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她的承諾

  毛茸茸的觸感在腳腕邊摩擦,夏霜生挺直背脊,垂下眸,含笑的眸光深深凝視著在她腳邊徘徊的SoYa。


  灰色的毛發宛如上好的皮草那般柔順,輕笑著彎下腰將它抱在懷抱當中後再緩慢站起來。


  “帶這個孩子來打貓三聯疫苗和狂犬疫苗。”


  她的語氣當中有著不加掩飾的疼愛,蘇擇善的眸光落在她懷中那隻E國短毛貓。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你們可以現在就出去找醫生來打針。”輕輕靠在辦公椅上,溫和平靜的眼神沒有半分疏離冷漠感。


  “打針的事可以等一下再打,我現在想知道兩年前的七月十八號你是不是出現在276國道,帶走了被車撞到的夏凱風?”


  心髒咯噔一聲,蘇擇善的臉色蒼白了幾分,腦海當中漸漸浮現當初看到他倒在國道上,渾身是血,早已不省人事,危在旦夕的模樣。


  那是她有史以來看過最血腥最可怕的畫麵。


  微不可聞地點了點頭,抬起眸。


  “兩年前的確是我帶走了夏凱風……不過你怎麽知道他是被車撞的?”


  後知後覺,意識到了這個問題,看向她的眼神多了幾分狐疑。


  然而,夏霜生在聽到她口中的話後瞳孔一緊,眸底騰出一層淚霧,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


  當年真的是她救的哥哥。


  兩年前,得知有人在錦城看到了夏凱風,她就立即搭乘飛機趕回C國,也得知有目擊證人看到她的哥哥在276國道被一輛車撞飛。


  她第一時間趕到現場隻來得及看到地上暈染開的血泊,而血泊早已幹涸,也間接得知葉南尋也被卷入這起車禍當中。


  後,通過翻看監控才得知一個綁著馬尾的年輕女人用車帶走了她的哥哥。


  追蹤車輛的車牌號,才慢慢的得知他們去過錦城大大小小的醫院。


  最後知道的線索是他們去了巴黎。


  好半晌,緩慢鬆開手,SoYa輕鬆地一躍而下至地麵,落在她的身邊。


  砰的一聲!葉南尋和蘇擇善瞳孔一緊,難以置信地盯著跪在地上的夏霜生。


  她在幹什麽……


  她緩慢彎下腰,額頭一下又一下磕再地麵上,發出的聲音是那麽的沉悶,聽得人一顆心狠狠揪緊。


  “謝謝蘇院長救了我的哥哥……真的謝謝你……”


  一時間,夏霜生真的不知道該怎麽感謝她的救命之恩了。


  一行行清淚順著眼角滑落,啪嗒啪嗒地落在地上,淚水,漸漸暈染開,宛如一朵綻放的淚花。驚得葉南尋想也沒想地衝到她的身邊,將她扶起來。


  扶起瞬間,夏霜生緊抓他的袖管,情緒就像是那崩斷的琴弦那般,淚流不止。看得他的心鈍鈍的痛,抬起另隻手,粗礫指腹溫柔拭去她臉上的淚水。


  “都快哭成小花貓了。”醇厚低沉的嗓音,一如他的眼神含著盈盈笑意,濃濃寵溺自眸底深處流露而出。


  沒有指責她下跪的行為。


  他覺得,如果換做是他知道自己失蹤多年的親人被人救了,他應該也會這麽做,或者找人報答那個人。


  凝著她通紅的眼眶,蘇擇善輕咬著下唇。


  知道自己即將說的話對她來說可能會是個打擊。


  但是她不願就這麽隱瞞這件事,反正她隱瞞的話,他們也遲早會知道。


  “夏姑娘,我當初將你哥哥送到醫院接受搶救,醫生在手術成功後告訴我他的右腦遭受嚴重撞擊,猜測是落地時右腦撞到了地麵造成的,還說等他清醒後可能會忘記某些事情。而他的體內也有多出軟組織挫傷和多條肋骨骨折的情況。”


  她停頓了一下,夏霜生的臉唰的一聲白了,瞳孔漸漸放大。


  右腦遭受嚴重撞擊……


  多出肋骨骨折……


  這兩句話宛如複讀機那般在她的耳邊回蕩著,大腦空白一片,蘇擇善繼續狠下心繼續說。


  “手術後,他在病床上昏迷了將近一個月,醫生說他的求生意識很弱,還說要是超過四十天還沒醒過來,醒過來的幾率會越來越小。第三十四天,他醒了過來,醒來後說我問了下他的名字,可他卻說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還有其他的家人,甚至不知道被車撞飛之前的事。”


  每多說一個字,夏霜生的臉色便多白了幾分,看得葉南尋隻覺心猶如刀割那般,有力長臂擁緊她驟然變得搖搖欲墜的身子。


  “檢查後,我們在他的右腦發現了一塊直徑為五厘米的血塊,其血塊壓迫到了海馬體附近的神經,導致他失去了出事前所有的記憶。”


  伴隨著她最後一個字落下,夏霜生隻覺全身的力氣好似被抽走一半,身子一軟。葉南尋像是察覺到那般更加用力地攥緊她不盈一握的腰肢,深不見底的眸光落在蘇擇善臉上。


  “既然他忘記了所有的事,那你是怎麽知道他姓夏的?”


  醇厚低沉的嗓音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隻是看向她的眸光多了幾分犀利。


  “這個啊……其實十五年前,我爸在清江公園附近的樹林遇到了手臂到處是血的他,我爸當時將他帶回家後,他就告訴了我們他的名字。”


  兩人的聲音一前一後地落下,蘇擇善似早就知道他會這麽問。夏霜生得知這一情況後,眸色沉了沉,微抿著唇。


  十五年前,那應該是他們剛從酒店逃出來的那段時間。


  手臂上的傷應該是當初替她擋刀留下的。


  眸光流轉至蘇擇善的臉上,眸底隱隱閃爍著淚光。


  他們這一家人竟然救了她的哥哥兩次。


  這兩份恩情,她怕是一輩子都還不清了。


  不露聲色地撥開葉南尋的手,前進一步,雙手貼在身側,微垂著頭。


  “蘇院長,你和你父親的大恩大德,我夏霜生這輩子都不會忘記,今後,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盡管吩咐,即我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她清冷的嗓音嚴肅,不帶半分開玩笑的成,字字句句的承諾如磐石那般沉重。蘇擇善不由得抿唇笑了笑,唇邊那抹明媚的笑宛如窗外的炎炎烈日,足以照亮,融化一切。


  “瞧你這話說得,我怎麽可能讓你去做危險的事,我隻希望你別再離開他了……”說話間她的眸光暗淡了下來,似有什麽心事那般神情凝重。夏霜生也沒有過問,抱起站在她身邊的SoYa,轉過身。


  眸光流轉間注意到了門縫中間那片暗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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