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探
付梓衣一聽,頹然的閉上了眼睛. 香爐內的熏香嫋嫋的向上飄著,有一種特殊的氣味,能讓人產生安神定氣的作用。 李沙坨看著付梓衣的表情,沒有話,就這樣等著,過了許久。 付梓衣突然睜開眼睛道:“我原先以為道門的功法研習,法術修道了一定的地步,飛升就是指飛上去……我預想中的他離我而去,是突然的消失。可是沒有想到,還有這種人陪在身邊,心卻已經遠聊感覺……” 李沙坨突然興奮的道:“怎麽?師弟最近又有些突破了?” 付梓衣抬眼恨恨的看向李沙坨,眼神裏全是火焰。 李沙坨訕訕地收了自己的表情,他突然意識到自己的高興在付梓衣看來,十分不合時宜。李沙坨在付梓衣的瞪視下,尷尬的扯了個笑臉。 付梓衣抬起一隻手擺弄著嫋嫋上升的香跡。左右攪動著打散他們,猶豫的問道:“你這個修習道法,到底是如何進步的?怎麽變就變,你這麽多年,我看也沒有什麽大變化……” 李沙坨聽了這話沒有生氣,反而讚同的點點頭,道:“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啊。要是能清楚有個訓練的章程,我也不至於一直沒有進益了。……悟道這個事情是很玄的。也許是一個事,一個念頭,都可以有突破,相傳有人練著書法就能悟道的。還有見了一處山水看了許久就突然悟道的呢……還有那聽了旁人幾句點撥就能悟道的呢?……這你去哪理去……” 青煙被付梓衣嘩啦的哪裏都是,她聽著李沙坨的話,沉默了半晌,道:“你覺得法術使用跟悟道有關係嗎?會不會用的越多,悟的越快的?” 這話引起了李沙坨的思考,他撚著自己的胡子仔細的想著,道:“這……難啊,我沒有到那個地步,按照常理來,法術調動的是地靈氣,如果能調動的越來越多,明越來越精進,許是對悟道有些好處也不定……” 付梓衣掃著煙氣的手停了,愣了一會兒。過了一會兒,她道:“行了,我將今年的供奉送來了,你記得清點,我走了。” 李沙坨一直還在思考付梓衣的話,思考著修道裏的門道,一聽付梓衣的這話,突然回過了神來,道:“哎,其實你不送也行的。咱們是一家人,當初的約定,也隻是玩笑罷了。” 付梓衣已經走到了門口,轉過頭來道:“我是凡塵裏的商賈,商賈最重要的是守信。答應的事情哪能隨便反悔呢……再了,實在的,我更喜歡你這種充滿煙火氣的道觀。添些銅臭氣,更有人情味……” 李沙坨“嘿嘿”的笑了起來,起身朝著付梓衣單手樹立鞠了一躬,道:“貴人通透,懂貧道,那我就笑納了……” 付梓衣笑了一下,扭頭走了。 …… …… 長安城內含元殿上。 黃巢的文武百官側立兩旁,趙瑾瑜站在右側的台階上,看著下方一身官服的燕回,眼眸低垂,沉默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