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他又去了地下室
洗完澡之後出來，霍承看到邊慕禾坐在床邊，兩隻手很別扭地放在膝蓋上，一副不自在的樣子。
“慕禾，怎麽了這是，”霍承無奈地笑了，“我出去了兩天，你不認識我啦？”
他的口吻雖然是玩笑的，可眼神卻很認真。
他坐到邊慕禾身旁，捧著她的腦袋轉向自己，“怎麽了慕禾？”
邊慕禾怔怔地看他，忽然問：“霍承，你知道我是誰嗎?”
這問題讓霍承愣了下，他眼神裏染著一絲擔心，然後低聲回答：“當然。你是邊慕禾，學生們的老師，是溪林的姐姐，可最重要的身份，”他在邊慕禾的手背上親吻了一下，鄭重地說，“是我的妻子，我的愛人。”
他的語氣是真誠的，邊慕禾甚至能從他的眼底，看到他如宣誓一般的正經與認真。
邊慕禾複雜地垂下眸子，低頭看著自己光裸的雙腳。
她這幅樣子被霍承看在眼裏，有幾分擔心。
“慕禾，是不是出什麽事了？你怎麽心不在焉的？”他捧著她的臉頰，問。
“沒什麽事，”邊慕禾搖頭，抬頭努力
衝他一笑，“原本以為你今晚不回來了呢，你突然回來，我高興壞啦。”
“傻瓜。”霍承憐愛地摸了摸她的臉，親吻了下她的額頭，“不早了，先睡吧。”
臥室的燈被關掉，安靜溫暖的臥室裏，邊慕禾被霍承摟在懷裏，他的心跳聲被擴大了許多倍，強勁有力地在她耳朵裏跳動著。
霍承的手攬著邊慕禾的肩膀，讓她以一個舒服的姿勢躺在他的胸膛上。
隻是……
他似乎能感覺到，邊慕禾的身體有些緊繃。
他沒有出聲破壞這安靜的夜，也沒有做令邊慕禾更加緊張的舉動，隻不輕不重地摟著她，讓她聽著有節奏的心跳聲，讓她微僵的氣息變得勻長、勻長……
見邊慕禾睡著了，霍承輕輕側過臉去，在她柔軟潔白的臉上印上了兩三個輕吻，隨後——
他輕手輕腳地起了身，出了臥室的門。
地下室的關門聲，震蕩在二樓的主臥中。
關門聲雖然及不可查，金屬與門框的碰撞聲卻很特別，讓人很容易就分辨出來。
那個房間裏的油畫，應該被他相當珍重吧？
所以，這些日子來，他每次回了家裏後，都會將半夜工作的地點放在那裏，而不是二樓的書房。
原本已經在沉睡中的某人，忽然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歎息。
是吃醋嗎？
不，她隻是，有那麽一點點的，難過而已……
……
……
邊慕禾徹夜未眠，自然也知道霍承在地下室呆了大約半個多小時時候上了樓，對她親了又親，然後擁著她睡著。
天蒙蒙亮的時候，邊慕禾剛剛想要起身，霍承卻又先她一步，起床離開了主臥。
他輕手輕腳的，臨關門之前還將邊慕禾身上的被子掖好。
起得這麽早？
又是去地下室忙工作嗎？
邊慕禾心裏湧上一抹失落，將腦袋深深陷入柔軟的被子裏，蒙住全身。
這再一睡，就睡到了中午時分。
手機的鈴聲將睡夢中的邊慕禾吵醒，迷迷糊糊睜開眼睛，邊慕禾接到了表姐餘越的電話。
“慕禾，生日快樂！祝你天天開心，天天快樂，每一天都是幸福的！”餘越的聲音精神十足，由衷地祝福道。
邊慕禾怔住，“生日？今天是我生日嗎？”
“傻丫頭！”餘越笑了，“自己的生日都不記得？1122，今天是你的生日啦！”
邊慕禾一拍腦袋，苦笑道：“我忘了——”
這幾天忙得事情太多，她根本不曾記得今天是她的生日，可餘越卻記得很清楚。
她的生日，記得的人隻有那麽幾個。
而每年，餘越都是第一個打電話過來祝她生日快樂的人，今年也沒有例外。
一股溫情彌漫在邊慕禾的胸腔裏，她感動地握緊電話，輕聲說：“謝謝姐！”
“今年的生日我就不去陪你了，你都嫁人了，讓霍承好好給你慶祝吧……你們小兩口要和和睦睦的，既然喜歡他，就全心全意地愛他……好了不嘮叨那麽多，你也不愛聽，改天請你和霍承吃飯，既然在一個城市呆著，就算嫁人了也應該總回娘家看看才是，你這丫頭，真是……”表姐的嘮叨聲傳來，雖然有些喋喋不休，但卻充滿了愛與關心。
“知道了，姐，我這陣子就去看你。”邊慕禾柔聲說。
掛斷電話，邊慕禾正有些悵然的時候，邊溪林的電話又打了進來。
“姐，生日快樂鴨！早上有沒有吃長壽麵？是不是姐夫給你煮的？”邊溪林陽光快樂的聲音傳來，讓邊慕禾輕輕勾起了唇角。
“我剛起來呢，你姐夫還沒起，你這臭小子，現在不是下午第一節課的時間嗎，怎麽還給我打電話？”她故作凶巴巴地問。
“我們老師臨時有點事兒讓我們自己複習，我一個當班長的，出來上個廁所誰還能管？嘿嘿……”邊溪林調皮地說，“真想請假出去給你過生日，不過，我怕你生氣。改天我去見你，給你補過哦~”
邊慕禾無奈，“好了好了，就是一個生日，有什麽可過的？趕快回去看書，別一天就想偷懶……姐過幾天看你去，別惦記了，回去上課吧。”
掛斷了電話，邊慕禾望著手機屏幕，一時發起了呆。
往年的生日，陪在她身邊的一般是三個，餘越，邊溪林，還有……
邊慕禾眼眸垂了垂，心裏默默地在想，隻有小孩子才注重過生日，她成年已經這麽多年，生日對她來說……
無非是早飯煮一碗麵的事情。
她親近的兩個人已經祝過她生日快樂，這生日，其實，也就算過啦。
何況……
要她主動告訴霍承，今天是她的生日，不是……給霍承添麻煩麽？
邊慕禾自嘲地搖搖頭，將一切寞落、孤獨的情緒收斂在眼底。
剛要起身，手機卻忽然提示進了一條新短信。
點開那短信，內容隻有四個字，生日快樂。
望著那個陌生的電話號碼，邊慕禾一時陷入怔愣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