拍摯友的後背,忽然向著那黑霧上前一步,有些遲疑道,“你……還記得我嗎?”
那正扭來扭去的黑霧靜止了片刻,“朕見過你嗎?”
“……沒有。‘你’,沒有見過我。”夏烏圓自嘲地笑笑。
黑霧有些急躁不安,“你難過了嗎?可是朕真的沒有見過你,你這麽好看,朕若是見過,一定不會忘記的!”
“謝謝,你也很好看。”夏烏圓衝黑霧安撫性地一笑,“現在你可以走啦,我一定會幫你實現願望的。”
幹得漂亮!梅風簫給夏烏圓使眼色,看看現在能不能把他弄走!現在要是能讓他去轉世投胎,咱們也算是完成任務了!
“不要!”黑霧劇烈扭動起來,“要是朕走了你騙朕怎麽辦!朕要看著你把朕的願望實現了之後朕才走!”
“……”,多麽的固執!
“那好。那你就跟著我,我們一起,幫你把你的心願達成。”
“!!!”,梅風簫震驚了,夏烏圓你咋啦?!許了諾可是一定要達成的!!
夏烏圓衝他搖了搖頭,示意他一會兒再說,然後把那團黑漆漆的小皇帝收進個小樹枝裏。
事畢,正要開口,一旁的澤英幽幽轉醒,“嗯——嗯?剛才發生了什麽?”
梅風簫,“……”,突然很想打死這荷花。
夏烏圓悄悄靈犀他,“以後慢慢給你解釋哈。”
四更天,夏烏圓和梅風簫送走了澤英。
澤英前腳剛走,夏烏圓就轉向梅風簫,嚴肅道,“阿簫。”
梅風簫緊張地看著他,“嗯?”
“其實……”
梅風簫緊張得心都要跳出來,“嗯嗯。”
“我成年了的。”
“……”
因為夏烏圓對小皇帝的承諾。
在“小皇帝”大病初愈的早晨。
夏小喵迎來了自己人生中第一個早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