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她告訴我你的事
“鵬仔,鵬仔!”聲音逐漸清晰,到現在張鵬已經恢複了意識,仔細的辨識了這極為稚嫩的聲音,啞然失笑。
這哪是什麽熟悉的人,分明就是歐陽羽和蔣美珊的兒子:歐陽樂樂。
“鵬鵬真忙,快回家,天都這麽黑了,你媽媽還在等你回家吃飯呢。”說實話,張鵬現在一看見這個孩子就氣的不打一處來。什麽玩意啊?孩子長得不說跟自己有十分相像,怎麽也得像個八九分吧?而且無論個性還是“風格”都好像和自己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但是這麽這麽像的孩子居然是別人的,天不遂人願啊!
真他麽夠倒黴的。
“鵬仔,何必這樣,大家見麵都是朋友嘛。”歐陽樂樂討好的靠近,從自己那小褲兜裏掏出來一支煙,“兄弟,抽一個?”
這個小屁孩,什麽時候學會了這些社會上的套路?張鵬一邊慨歎長江後浪推前浪。一邊接過歐陽樂樂遞過來的高級香煙。
“你怎麽會叫我鵬仔的?鵬仔可是我的高中班主任才會叫的。後來他去了德國,和一個金發碧眼的洋妞結婚了,結婚以後就再也沒見過他。”該死的,我跟一個小孩子說這些幹什麽。
張鵬的高中時期班主任換了三四個。因為他們的學校人事變動很快,好學校的老師總是引人注意容易被挖角的。這個老師給張鵬的印象最為深刻,他不會像以前的其他老師一樣對張鵬不是嗬斥就是嘲笑,而且還在他來到這個學校的第一天,就在全班同學的麵前誇獎了張鵬。他當時是這樣說的:
張鵬同學,年輕有為,一生致力於解救在傳統倫理道德中苦苦掙紮的婦女同誌們。已經嘔心瀝血,耗盡了自己生命中最黃金嘴寶貴的時間。這樣的一位有膽識,有思想,有創意,有愛心的“四有”青年,難道不該受到廣大人民群眾的肯定嗎?
此言一出,全班炸鍋。
“老師,那您的意思是我們以後泡妞是可以公開的了?”一男同學迅速舉手。
“當然可以,這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不過要謹記,不能隨波逐流。”老師讚許的點了點頭。
“老師,那照你這麽說,他張鵬還成了民族英雄了?瘦小的團支書拿著一本老舊的《五年高三年模擬》擋在臉上,小聲的表達著自己的不滿。
“嗬嗬,我來之前已經認真的看了同學們的檔案,全班個頂個都是學習上的尖子,體育上的強人。”老師見同學們引論紛紛,停了一會兒。後來所有人漸漸止住了聲音,又繼續說道:“可是教育,它的目的不隻是讓我們學會書本上那些知識,還要求我們要全方位的去發展,不然我們即使學會了如何去賺錢,練好了身體,卻連隻有人類所具備的愛情也不懂得經營,那不是失去了最初教育的意義了?”
“報告老師,張鵬那並不是在經營愛情,勾引同學隻是他發騷的橋梁,用以展現他不入流的技藝,他的目的,也就這麽簡單了,沒有那麽偉大。”美珊毫不留情的把正在山尖的張鵬拍到海底。
到底是美珊,有號召力,此話一經美珊的口,效果大大增加。
全班哄笑。
老師看著這個圓圓臉蛋的可愛的小姑娘,張鵬正在一旁擠眉弄眼。
蔣美珊,成績優異。多次獲得一等獎學金,與張鵬的關係:鄰居?
“張鵬,你自己有什麽話要說?”誰掌握了話語權,誰就更有機會獲得人心的支持,人心大於天啊!
張鵬見自己終於有發言的機會了,索性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自己走到了講桌前麵。
“同學們,我知道,長期以來,你們都對我有著很深很深的誤解。今天,老師給了我一個解釋的機會,現在呢,我就來說說我的感受。”張鵬自小到大,還是第一次不是因為遲到逃課被叫到黑板上。此時此刻,他有一種強烈的自豪感和高度的責任感。
同學們卻不以為然,一直以一種看猴子的態度看著張鵬。
“同學們,其實我一直都是個好青年。”“你哪好啊?厚臉皮。”蔣美珊總是毫不客氣的打斷張鵬自以為是的講話。
“別鬧,我這裏演講呢。”張鵬小聲的向美珊使了個眼色。
他知道這顯然是沒用的。
“他可真是個不折不扣的好青年,曾多次榮獲“壞男人”“死鬼”“色狼”等榮譽稱號,老師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問問同學們啊,他們都知道。”得意洋洋的瞪了張鵬一眼,美珊覺得自己今天一定會大獲全勝,讓張鵬在老師麵前再次丟臉。
“嗬嗬,是啊,色狼,那也沒有你色狼,你就是個女流氓。”張鵬頗有深意的說了一半,然後還故意渲染氣氛,“你們知道嗎…”
什麽啊?什麽事情快說啊?同學們對三好學生的私生活尤為感興趣。
“張鵬,你如果敢胡編亂編造謠生事毀我清譽,別怪我找到你們家去!”美珊氣的指著張鵬的鼻子大聲的威脅。
“呦呦呦,害怕了吧?不害怕你慌什麽呀?”張鵬搖搖晃晃的謊到美珊麵前,“就是她,喜歡洗澡之前跳幼稚的兒童舞蹈。”
啊?全班嘩然。原來是這樣啊,哈哈。
美珊紅著臉。
“那鵬仔,你是怎麽知道她洗澡之前幹什麽的?”老師似笑非笑的問。
“哦,那簡單。我每天都看得見她洗澡啦,我們可是鄰居,她什麽我都看的很清楚呢。”張鵬傲氣的說。
奧,原來這樣啊,全班嘖嘖稱奇。
“張鵬,你這個流氓!,原來你一直都在偷看我!”美珊一個巴掌扇了過來。
糟了,一時開心忘記了。
場麵十分尷尬。
“咳咳,張鵬同學,你先回到座位上去吧,我們繼續來講課好了,今天我們該講第幾課來著?哦翻到…”老師隻得勉強的拿起粉筆背對同學們在黑板上寫字,張鵬看見了他微微顫抖的後背。
在全班不間斷的笑聲下,兩個人度過了最難忘的一課。
那個老師叫薑寧,是張鵬一生之中唯一記得的老師,隻有他會在意,還有一個叫張鵬的男孩。不過他已經走了,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回來。
“你為什麽會叫我鵬仔的?”張鵬問。
“我媽媽告訴我的。”歐陽樂樂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