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7沙漠之甍

  上官燕一轉頭，還準備繼續動手，待看清老者的容貌后卻是訝然出聲，問道：


  「你是……周海？」


  周海強忍著傷勢撐著身子，用充滿警惕的目光盯著上官燕，問道：


  「你是誰？」


  上官燕連忙拿出朱雀護身符，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你是……小燕兒？」


  周海遲疑著問道，看著面對那個絕色佳人，一時間無法將她和記憶中的小女孩聯繫在一起。


  「是我。」


  上官燕點點頭，她看出周海的傷勢極重，剛剛偷襲的一劍本就是迴光返照，受了她一擊之後，傷勢加重，現在氣息微弱、奄奄一息，顯然是命不久矣了。


  她怕周海來不及交代清楚就死了，忙問道：

  「皇甫少主呢？」


  說話的同時，她瞥了眼姜羿，示意他離開，因為周海接下來要說的是極為重要的機密，不能被姜羿這個外人所知。


  姜羿點了點頭，表示明白，然後退出了兩丈。


  周海無力地搖了搖頭，虛弱地說道：

  「我……我不知道少主在哪兒？」


  上官燕聞言眼神一冷，質問道：

  「當初我爹可是親手把少主交到你手上的，你怎麼會不知道？莫非你真的像傳聞所說的那樣，賣主求榮。」


  周海看著不遠處的妻子的屍身，慘然一笑：

  「若真是如此，我何至於落到今天這個下場。」


  上官燕並沒有輕易相信他，因為周海現在的處境也可能另有緣由，可能是幕後黑手知道了她的目的，所以特地派人來殺人滅口。


  就在她還準備繼續再問的時候，一旁的姜羿卻是上前一步，鄭重說道：


  「上官姑娘，他身受重傷，再這樣下去恐怕命不久矣，正好在下略通醫術，不如等我將他傷勢治好。姑娘有什麼問題再慢慢盤問，你看如何？」


  上官燕心知周海的傷勢極重，現在已經是迴光返照了，一般的大夫根本無法醫治，所以她有些懷疑地看著姜羿，問道：


  「你有把握嗎？」


  姜羿從容笑道：


  「放心，以我的醫術，保住他的性命還是不難的。」


  這話自然是自謙之言，若他真的手段齊出，起死回生都能夠辦到，治癒周海的傷勢更是不在話下。


  上官燕見他自信滿滿的樣子，略微遲疑了片刻后，還是讓開了身子，說道：


  「那就拜託你了。」


  姜羿伸手右手，催動真元凝聚於指尖，然後出手如電，猛地在周海身上幾處大穴一點。


  噗、噗、噗。


  一股股蘊含著強大生機的溫和真氣傳入周海幾處穴道，緩緩修復著他的傷。


  幾個呼吸之後，周海臉上的灰敗之氣緩緩消退，變得紅潤了起來。


  周海能夠清晰地感覺自己身上的疼痛如潮水般退去，呼吸變得順暢而有力。


  他用手撐著身體坐好，運轉內力細細感應了一番自己的身體狀況后，驚異地看著姜羿，謝道：

  「多謝小兄弟救命之恩，我感覺好多了，還未請教尊姓大名？」


  「叫我姜羿就好。」


  周海贊道：「姜少俠的醫術之高，恐怕已不在賽華佗之下了，老朽感覺剛剛在鬼門關上走了一圈，沒成想還能活下來。。」


  「過獎了。」


  姜羿客氣了一句，看向上官燕，示意她可以繼續問了。


  上官燕對著姜羿微微頷首，然後看著周海，冷聲問道：

  「快說，少主到底在哪兒？」


  「小燕兒，我是真的不知道少主現在在哪兒。」


  周海無奈地搖搖頭，緩緩說出了十五年前的往事：

  「當年，你爹把少主交給我之後，我就一路逃出了四方城，可是歐陽飛鷹的人也得到了消息，知道了少主在我這兒，一直對我窮追不捨。


  為了引開追殺，我只能把少主託付給了師兄玉面諸葛沈耀。」


  「之後，我師兄他就失去了消息。臨別之際，他曾過說要帶少主住在四方城，偽裝成市井小民躲避追殺，因為最危險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這麼多年來，我沒有再見過師兄，所以真的不清楚少主到底怎麼樣了。」


  上官燕仔細觀察著周海的神色，見他不像是說謊的樣子，才若有所思地微微頷首，記下了玉面諸葛沈耀的名字。


  周海想了想，又提醒道：


  「對了，少主的后腰上長有七星痣，你可以憑著這個線索去尋找，核實少主的身份。」


  上官燕正準備說話，突然耳朵一動，察覺到有人靠近，於是看向了院外。


  隨後，就見一個胖乎乎的小孩子來到門外，看著院內的場景先是一呆，繼而快步跑到周海的身旁，抓著他的衣袖，帶著哭腔問道：


  「爺爺，這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奶奶……她怎麼了？」


  周海見到小孩，不由心中一痛，黯然道：

  「小豆芽，你奶奶她死了。」


  「我不信。」


  小豆芽搖搖頭，衝到那老婦人的屍體身旁跪下，不停地推著她的肩膀，想要將她喚醒，哭嚎著道：


  「奶奶，奶奶你怎麼了，你醒醒啊。」


  周海看著小孩悲傷痛哭的樣子，也是心如刀絞，上前兩步將他攬進懷裡，老淚橫流連聲安慰：「小豆芽，我可憐的孩子。」


  「爺爺，為什麼他們殺我爹娘還不夠，現在還要殺奶奶？」


  小豆芽抽泣了一陣后，才仰起頭，眼中露出仇恨的目光，咬牙切齒地說道：

  「我一定要為爹娘和奶奶報仇。」


  周海無奈地搖搖頭，嘆息了一聲，沒有說話。神月教人多勢眾、教主半天月的武功更是深不可測，他實在不想孫子報仇，白白送了性命。


  上官燕看著小豆芽的樣子，不由想起了自己小時候的經歷，也是感同身受，美眸中浮現一抹濃濃的哀傷……


  等爺孫兩人情緒稍稍平復之後，姜羿對周海說道：

  「你們的身份已經泄露，還是趕緊找個地方躲起來吧，免得再被那群人發現。」


  上官燕也是點點頭：


  「沒錯，那些人若是知道你沒事，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周海鄭重地點點頭，說道：「我會小心的。」


  上官燕又問起了沈耀的一些情況，以便於日後尋找對方。在問完之後，說道：

  「那我們就此告辭了。」


  「等一下。」


  見上官燕要走，周海又想起了一件事，提醒道：


  「那群殺手在走之前，我隱隱約約聽到他們說要去沙漠之虋找丁雪蓮。你還是先去救你娘要緊。」


  驟然聽到母親的消息，上官燕也不由神色一震，忙問道：

  「我娘真的在沙漠之甍？！這沙漠之甍到底在什麼地方？」


  「沙漠之甍應該距離四方城不遠，具體方位在哪裡我就不知道了，需要你自己去尋找。」


  周海大概指了指一個方向，然後叮囑道：

  「你還是儘快趕往沙漠之甍吧，否則的話你娘恐怕會有危險。」


  「好，多謝周叔叔相告。」


  上官燕拱手說著，隨後和周海告別，出了小村子，向著四方城方向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