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保護人類的廆

  被劍氣激起的積雪簌簌下落，如同一片片紛飛的白羽。


  羅戒與「富岡義勇」那彷彿不帶絲毫煙火氣的冷冽眼神在空中碰撞，氣氛如這寒冬的溫度一般肅殺。


  「讓開。」


  「不。」


  「讓開。」


  「看我口型——就！不！」


  「.……」


  「富岡義勇」大概還從未碰到過羅戒這種也不跟你理論，就是一味胡攪蠻纏的人，眉頭不由得漸漸鎖緊。。。


  「我不知道她是你的什麼人，但她現在已經是鬼了。」


  「我知道。」


  「鬼會吃人。」


  「狼也吃人，為什麼你們不去把狼都殺掉？」


  「並不是所有的狼都吃人。」


  「那你為什麼就敢肯定所有的鬼都吃人？」


  「富岡義勇」愣了愣，儘管他很清楚對方是在狡辯，可卻一時間找不到合適的理由去反駁。


  「灶門禰豆子」在小木屋的門洞中露出了半個頭，雖然依舊凶性未消，卻沒有再敢有任何異常舉動。


  越是智力退化，其生物的本能就會越強。


  之前羅戒與「富岡義勇」那短暫卻又驚人的碰撞，已經讓剛剛完成鬼化的「灶門禰豆子」本能的意識到，眼前這兩人根本不是什麼弱小的獵物，反而她自己才是。


  「夜魘先生，你要的東西我找來了！」


  「灶門炭治郎」抱著一捆繩子氣喘吁吁從屋后跑來，「富岡義勇」忽然身形一動，抓住「灶門炭治郎」的衣領將他丟到羅戒面前。


  唰——！

  藍色的日輪刀割開「灶門炭治郎」的披肩，翻卷的傷口立刻血流如注。


  「既然你說這隻鬼不會吃人，那就證明給我看。」


  羅戒見狀不由得心中一沉。


  由於他的介入，主線劇情出現了未知的蝴蝶效應，「灶門禰豆子」並未像原著那樣被「灶門炭治郎」喚回人性，在當前這種狀態下恐怕很難控制住對於血肉的渴望。


  果不其然，聞到鮮血的氣味，「灶門禰豆子」的雙目逐漸由粉紅變為緋紅色，指甲在門框上抓出吱嘎的划動聲。


  強烈的飢餓感甚至壓倒了對於「富岡義勇」手中日輪刀的恐懼，一雙赤足在地板上踏起激飛的木屑，如同向獵物衝刺的野獸般徑直撲向臉色慘白的「灶門炭治郎」。


  「你看——鬼就是鬼。」


  「富岡義勇」淡淡的看了羅戒一眼，彷彿在嘲笑他的天真，與此同時，手中日輪刀閃電般再次出鞘，揮起一道激流般的藍色刀芒。


  鐺！

  噗——！

  刀劍交鳴，血光飛濺！

  「富岡義勇」的瞳孔猛然一縮，彷彿萬年不變的僵硬面孔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羅戒正站在二人中間，一隻手持刀架住他的日輪刀，而另一隻手居然主動送到了「灶門禰豆子」的嘴邊，左臂齊腕被生生咬斷！


  「你……為什麼要為這隻鬼做到這種地步？」


  「因為我相信她是個善良的姑娘……無論是人還是鬼。」


  羅戒反手收刀入鞘，從懷中摸出那枚染血的平安御守，托到「灶門禰豆子」的面前，對她露出了一個無比溫柔的笑容。


  「灶門禰豆子」嘴角沾著血跡，剛要咬向羅戒那隻斷手，可當視線落到那枚熟悉的平安御守上時，整個身體突然僵住了。


  斷手掉在雪地上。


  眼淚開始不受控制的從那漂亮的粉紅色雙眸中簌簌滾落。


  突然間，「灶門禰豆子」猛然一爪抓向「富岡義勇」，「富岡義勇」身形後仰習慣性就要還擊，可刀在中途便停住了。


  因為他忽然發現，這個變成了鬼的小姑娘居然張開纖細的雙臂，用那單薄的身體將羅戒擋在身後，明知不敵卻依舊向他示威般的齜起獠牙。


  鬼.……居然在保護人類？！
……

  看到「灶門禰豆子」的反應，羅戒總算是在心中鬆了一口氣。


  果然如此。


  原著中「灶門炭治郎」之所以能喚回「灶門禰豆子」的人類之心，是因為「灶門禰豆子」親眼看到家人被鬼殺害，臨死前心中最挂念的只剩下唯一活著的哥哥「炭治郎」。


  而在這個被他干涉過的世界，灶門一家人在雜鬼的襲擊下全部倖存，「灶門禰豆子」在彌留之際對家人沒有任何的挂念，所以「灶門炭治郎」也無法如原著中那樣喚醒「禰豆子」的人類之心。


  如果說「灶門禰豆子」鬼化前唯一的遺憾，大概就只剩下了那直到最後也沒能說出口的告白。


  羅戒也是抱著孤注一擲的心態去賭一把，好在「灶門禰豆子」對她親手縫製的平安御守依舊有印象，總算是在千鈞一髮之際的喚回了她人類時的善良本心。


  同時他也再一次無比真切的感覺到了「灶門禰豆子」這小姑娘對他的那份情意。


  ——哪怕忘記了全世界，我也沒有忘記你。


  「你贏了。」


  「富岡義勇」平靜的收刀入鞘，事實擺在眼前，他哪怕不願相信，此刻也不得不承認這個世上果真存在著奇迹。


  「希望你能看管好這隻鬼，如果被我知道她吃了任何一個人，那麼無論你們逃到哪裡，我都會親手斬下你們兩個的首級。」


  「這位大人，等一下！」


  「富岡義勇」愣了愣，他沒想到這次叫住他的居然是那個從始至終都沒什麼存在感的燒炭少年。


  如果不是之前借用了對方一點血，他此刻未必會理會這個全程都在痛哭流涕的懦弱少年。


  「請問.……您是專門殺鬼的人嗎？」


  原著中，留宿「灶門炭治郎」的老伯曾經提到過鬼殺隊的事，看到那把明顯不同於普通***的水藍色刀身，他隱約猜到了對方的身份。


  「何事？」


  「灶門炭治郎」上前一步撲通跪在地上，將頭壓低大聲懇求道：「大人，我想讓禰豆子重新變回人類！請您教我治好禰豆子的方法！」


  「富岡義勇」沉默片刻，道：「我沒聽說過有將鬼變回人的方法.……如果有的話，大概也只有這世上的第一隻原初之鬼才會知道。」


  「那請大人告訴我，怎麼才能找到那隻原初之鬼？」


  「可笑.……我們鬼殺隊追尋了原初之鬼上千年，也沒有真正找到過他，你憑什麼覺得你就能找到那狡猾的原初之鬼？」


  說罷，「富岡義勇」不再理會這個異想天開的少年，轉身向山林中走去。


  「大人，您.……您身上還有一個鬼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