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4年輕氣盛

  「我只是實話實說罷了。」


  上官燕含笑說道。


  她在很小的時候就被古木天所救，然後被收為弟子，傳授武功。早就將古木天當成了親人，此刻再見到師父，倒是難得的露出了幾分女孩兒的嬌憨之色。


  說著，上官燕又關切地問道：「師父近來可好？」


  「還是老樣子。」


  上官燕看著古木天紅光滿面的樣子，笑著捧了一句：

  「我看您神元氣足、容光泛發的，是越來越年輕了，身子骨也越來越硬朗了。」


  古木天老懷欣慰地一笑：「你就會哄為師開心。」


  雙方寒暄了一陣之後，古木天才認真地道：


  「我這次來，除了看你之外，還想向你詢問有關姜羿的事情。」


  上官燕聞言神色一凝，沉聲問道：


  「姜羿他有什麼不對嗎？」


  古木天沉吟著緩緩說道：「倒也沒什麼不對，我只是覺得有些奇怪罷了。在此之前我一直以為鬼見愁才是龍魂刀真正的主人，沒想到會突然冒出一個姜羿，還能夠讓龍魂刀認主，所以有些好奇他的情況。」


  上官燕點點頭，隨即想起了一件疑惑許久的事情，不由問道：

  「對了，師父，我有一點不明白，這龍魂刀之前怎麼會在鬼見愁的手上？」


  古木天自然不能說龍魂刀是自己故意讓半天月偷走的，只是含糊地說道：


  「以後你就知道了，你還是說說姜羿的事情吧。」


  「好。」


  上官燕見他不願說，也就不再多問，緩緩將自己遇到姜羿之後發生的事情都一一說了出來。


  古木天聽完之後，若有所思的微微頷首，喃喃著道：

  「難道說是因為刀劍有情，所以龍魂刀才選了一位與你有緣的人，又或者是因為這個姜羿的命格不凡……」


  頓了頓，古木天看向上官燕，認真地問道：


  「小燕子，你對那個姜羿感覺如何，他是否就是你的真命天子？」


  上官燕沒想到師父會突然問起這麼私密的事，不由神色一滯，略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師父，你問這個幹嘛？」


  古木天擺出了父親般的姿態，語重心長說道：

  「你年紀也不小了，也是時候談婚論嫁了。而且你一個女孩子家，浪跡江湖難免辛苦，師父我也擔心，若是有個人能夠照顧你，我也能放心很多。」


  上官燕畢竟不是扭捏的小女人，很快就從略顯羞怯的狀態中退了出來，恢復了平靜的神色，聽到古木天關切的話語，心中也有些感動。


  她無奈地搖了搖頭，輕聲說道：

  「我母親還不知身在何處，父親交代的遺願也沒有完成，所以我現在並不想考慮兒女情長的事情。」


  古木天聞言不由微微嘆息了一聲，心生憐惜之情。


  不過他畢竟養育上官燕十幾年了，對上官燕還是很了解的，看她的神色倒是能猜出她對姜羿也是有好感的。


  明白這點后，古木天就心中有數了。他心中始終相信，龍魂刀和鳳血劍的主人註定會是一對情侶。


  於是說道：


  「這些事情固然重要，卻也不能因此不顧你個人的私事。畢竟尋找你母親、完成你父親遺願的事情可以找個人和你一起完成的，兩者並不衝突。」


  上官燕也明白師父的話是一番苦心，點點頭說道：

  「嗯，我知道了。」


  「放心吧，只要你有心，肯定能找到你娘的。」


  古木天安慰了一句，隨即又想起了一件事，轉而說道：

  「對了，姜羿雖然得到了龍魂刀認主，卻還不會龍魂刀法，恐怕無法發揮出龍魂刀真正的威力。我還需找個機會將這門刀法傳授給他，好讓他能和你做到刀劍合璧，發揮出龍魂鳳血中蘊含的至強力量。」


  頓了頓，古木天又拂著自己雪白的長須，緩緩說道：


  「姜羿既然是龍魂刀的主人，就註定是我古木天的弟子。我或許還要再找個機會考驗考驗他，然後才好順勢收他為徒，同時也讓你多一個師弟。」


  上官燕想起姜羿那莫測的實力，不由提醒道：

  「師父，你是天下第一的絕世高人，尋常江湖中人若是能得你青睞，收為徒弟，肯定欣喜若狂。但是姜羿不一樣，他本身實力極高，遠在我之上，你想要收他為徒，恐怕沒那麼容易。」


  古木天沒想到上官燕對姜羿評價如此之高，卻也不以為意，只是雲淡風輕地說道：

  「這個姜羿能得到神刀主動認主，自然有不凡之處，不過為師自信以我的修為還是能夠折服他的。」


  上官燕看著師父這幅自信的樣子，也就沒有再說什麼。


  頓了頓，古木天又說道：


  「對了，我看你這幾年功力大進，想來一直在勤修苦練，以你現在的修為倒是可以學習雪花劍法后兩式劍招了，我這就將那兩招傳授給你吧。」


  上官燕想起姜羿推演的兩式劍招，不由心中微動，生出了幾分好奇，想要看看姜羿推演的劍招和真正的雪花劍法有何區別，於是點點頭，說道：


  「好啊，有勞師父了。」


  古木天緩緩踱著步，在心中組織了一下語言后才說道：


  「雪花劍法的第五招名為雪落無痕。乃是無招之招，無跡可尋，如雪落而無痕迹，使敵人無招可破。」


  「這一招，講究以心馭劍。就如塵世紛擾，不如意事常八九，只需保持自在之心，隨心而為就好。」


  上官燕聽著古木天的話，發現雪落無痕的劍理、劍意竟然和姜羿推演的相差無幾，臉上不由露出幾分詫異之色。


  古木天發現她神色有異，不由問道：

  「怎麼了？」


  上官燕也不隱瞞，如實說道：


  「前兩天，我和姜羿切磋劍法的時候施展了雪花劍法，他看過一遍之後，就判斷出的劍法意猶未盡，說後面還有兩式劍招，還推演出了那兩招劍法傳授於我。」


  「哦，還有這種事。」


  古木天聞言也不由訝然：「沒想到這姜羿還是一位劍道奇才，竟然能夠通過交手切磋就看出這一點。」


  稱讚了一句之後，他又搖了搖頭，轉而說道：

  「不過他終究還是年輕氣盛，這雪花劍法乃是我根據鳳血劍，苦心孤詣了數十年才創出的劍法，放眼江湖都是最頂尖的劍法，他只是和你切磋的時候看過一遍，竟然就大言不慚的說能夠推演出後續劍招，未免太過狂妄了。」


  上官燕忍不住為姜羿辯解道：


  「師父，我看姜羿並非是狂妄自大，他傳我的兩招劍法確實都極為精妙。」


  古木天擺擺手，笑著說道：

  「你也不必為他說話了，年輕人有本事，狂傲一點也沒什麼。當年的我可比他狂多了。」


  「依我看，他也是因為喜歡你，所以想在你面前展現他的能力罷了，這也無可厚非。他能看出雪花劍法還有后兩式劍招，就已經極為難得了。」


  雖然並不覺得姜羿能夠推演出雪花劍法，但是古木天還是好奇地問道：


  「既然你說他推演出的兩式劍法頗為精妙，想來不會太差，為師倒想瞧個究竟了，你且使出來給我看看。」


  「好。」


  上官燕點點頭，戧的一聲拔出了鳳血劍，身形一動，就來到了不遠處的空地之上，開始演練姜羿推演的那兩式劍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