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公孫烏龍
姜羿微微一愣,隨後躬身施禮:「您應該是展堂的母親吧,伯母您好。這點穴手法我是跟著展堂學的,至於這輕功嘛,則是從一個畫畫老人那得來的。」
「畫畫老人,難道是……」
白三娘沉吟了一會兒,好似想起了什麼,不過她沒有明說。
倒是對姜羿一眼就看出自己的身份感到微微好奇,問道:
「你是怎麼看出我的身份的?」
「之前展堂他不是說了么,天下間會那種點穴手法的不過三人。排除了公孫烏龍和缺德道人後,那麼就只能是您了。」
姜羿自然不是靠推理得出的答案,而是熟知劇情的緣故。
「你腦瓜子倒是蠻聰明的。」
白三娘也沒有故作神秘的意思,誇了一句,然後說道:
「說起來,你跟著展堂練武,也算是他的徒弟了?」
「沒錯,雖然我沒有拜過師,不過展堂確實算是我師父了。」
姜羿點點頭承認了她的說法。
白三娘有些嫌棄的說道:「我看你修鍊還算勤奮,怎麼武功還是這麼差勁?」
姜羿略帶不好意思的說道:「這個,讓您見笑了。我之前從沒有練過武,年初的時候才剛和展堂學武,所以實力差了點。」
「原來如此。」
聽到了姜羿的解釋,白三娘這才釋然。
姜羿不想兩人站在院里談話,招呼道:「伯母,您遠道而來肯定累了吧,快進屋坐下喝杯茶。」
白三娘微微頷首:「行,你也給我說說展堂的事,我有好多年沒見過他了,都不知道他現在的情況。」
「沒問題。」
姜羿想都沒想就答應下來。
帶著白三娘到了客廳,奉上熱菜之後,將白展堂情況都一一告訴了她。
才聽了開頭,白三娘就氣得不輕,怒道:「他好歹也是個盜聖,現在竟然淪落到給人當跑堂的了,這像什麼話?」
然後才強壓怒火,繼續聽姜羿述說。
等姜羿說完之後,白三娘沉默了好久,才說道:「原來他已經成婚了么,就是那個客棧掌柜的?如此說來,我想要帶著他走,恐怕沒那麼容易了。」
白三娘這次假扮盜聖盜取官印就是為了能逼迫白展堂和她離開。
姜羿勸道:「老白他已經下定決心要退隱江湖了,你又何必再讓他進入江湖廝殺爭鬥呢?」
白三娘沒有回答,只是道:「此事暫且不提。我看他那個媳婦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她身為掌柜卻讓自己的丈夫去當跑堂,簡直是豈有此理,我不能同意這種女人當我的兒媳婦。」
說完,白三娘就告別姜羿,前往同福客棧。
這一去自然又是一番雞飛狗跳。
之後幾天,惡婆婆白三娘駕臨客棧,對佟湘玉這個媳婦進行了一番刁難虐待。
不過,她最後還是被佟湘玉的真誠打動,承認了她的身份。
這天早上,姜羿正要去客棧,半路上恰好遇上了訓街的邢捕頭和燕小六。
邢捕頭抬手,打了個招呼:「小姜,早啊。」
「兩位,早。」
邢捕頭寒暄道:「吃了嗎,沒吃的話一起去客棧吃飯。」
「不必了,我已經吃過了。」
三人一邊閑聊著,一邊來到同福客棧。
隔著老遠就看到佟湘玉站在門口,正準備關門的樣子。
邢捕頭走上前去不解地問道:「你大早上的關什麼門啊?不做生意啦?」
「打烊了,這幾天都不開門了。」
佟湘玉一邊說著,一邊向三人使著眼色:「你們去別處吃飯吧。」
「別啊,我們好容易來一趟,你總得讓我們吃完再走吧。」
邢捕頭看著佟湘玉擠眉弄眼的樣子,沒能領會她的意思,只是關心的問道:「掌柜的,你沒事吧,眼睛進沙子了?」
佟湘玉見使眼色沒用,只能板起臉來,毫不留情面的說道:
「都說打烊了,哪有飯給你們吃。再說了,你和小六上次的飯錢還沒給呢,是不是又想賴賬啊?」
邢捕頭被她說得面子掛不住,感覺自己捕頭的尊嚴受到了侮辱。不由臉一沉,握住了刀柄:
「我看你的樣子很可疑啊,攔著我們不讓進店,是不是店裡發生了見不得人事情。
讓開,我們要進去搜查一下。」
說著,和燕小六一起上前,強自把大門推開,
凌厲的目光在店裡掃視一圈,卻沒發現有什麼異常之處。
客棧里和往常沒兩樣,只是多了一個長須老頭正坐在長桌首位,閉目調息,神色淡然。
「這個老頭是誰?」
邢捕頭看這老頭面生,不由奇怪問道。
燕小六也毫不在意的說道:「對啊,以前沒看過這個老邦菜。」
佟湘玉一聽兩人話語中的不敬,不由心中大急,連忙偷偷觀察老頭神色,見他沒有發怒,才長鬆了口氣。
她看著不知天高地厚的兩人,強笑著解釋道:「這是我們店裡新招的夥計。」
邢捕頭細細打量著長須老頭,擺著官威,審問道:「老頭,你哪來的?」
長須老頭沒有答話,只是漫不經心的掃了他們一眼:
「掌柜的都說打烊不讓進了,你們就這麼闖進來,不太好吧?」
邢捕頭一拍桌子,姿態強硬的說道:
「現在是我們在問你,你只管老實回答我的問題。」
燕小六在邊上幫腔:「沒錯,你趕緊老實交代。」
「老邢,你不要再胡攪蠻纏了好不好。我今天有點私事要處理,真的不想開門,你們還是走吧。」
佟湘玉生怕老者發怒,大開殺戒,連忙伸手推著邢捕頭向門外走去。
一邊推還一邊給姜羿使眼色:「小姜,你帶著邢捕頭去街口的麵攤吃面吧,我請客。」
邢捕頭飯都還沒吃呢,哪會輕易離開,手握刀柄,威脅道:「不準對本捕頭動手動腳。」
長須老頭一看他手握刀柄,隨時準備動手的樣子,目中精光一閃,淡漠說道:「你知不知道,你們這樣很沒禮貌?」
燕小六蠻橫說道:「你個老邦菜,說話很橫嘛。我們不禮貌你又能怎麼樣?」
長須老頭看不慣兩人的做派,搖搖頭說道:「看來不給你們點教訓是不行了。」
說著抬起他乾枯的手掌,對著身前的長桌,輕輕拍下。
「怎麼,你還敢……」
邢捕頭聽他一個雜役說話如此狂妄,眉毛一挑,就要發怒。
不等他把話說完,長須老頭的手掌已經拍到了桌面上。
轟隆!!!
好似驚雷炸響,狂暴的勁力在那枯瘦的手掌下爆發。
那張兩米多長的水曲柳台老榆木長桌轟然碎裂。
同時,恐怖的掌力化作颶風呼嘯席捲而出,客棧之內的鍋碗瓢盆被勁風席捲的七零八落,碎了一地。
場面就像是剛被風暴肆虐過一樣,一片狼藉、破敗。
邢捕頭和燕小六看著滿地的碎片,又看了看那個人畜無害的老頭,齊齊咽了口口水,額頭上冷汗涔涔而下。
到這時,他們才明白佟湘玉不讓他們進店的原因。
這個平凡無奇的老頭,赫然是一位恐怖到極點的絕世高手。
燕小六想起自己剛剛還一口一個老邦菜的叫人家,不由嚇得雙腿顫慄,只想奪命而逃。
姜羿看著老頭這一掌之威,也是心下震動:不愧是公孫烏龍,實力果然強到沒邊。
他此時自然看出了老者的身份,正是江湖中最恐怖的殺人魔王,公孫烏龍。
公孫烏龍站起身,慢慢踱步來到邢捕頭身前。
邢捕頭已經被他嚇得肝膽俱裂,此刻看他逼近,不由顫顫巍巍的說道:「你,你,你,別過來,我是衙門的人。」
「以後說話客氣點,不然的話就形同此桌。」
公孫烏龍說著為他整了整歪斜的帽子,然後搖頭失笑:「就你這膽還當捕頭?」
正說著,白三娘和白展堂聽到響動,匆匆跑下了樓。
白三娘一看沒出人命,稍微鬆了口氣,來到公孫烏龍身旁勸說著:「公孫大哥,大早上的不必打打殺殺的吧。」
公孫烏龍寬慰道:「放心,我沒有想殺人,只是嚇唬嚇唬他們而已。」
白三娘笑道:「你這動靜弄得可夠大的,都把我給嚇著了。」
「哈哈,三妹,你的膽子什麼時候變得怎麼小了?」
公孫烏龍輕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