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不治之症
“什麽問題,你問吧,我一定照實回答你決不隱瞞。”美珊有氣無力的說。此刻她已經不知道話該怎麽說了,她不敢想象,這麽多年,他是靠什麽支撐下來的。
“那個孩子,真的不是張鵬的嗎?”李秘書問。
“是,是他的。”美珊精神恍惚的向前走著,身後傳來李秘書的歎息。
原來那個孽種真的是張鵬的啊,嗬嗬。躲在一邊的晴晴目送美珊的背影,若有所思。
原來是這樣,原來真相是這樣…美珊蹲在手術室嗎,門前,一心祈求張鵬能夠快點醒過來。張鵬啊,你一定要醒過來,你如果醒過來,我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保護你,就像保護樂樂一樣…
蹲了一天,即將昏厥的時候,手術室的門開了。一名醫生率先走了出來,立刻被趕來的人們團團圍住。
“醫生,我弟弟他怎麽樣了?”
“張總的情況還行嗎?”
“有危險嗎?”
美珊也著急,卻被迎上去的人們惡狠狠的擠在身後,沒有一絲說話的餘地。
“放心,他還不至於死。要說他的情況還真是奇特,可能跟他經常散打什麽的有關係吧,他經受了這麽大的碰撞竟然沒死,真是奇跡。”
“啊,那真的是太好了,謝謝醫生。”
“哎,先別急著謝我,你們的好兄弟,雖然已經脫離了危險期,可是他得了奇怪的病症,目前在世界上還是個空白,也可以說,是不治之症。”
“啊?什麽不治之症?”人們都嚇得心裏一驚。
“木板唯一型失憶症。”
“啥玩意亂七八糟的。”
“哎,通俗點說,也就是他目前以及以後都很可能隻記得一件事或者一個人而已。除此以外,他什麽也不記得了。這個病症,一般是絕對不可能恢複的。所以他可能一輩子就記得那麽一個人一件事了。”
“那這個人會是誰呢?”晴晴看了一眼蔣美珊,問。
“不清楚,也許,我隻是說也許。興許他會記得一個人,也許會記得一件事。”醫生搖搖頭,無奈的揮了揮手。
隻記得一件事,或者一個人?那這個人一定是蔣美珊了,還用想?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在了蔣美珊一個人的身上,有嫉妒的,也有不滿的。
“現在病人雖然已經脫離了危險期,可是還是有些神誌不清,最好不要刺激到他,還有不要說話很大聲。“護士小心的囑咐以後,歎了一口氣。
多帥的孩子,哎。
“你回去吧,我留在這裏就可以了。“晴晴冷冷的對美珊說。
“我也要留在這裏。“美珊無比堅定。
“你認為你還有資格留在這裏嗎?如果你還要臉,就快點離開。”
“我一定要留在這裏。”
“你!哼,我不管你,反正我一定要張鵬哥哥醒來之後,第一個見到我。”晴晴拿過一把椅子,坐在張鵬麵前。
美珊沒有搶,她就隨便拿了個小凳子,坐了下來。
“哼。”晴晴冷哼一聲。
美珊沒有理會晴晴,此時此刻,她最最擔心的就是張鵬的安危。她也相信,如果他隻記得一件事,或者一個人,這裏一定會有她的。
幹巴巴的等了一夜,美珊已經虛脫了,當她抿著幹癟的嘴唇爬起來的時候,聽見了晴晴興奮地喊叫:張鵬哥哥,你醒了!!!快去叫護士,張鵬哥哥醒了誒!!!
“張鵬哥哥,你記不記得我是誰?”晴晴一臉期待的說。
“恩,不記得了。”果然不記得,晴晴失望不已的靠後。
這個時候,外麵不知道怎麽來了一大群女人,看來都是張鵬以前有過一段的女人,也不知是誰那麽厲害,甚至他幼兒園非禮過的小朋友都帶來了。
“猜猜我是誰?”
“張鵬哥哥,我是誰?”
“還認識我麽?”
……
“不認識。”
“不認識誒。”
“你哪位?”
“喂!”張鵬大怒。“你們幹嘛,找來這麽多人來吵我,討厭啦!”
“最後再看一個。”李秘書把蔣美珊推了過去。
所有人都默不作聲。
“不認識,不認識不認識,你們有完沒完啊,從哪裏弄來這些…這些莫名其妙的人啊,你們再煩我,別怪我翻臉!”
不認識…
他把美珊,和別的女人一樣大力的推出去了。
美珊一把拉開門跑了出去,身後傳來晴晴等人滿意的笑聲。
不記得,他一個人也不記得了,那他究竟會記得誰呢?李秘書開始冥思苦想起來,是誰呢,會是誰呢?
在所有女人都被趕走,包括晴晴也被遣送回家的時候,李秘書悄悄的潛回了張鵬的病房,一進門就見張鵬拿著手機,鼓弄個不停。
“喲,原來張鵬記得的這個網友啊,叫什麽紫色公主的。”李秘書一眼看見了QQ上張鵬馬不停蹄的給紫色公主發郵件呢。
媽的,真有意思,誰都記不得了,居然記得一個網友?真是搞笑。痞子學會的人一聽李秘書說,都開始憋不住想要罵人。
李秘書也大惑不解,為什麽記住這個網友,她也說不清。不過她明確說了,這是張總的秘密,不能說給其他的人聽,否則張鵬的唯一不就沒了?
現在的女人,最會耍心機耍手段了。
“紫色公主:你好,我除了很大的事情,所以沒有上線。你還好嗎?我現在很難過,因為我什麽都不記得了,我覺得自己很孤獨。”一封簡短的郵件發出了,張鵬的心,開始狂跳。因為這是他第一次給紫色公主發郵件,他覺得好緊張。
她會回嗎?她現在在哪裏呢?她是不是也會想起我呢?張鵬抿著嘴,淺淺淺的笑。格子病服在陽光的照射下,顯得更加鮮豔。
蔣美珊跪在張伯伯的墓碑前,不停地揩眼淚。並沒有注意到後麵草叢裏的痞子學會的成員正拿著攝像機望遠鏡,監視著她。
“張伯伯,對不起,都是因為我,才會給你們帶來這麽大的災難,都是我不對。張伯伯,你罵我,打我都行,請你把所有的怨氣都發到我一個人身上吧,不要怪張鵬,他是無辜的。如果要恨,就恨我一個人吧。”
“張伯伯,我其實從小就很喜歡你的。我一直很尊敬你,我沒有想到,會…”美珊的眼淚,大雨滂沱一樣。
哎,痞子學會的兄弟們一個個都看不下去了,甚至還有人想上去安慰安慰這個可憐的女人,不過被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