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翻魚肚白的時候。
大概是這個天際最神秘的時候了吧。
此時遠處的山色還在被一片薄霧繚繞,四周都是灰蒙蒙的一片,葉十三就這麽守在寺院門口,親眼見證者這個寺廟開始有了一點日光。
這個時候還沒有太陽光的照射,整個天地都基本是涼薄一片,衣著單薄的葉十三也毫不例外的打了一個寒顫。
再推遲那麽些時間,就該把大家喊醒了。
葉十三在心中估算了大約十分鍾的時間之後,就是毫不猶豫的進寺廟去喊他們。
一進去,就看到了寺廟的地上有著一堆篝火的痕跡。
神獸也是怕冷的,這點毫無意外。
葉十三嘴角勾了勾,這並不代表著他可以縱容這些人繼續睡懶覺。
於是葉十三是用了一種非常粗暴的叫起床方式把所有人都給叫醒了。
但是總有一些人是不太配合的,就譬如阿清和夢瑤。
每每讓人起床的環節,最讓人頭疼的就是喊阿清起床了。
不是叫不醒,就是想賴床,及時糾正過了這是不對的,但對方也沒有一天是能夠真正改善過一點的。
“阿清,如果再不起來的話,我以後就要把你扔在這兒了,你樂不樂意?”
最後也是在葉十三的一番威脅之下,對方才猶豫不決地睜開了眼睛。
結果就是一爬起來就幻化成獸形賴在了葉十三身上。
“阿哥,就讓我再睡一會嘛,求求了,我真的好困,五分鍾就好了!”
關鍵是賴床不說,對方的動作是非常的滑稽。
整個獸體就是完全吊在葉十三身上了。
葉十三拿她沒辦法,雖然是不想她繼續賴床的,可是她這個動作實在是太危險了,一個不小心就可能會掉下來。
“你要賴床也不能夠用這個姿勢賴啊,這樣多危險啊,能不能先下來?”
葉十三無奈的叫喚著她,試圖用這麽溫柔的方法去叫醒對方。
但是結果顯而易見的,阿清根本就不吃葉十三這一招。
在旁邊看著的夢瑤一見阿清這死皮賴臉的模樣就咯咯笑個不停。
“阿清啊,你如果再不起來的話,葉十三說他就不要你了,而且你這樣做是很不道德的,大家都已經醒了,怎麽就你一個人能夠繼續睡呢?”
對於阿清而言,其實後半句,都是廢話了。
聽到葉十三不要自己時,她是一整個激靈住了,就差點沒有抓穩葉十三,從對方身上掉下來。
她再恍惚張開雙眼,發現葉十三的帥臉就離自己這麽近,心底一下子就舒坦了。
還好這件事情不是真的。
“阿哥,不管什麽時候你都不會不要我的,對吧?”
阿清將葉十三給抱的很緊,生怕某天一個不小心的,葉十三就會從她的世界裏消失。
這對於阿清來說是一個毀滅性的創傷。
葉十三能怎麽辦呢,麵對此情此景,他隻能夠妥協:“好,我不會不要你的,你隻要一直能夠乖乖的就好。”
得到了完全的心理安慰,阿清又開始遷怒於剛剛叫醒自己的夢瑤。
“還有你好端端的開那種玩笑幹什麽,真的要把我給嚇死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阿哥對於我來說多重要。”
她冷哼聲,滿臉的不屑與憤怒呢。
夢瑤沒曾想對方醒來之後就這麽奚落自己,有點兒生氣。
好歹自己也是為了能夠叫醒她,所以才這麽說的。
“這能有個什麽辦法,誰叫你就待在這裏不起床,所有人全部都在等你,你難道不知道嗎,時間不等人啊,姐姐!”
她一來氣,就不分青紅皂白地開始懟起對方。
阿清也沒有想到夢瑤居然會這麽認真,本來就沒有什麽的事情突然間就發酵的一發不可收拾。
“你想要叫我起床,你可以用別的方法啊,明知不可為還要去做,這不就是找罵了嗎?”
……
本來一個好好的早晨,就這麽被她們二人之間的爭吵所給攪和了。
葉十三站在中間,左耳進的是阿清的罵語,右耳進來的是夢瑤的罵語。
所以不管在哪邊,她都是最吃虧的那個人。
“好了,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了,你們兩個人都有錯,都應該好好的反省一下自己,這件事情就這麽翻篇吧,別繼續吵了,很煩的。”
葉十三把兩個人從自己的身旁推開。
一個很實際的安全距離。
兩人也都常聽葉十三的話,為了給葉十三一個麵子,這件事情就算是告一段落了。
寺廟裏麵剛清靜,外麵就傳來了元起的聲音。
是在叫喊著葉十三。
“葉十三,葉十三,快出來,大事不妙了!”
葉十三掃了一眼自己身後那倆人,聽對方的語氣很急促,推開了寺廟的門,就二話不說的走了出去。
“怎麽回事,發生了什麽?”
他看著元起一臉的憂愁模樣,初步判定是發生了無可挽回的事。
隻見元起所指的方向處,是他們所帶來的幾匹棗紅色的烈馬。
現在本應該不是他們睡覺的時間,可這幾匹馬全部都緊閉著自己的雙眼,跪倒在地上,依稀可見嘴角邊還有著白沫。
這不是被下毒了還能是什麽?
葉十三等人立馬跑了過去,判斷這幾匹馬都已經被毒死之後,也隻能夠惋惜。
不過當務之急最主要的,就是看看馬車裏麵有沒有少東西。
幾人翻找了好幾遍,唯一感到驚奇的就是,車上那些該碰的不能碰的,全部都在裏麵,沒有東西是丟失了的。
“這是怎麽回事,把我們的馬毒死了,卻不偷我們馬車裏麵的東西?”
阿清不理解地發出了質疑聲。
此刻,大家是都覺得這件事情古怪的很。
“很可能他本來就不是為了偷我們的東西來的。”
葉十三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從容不迫的說道。
眾人在聽到這個推斷後的有些驚訝,不偷東西,那是為了什麽?
“原因隻有一個啊,那就是很有可能想讓我們來不及去玄真大會,這次大會有多重要,你們也不是不知道。”
葉十三掃了這幾匹馬一眼,冷笑著:“不過這個人也隻有這一點手段了,不然,更狠的他們做不出來,對我們也沒什麽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