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未來
鄭以沫被這個問題難住了。
她並不想說出來她和陸江北的關係……或者說,她也不知道他們兩個現在是什麼關係。而且她也不敢主動認為兩個人會是什麼關係。
因為只要有進一步的可能,兩個人總是會被其它不可抗力退回原點。
總是徒勞無功。鄭以沫沉默著。
齊月和洛澤兩個人好奇的臉在烤肉的煙氣下有點模糊,但是鄭以沫知道她們倆不得到答案不會罷休的。
「我們倆……」鄭以沫思考了良久,決定開口。
「他們倆就是關係很好的朋友,」蘇爾欣搶先一步打斷了她的話,「關係非常非常好的,朋友。」
鄭以沫挑眉。蘇爾欣說的沒毛病……關係好,的確很好。
畢竟前不久才在同一張床上睡過,負距離。
但說到底,也只不過是「朋友」而已,也只會是朋友了。
聽到蘇爾欣的回答,齊月和洛澤彷彿不相信一般,一臉的好奇變成了探究,依舊盯著鄭以沫。
鄭以沫笑了笑,算是默認。兩個人關係太過複雜,這是最簡單最敷衍,也是最準確的解釋了。
見到她默認,齊月和洛澤兩個人瞬間失去了興趣,開始和蘇爾欣划拳猜酒,鄭以沫在旁邊看著,一臉微笑。很快酒足飯飽要散場了,鄭以沫借口去衛生間,跑去結賬。
「呃,請問是A32桌嗎?」收銀小姐核對了一遍,「您的賬單已經結過了呀!」
結過了?
鄭以沫一臉不可思議:「誰結的?」
「一個……」收銀員努力想了一下,「瘦高,長得很帥的一個男人。」說到帥的時候,臉紅了一下。
鄭以沫猜到了,居然是陸江北!轉身向他們在的桌位看去的時候,只剩杯殘狼藉,似乎已經結束了有一段時間了。
「小姐?」收銀員提醒了一下鄭以沫,後面排隊的顧客還有很多。
「啊?哦不好意思,」鄭以沫回過神來,收了錢包。
「走吧走吧!」蘇爾欣來到櫃檯,一臉意外:「你都結賬了?!」
「嗯,」鄭以沫笑了笑,蘇爾欣已經拿起手機撥了個電話——「喂,祁深嗎?接我回家好不好~」
不知道電話對面說了什麼,蘇爾欣一會發怒一會微笑的,最後還算是如願以償了。
「好了沫沫,等會祁深來接我,你呢?」環顧了一周,「要不要和我一起回?」
「不用了,」鄭以沫笑道,「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正說著,齊月和洛澤兩個人走了出來,蘇爾欣攔住兩個人,「你們自己回去嗎?不安全吧?」
兩個人面面相覷,略顯尷尬的開口:「我們倆有人接啦……」
原來就自己一個人沒有人陪啊。送走了三個人,鄭以沫收拾了東西,心裡苦笑著搖頭往外走。哪知道剛出門,胳膊就被一股后力拉住。
鄭以沫條件反射的想跑,一回頭卻發現——居然是陸江北!
「你怎麼還沒走?」鄭以沫張大嘴巴,從她結賬到出來,少說也有一個小時了。
「等你,」陸江北似乎等了很久,摟住鄭以沫就往車庫帶。「你們女人 動作真慢。」
聽著陸江北的抱怨,鄭以沫心裡居然有點甜絲絲的,就好像,陸江北永遠會是她的後盾, 無論她出現什麼事情,回過身來永遠有他。這種安心的感覺已經很久不曾出現了。
兩個人坐在車裡靜默無言,鄭以沫鼻尖始終繚繞著燒烤的氣息,尷尬間她清了清嗓子,開口道:「我有些事情……想要問你。」
「你說,」陸江北打著左轉向燈,「什麼事情?」面上雲淡風輕,心裡卻沒來由的隱隱有一點緊張。
「我……」鄭以沫想了想,「我想參加南城的設計大賽……冠亞軍可以直接有Vict的參賽資格。」
今天下午齊月將Vict的那期雜誌拿出來的時候,鄭以沫震驚了許久——翻看之後,最開始的想法只是參加南城設計賽,雜誌內頁竟然也刊登了國際比賽。
鄭以沫這才想起來,Vict五年一屆的比賽,恰巧輪到今年。
「我覺得很好,」陸江北點點頭,「多參加比賽總是很好的。」
「但是……」鄭以沫覺得很顧慮「,現在工作室訂單這麼多,如果專心設計,那麼我就可能沒有太多的時間去處理工作室的事情。」
「這個,」眼看著快到了家,陸江北停好車,「並不衝突,工作室不是你一個人開的,我猜猜,你想參加設計賽的意義,應該不只是喜歡設計這麼簡單吧?」
被一眼看穿了想法,鄭以沫有點尷尬。在陸江北犀利的眼神下,她點了點頭:「對,我想通過參賽,提高一下瀾工作室的影響力。」
「瀾工作室的?」陸江北輕哼了一聲,「鄭以沫,你參加比賽,最好還是為你自己著想。」
「任何行業,想要走到頂尖都是需要很多犧牲的,」頓了一頓,「不管你願不願意,對方願不願意,願賭服輸才是遊戲規則。而你,在最後只能代表你自己。」
「但是我也不可能放棄蘇爾欣呀!」鄭以沫拔高了一個聲調,「我們兩個合夥開的工作室,還有最開始我們的夢想……」
「她有在乎過你嗎?」
陸江北的話如同定錘一般,砸向了鄭以沫的心裡。
「別想太多,」陸江北牽著她的手往回走,「有些時候,有些時候只需要去做就可以了。參加比賽和工作室並不衝突,你唯一需要注意的是,你的底稿,不要再泄露了。」
鄭以沫低下頭——人們會記著你的失誤很久,過去的努力也不過是煙花一般瞬間絢爛而已。
獃獃的窩在沙發里,鄭以沫盯著桌前這杯奶茶冒出的熱氣發獃——自己到現在,似乎已經一無所有了。
沒有了父親和親人,自己也只不過是浮世的一朵浪花,過去還能成為自己牽絆的蘇爾欣,如今也變得很陌生了。
鄭以沫看了一眼在書房忙碌的陸江北。
就連他和自己的關係,也總是飄忽不定沒有結果。
「呼……」鄭以沫深吸了一口氣,她決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