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診斷過程中
如果能夠選擇繼續生活下去，那麽，現在應該也跟麵前的醫生這麽大了吧。而且，項天祺相信那個人，一定會是很有出息的，就像現在這個醫生一樣。
北冥晴看項天祺沒有說話，也趁著他沒有出生，馬上就接過話，說道：“是的。”她可不敢有任何的遲疑，等下項天祺出聲了，他們兩個的氣場又該不對了。
“嗬嗬。”醫生看著項天祺，幹笑了兩聲。不就是有些沒禮貌嗎？這個項天祺脾氣倒是很大的。他收回了目光，看向了北冥晴，懶懶地問道：“什麽症狀。”
“最近總是有些時間錯亂。發生過的事情不記得，隻記得很久之前的事情，而且常常會弄錯，不知道是將要發生，還是已經發生過了。”北冥晴的回答很籠統，但是，也很有重點。
醫生思索了一下，就問道：“有病史嗎？”
“曾經選擇性失憶過。”北冥晴老實地回答道。她還偷偷地看了一眼項天祺，看到項天祺沒有任何的異樣了，她才在心裏稍稍地鬆了一口氣。
“哦？那就是心理承受能力不行咯？”醫生帶著調味似的語氣，問道。顯然，他早就把北冥晴的小動作都看在眼裏了。而且，他能夠感覺到，這一切都是跟項天祺有關的。他不禁有了想要刨根問底的想法。
“是。”北冥晴有些尷尬地回答道。
“後來怎麽好的？”醫生又問道。醫生的身體略微向前傾，仿佛是對這些事情很感興趣的樣子，但是，卻完全不像是一個醫生該有的姿態。
項天祺現在覺得這個醫生實在是不靠譜，好像是專門聽故事一樣的。雖然問的問題，都還算是正常，但是，這語氣，卻明顯是在八卦的。這讓項天祺很不滿意。本來，項天祺就不喜歡北冥晴跟任何的雄性動物接觸，現在，這個醫生帶著審視的眼光，就已經讓北冥晴很不爽了。特別是還帶著八卦的意味，在問這些問題，項天祺就更加不舒服了。
北冥晴在醫生問了這個問題之後，偷偷地看了一眼項天祺，看到項天祺臉上沒有任何的異樣，這才回答道：“受了同樣的刺激之後，就好了。”她其實並不願意提起那件事，那件事在北冥晴的心裏就像是一道傷疤，仿佛怎麽也不會好。隻能控製著自己的思想，讓自己不去想，那就會好一點。
項天祺知道北冥晴剛剛看著他，所以，才假裝很自然的樣子，他隻是不想給北冥晴任何的心理壓力。他知道北冥晴是顧及他在這裏，所以才不忍心有任何過分的語言，卻隻是籠統地說出了真相，算是給項天祺留了麵子。他不能讓北冥晴就連看病，都有顧及。現在，他在思考他是不是應該回避了。但是，他又不想讓北冥晴一個人呆在這個房間裏麵，總覺得特別的不安全。因為麵前的這個男人，看起來似乎是不懷好心的。
醫生不懷好心地問道：“那是什麽樣的刺激？”因為他偷偷地看了項天祺一眼，猜想這個一定是項天祺不願意提起的事情，所以，他起了挑撥的心，便問了這個問題。
“就是……”北冥晴差點脫口而出了。但是，看了看項天祺的臉色，覺得好像沒有剛剛自然了。
“我去一下洗手間。”項天祺現在是坐不住了，北冥晴一直在偷看自己，他也是能夠感覺到的。再坐下去，北冥晴隻會越來越不正常的。所以，他必須要借口出去一下，讓北冥晴跟這個醫生能夠談完這個話題，自己再進來。
“出門左拐，進去之後再右拐，就到了。”醫生指著門口，幸災樂禍地說道。看著項天祺這個樣子，醫生覺得特別的好笑。
項天祺連看都沒有看醫生一眼，就往外麵走。隻是，在出門的時候，看了一眼北冥晴。看著她小小的身子，項天祺的保護欲，又開始蔓延了。但是，他還是毅然決然地推開了門，給北冥晴一點空間，一點自由。
“我還要回答嗎？”北冥晴聽到關門的聲音之後，就問醫生。北冥晴知道，醫生這樣，隻是想讓項天祺離開而已。但是，讓項天祺離開的主要原因是什麽，北冥晴隻希望這隻是為了更好地治療。她可不希望因為要治療好她，而讓項天祺不高興了。
“不用了。”醫生笑了笑說道：“女人太聰明了，可不好哦。”
“謝謝誇獎。”北冥晴回答道。她雖然不明白醫生為什麽要故意把項天祺氣走，隻是希望這個醫生這樣做是有正確的目的的，而不是有什麽私人的想法。如果他是真的覺得項天祺在這裏，會影響他對自己的診治的話，那麽，項天祺選擇暫時離開是對的。隻是希望這個醫生不要跟項天祺站在敵對的位置上。
“這種症狀大概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醫生問道。現在醫生變得認真而已專注起來了，完全沒有了之前的懶散和漫不經心了。
“我也不記得了。”北冥晴回答道。因為醫生的影響，所以，北冥晴也就變得認真起來。
“那現在跟著我來做個測試吧。”醫生提議道。通過測試來判斷，這是最有效的。
“好。”北冥晴沒有任何反對地回答道。因為她感覺項天祺離開以後，這個醫生就變得正常了，是正常醫生對待病人的那種感覺。隻是這個醫生為什麽要這麽奇怪呢？是不喜歡有病人家屬在場嗎？可是，這個醫生看項天祺的眼神，卻像是在看一個老朋友的眼神。隻是，可能在項天祺看來，卻是打量挑釁的眼神吧。
“我說的第一個詞語是蘋果，第二個詞語是梨子，第三個詞語是西瓜。記住了嗎？”醫生問道。
“記住了。”北冥晴將醫生所說過的東西，都牢牢地記在了心裏。
“五加三十七？”醫生問道。
“四十二。”
“一百減五十八？”
“三十二。”
“一隻青蛙一張嘴，兩隻眼睛四條腿。八隻青蛙？”
“八張嘴，十六隻眼睛……三十二條腿。”這一次，北冥晴的回答有一點遲疑了。
“複述一下剛剛說過的三個詞語。”
北冥晴遲疑地看著醫生，完全不記得剛剛說過了一些什麽樣的詞語了，就像是剛剛沒有發生過一樣。
“你為什麽會在這裏？”醫生又問道。看到北冥晴這個樣子，他也就大概知道了北冥晴的病情了。
“我……”北冥晴看了看周圍的環境，是啊，自己為什麽會在這裏呢？
“我是不是在做夢啊？”北冥晴疑惑地看著醫生，問道。除了這個，她實在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在這裏了。這裏是哪裏呢？醫院嗎？對麵跟自己說話的人，看起來像是一個醫生的樣子啊。可是，自己為什麽會在這裏呢？北冥晴怎麽也想不起來。
正在這個時候，項天祺突然就回來了：“晴……”
北冥晴回過頭來看著項天祺，喃喃地叫了一聲：“天祺……”
“怎麽了？”項天祺看出了北冥晴的不對勁，有些緊張地問道。
“我現在是不是在做夢啊？”北冥晴過了好久，才出聲問道。就像是被催眠一樣，一下子就忘記了剛剛發生的事情，仿佛剛剛是被催眠了一般。
項天祺看向了醫生，一臉的疑惑。怎麽就在自己去洗手間，這麽短短的時間裏麵，北冥晴就變成這個樣子了呢？
醫生對著項天祺攤了攤手，說道：“初步診斷，她得了健忘症。”
“會怎麽樣？”項天祺緊張得將兩手撐在了桌上，身體前傾，一副就要將醫生吞下去的樣子。
“現在還好，隻是不記得剛剛發生的事情，到了以後，會連人也不記得。”醫生老實地回答道。這確實是一個很嚴重的問題。北冥晴剛剛進來的時候，醫生都覺得她是個正常的人，反倒覺得是項天祺太過擔心了。現在，做了測試，他才發現，北冥晴的問題不是個小問題了，也有可能會越來越嚴重。所以，醫生也收起了玩笑的樣子，而是變得認真起來了。他看著項天祺的反應，這實在也太超乎他的想象了。他以為項天祺這輩子都不會遇到讓他動心的女人，可是，項天祺這個樣子，這不是在乎是什麽？傻子都看得出項天祺對北冥晴的心意了。
“什麽……”項天祺一副完全不敢相信的樣子，癱坐在了椅子上。因為他想的是最壞的結果，但是，顯然這個最壞的結果，是項天祺不能夠承受的。
“沒關係，還是有救的。”醫生看著項天祺的樣子，也很是難過。他都已經沒有了挑逗項天祺的心思了，隻是想要盡力去醫好麵前的這個女人，這個對項天祺很重要的女人。當然了，他剛剛的那個表現，也隻是想要嚇一嚇項天祺，他哪裏知道項天祺麵對北冥晴的事情，會是那麽的沒頭腦。隻是將症狀告訴了項天祺，項天祺就沒有辦法接受了，連問題都沒有問了，這世上，怎麽會有他不能夠治愈的病呢？唉，醫生不由地想要歎一口氣，但是，又怕項天祺會誤解北冥晴已經完全沒有救了。所以，硬是將那口氣，留在了心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