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五章：頑皮可愛
地府，各式各樣的鬼怪彼此廝殺在一起。
吶喊聲中，數不清的獄卒化作黑色的潮水沖向鬼門關。
楚江王佇立在遠處，欣喜的看著這一幕。
「沒有了萬靈天道，他們也不過如此。」
他高興說道。
自從萬靈天道被削弱之後，鬼門關的防禦就變得極為脆弱了。
那些新生的獄卒根本擋不住他們的軍隊。
「不知道何時會出現變數，我們還是早點結束為好。」
宋帝王提醒道。
「說的沒錯。」
楚江王不敢疏忽大意，正要發動更大的攻勢，天空忽然亮如白晝。
「怎麼了？」
他抬起頭，看到偏偏光芒從雲層降下。
那些光芒乍一出現，就照亮了幽冥，往地面的鬼魂飛去。
鬼門關，被五位閻王聯手擊飛的少年少女從百米高空重重的落到地面。
他們的身子若隱若現，就要消失之時，忽然有光芒落在身上。
那若隱若現的身子再次凝結了起來。
閻王們大吃一驚。
「這是什麼？」
光芒從天而降，一幕幕奇景呈現在他們腳下。
獄卒們停止前進，攻擊也停了下來。
他們抬頭看著天空，明明眼前還有敵人，但戰火卻詭異的沒有了。
他們想起來了。
想起了所有的一切。
「進攻、進攻，為什麼不進攻……啊……」
焦躁的泰山王被光芒擊中，先是一愣，緊接著，渾身一震。
「停止攻擊，停止！」
他大聲吼著，遠方的獄卒也都停止了前進。
鬼門關外，九殿閻王身上相繼有光芒落下，兩百年的記憶回到了體內。
「各位大人，怎麼不進攻了？」
有判官在背後問道。
九殿閻王默然無聲，知曉那兩百年的一切，他們明白為什麼秦廣王要叛變了。
那孫悟空，原本就是一位執掌地府的天尊啊！
「我們該做什麼？」
閻王們相互看了幾眼，不知道該不該繼續打下去。
在這時，霞光萬里，一位女孩揉著眼睛飛上了天。
「娘娘。」
閻王們被她吸引了視線。
「停止吧。」
後土娘娘頂著熊貓眼，說道：「佛祖打算鎮壓孫悟空，卻讓萬靈圖裡的生靈得到了釋放。」
「那眾生一旦出來，天下就會大變。」
後土說道：「此為定局了。」
「靈山敗了。」
這句話一出，所有獄卒手中的武器都落在了地上。
將軍了——
小世界的人蘇醒的那一刻，就註定孫悟空將反敗為勝。
天宮，一股颶風在火焰中騰起，撕裂了空間，爆發出巨大的轟鳴聲。
燃燒的戰場上，玉帝抬起頭，看著無數的光芒從天而降。
兩百年的記憶一幕幕的閃現在腦海中。
「陛下。」
仙人們逐一停止攻擊，跪在他的面前。
玉帝轉過身，向後面看去。
天門所在之地，一道道仙光正在離去。
就像撲火的飛蛾，這些仙人從天門離開，往西邊的方向飛去。
昂日星官扔下自己的冠冕，縱身一躍，展開翅膀飛往西牛賀洲，義無反顧。
那些都是萬靈國的仙人，他們要去救孫悟空。
大勢已去。
玉帝腦中閃過這樣的念頭。
眾生覺醒記憶，三界大勢底定，也許再也沒有翻轉的餘地。
人們將再次想起小世界的故事。
孫悟空的傳說將再一次照亮整個三界。
他不是惡魔，而是英雄。
真正的英雄。
「比不過啊……」
玉帝站在漫天光芒下，無力感侵蝕了全身。
此前他就感受過數次的無力感，此刻感覺的尤為明顯。
靈山傾巢而出，也沒能阻止孫悟空。
他算無遺漏，就連佛祖也比不過。
「這就是凡人的感覺嗎？」
玉帝心裡想著。
凡人面對仙佛的時候，是否也懷抱著此刻，他面對孫悟空一樣的感覺？
或許，那感覺還要更甚……
玉帝閉著眼睛，一點點的收起心緒。
再次睜開眼，玉清和上清出現在他身前。
「終究還是比不過御弟。」
玉帝說道。
「陛下。」
二清拱手，沉重的說道：「還請再做決策。」
仙人們都把目光看了過去。
儘管他們想起了那兩百年的故事，然而相對凡人，仙人受到的影響並沒有那麼大。
事態發展到這一步，新的抉擇擺在了玉帝面前。
玉帝看向火光漫天的天宮。
一棵樹在火中燃燒。
「放下勝負心吧……」
有人在樹下說道。
那是守護在天宮的菩提祖師，周圍站著他諸多的弟子，身上都是傷痕，卻沒有一個人逃走。
玉帝緩步走了過去。
「戰鬥已經毫無意義。」
他面對菩提祖師，說道：「祖師，再陪我下一局棋如何？」
祖師微微點頭。
兩人在小世界共事過一段時間，對弈是他們共同的愛好。
「擺棋。」
祖師吩咐弟子在樹下擺好棋盤。
「開始吧。」
玉帝坐在一端。
祖師在另一端坐了下來。
「三界之外，究竟有何物？」
他問道。
「這三界，只是一個牢籠。」
玉帝先手執棋，回答道：「有大神通者在籠外等待，如若現在出去，必定毀於一旦。」
「那便是兩百年之大劫？」
祖師又問。
「興許是，興許不是。」
玉帝搖頭。
他從東來佛祖那裡聽說三界之外有威脅，卻不知道這是不是兩百年後的大劫。
那也許是兩個東西，也許是一個，但界外有危險千真萬確。
「佛祖認為，我們無法應對那位大神通者。」
玉帝說道：「三界自有屏障，躲在這裡，那人便不能進來，也許只要應對一次兩百年後大劫。」
祖師明白了。
難怪佛祖無論如何都要阻止孫悟空，原來是怕他主動出去。
「御弟算無遺策，佛祖獻祭自身，依然無法阻止他。」
玉帝說道：「這樣一來——便沒有人擋得住御弟了」
祖師點頭，把手中的棋子放在玉帝面前。
「我那徒兒頑皮可愛，必能戰勝危險。」
玉帝笑了：「若是戰勝不了怎麼辦？」
萬靈天道有多強，他知道。
但孫悟空真能帶領眾生戰勝危險嗎？
「我心有不安。」
玉帝捻起棋子，輕輕放下：「讓我再和御弟比試一番吧。」
新的棋子，落到了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