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失望冷淡
徐嬌柔臉色一僵,情知墨守成不過是假意說這話給溫蘭聽的,卻還是感到難堪,憤恨的咬著唇,「是啊,墨夫人,墨董他,從來都沒有聯繫過我,也不讓我看孩子。」
她說著,眼裡又泛起一層水霧,「墨夫人,對不起,我已經看過孩子了,我現在就走。」
徐嬌柔說著,硬著頭皮擦過溫蘭身邊離開,她剛走到病房門口,就看到墨子寒,正沉著臉,目光犀利的盯著她,彷彿要將她穿透。
「墨、墨大少……」徐嬌柔畏懼的瑟縮了一下,低垂著眸不敢去看他。墨子寒的眼神,冷酷肅殺,讓她不寒而慄。
「滾。」墨子寒盯著她片刻,冷冰冰的吐出一個字。
徐嬌柔卻如蒙大赦,趕緊繞過他疾步走開,眼裡浮起強烈的恨意,溫蘭,我倒要看你們母子倆能囂張到什麼時候,我們走著瞧。
她捏緊了拳,想起在溫蘭面前頭都抬不起來的屈辱,恨得幾乎咬碎銀牙。
「阿蘭,我之前從沒有見過這個女人,你一定要相信我。」
溫蘭不言不語的,就那麼一直看著墨守成,眼裡滿是失望,當她是瞎子嗎?他們剛才那麼親密無間的樣子,根本就不像是從來沒有見過面的人。
望著眼前這個驚慌卻依舊嘴硬的男人,溫蘭感覺到被欺騙,不願再相信他的話,生出了提防的心思。
墨守成努力向她解釋著,最後,終於沒了耐性,「溫蘭,瀟然剛脫離危險,你就算再生我的氣,也等他身體好了再說。」
溫蘭看一眼病床上的墨瀟然,昏睡著,人事不知。她突然覺得有些刺眼,這情形,何其熟悉,一如當年車禍出事住進醫院的墨子寒,他也是這麼躺著。
可在他病床前一直守著他的,只有她這個母親。墨守成聽說兒子出事,匆匆趕來醫院只看了一眼,確認他沒生命危險之後,又立刻回到公司去忙他的事業。
她雖然不滿,也恨過丈夫對兒子太過冷漠無情,卻一直體諒他,以為他是真的太忙抽不開身。
可現在呢,同樣的事情發生在墨瀟然身上,他是何等的緊張,何等的關切。
溫蘭好像突然明白了什麼,彷彿在這一瞬間,突然看透了墨守成。
「既然他還沒醒的話,那我就先回去了。」溫蘭淡淡的開口,滿腔的疼愛瞬間冷卻,對墨瀟然的態度,冷淡了不少。
溫蘭直到此刻,才恍然驚覺,或許,她這麼多年來都被蒙在鼓裡,錯付了真心,她這麼多年付出的一切,根本就不值得。
「溫蘭,你這是什麼意思?」墨守成發怒,卻又底氣不足,「瀟然好歹是你親手帶大的,他現在人事不知,你是他媽,你應該在這裡一直陪著他才對。」
「呵。」溫蘭冷笑一聲,冷漠的看著他:「我不是他媽,剛才走的那個女人才是他親媽。」
「溫蘭,你……」墨守成瞳孔暴睜,驚懼不安的迅速看一眼墨子寒,墨子寒並不知情,溫蘭居然就這麼直接說了出來。
墨子寒彎起唇角,冷眼看著他,似是嘲諷,卻並不意外。
墨守成驚怒不已,溫蘭該不會,早就把這事告訴了他?
「還有,我已經通知了上官家,上官映雪很快就會過來,他老婆自然會照顧好他,用不著我操心。」
溫蘭最後看一眼昏迷不醒的墨瀟然,眼底掠過一絲不忍,畢竟是親手帶大的,她又不是心狠之人,難免顧及情份。
可這情份,敵不過她撞見墨守成,背著她見孩子生母的背叛。敵不過讓她明白,墨瀟然,終究不是她親生孩子的事實,再火熱的心腸,也終於冷卻。
「溫蘭,你真就這麼狠心?」墨守成從未見過溫蘭這麼冷漠的一面,不免驚住。
「媽說的對,照顧丈夫是妻子的責任,上官映雪自然會照顧好他。」
墨子寒看一眼病床上的墨瀟然,冷笑一聲,望向墨守成:「媽年紀大了,照顧病人這種事情,恐怕做不好,我先帶她回去休息。」
「你……」墨守成惱羞成怒,正要開口。
「親家,瀟然怎麼樣了?」
宣柔心陪著女兒上官映雪匆匆趕到,她連忙拉住溫蘭,焦急的向她尋問情況。
上官映雪臉色蒼白,她現在畢竟還是墨瀟然的妻子,墨瀟然出車禍重傷,她又能有什麼好日子過。
見到墨子寒,上官映雪眼前一亮,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他站起來的樣子,幾乎以為自己眼花。
雖然從哥哥口中得知墨子寒的腿已經恢復,卻依然不敢相信,又為了和墨瀟然賭氣,硬是不肯低頭回到墨家,以至於這段時間,她一直都沒有機會親眼看到墨子寒的情況。
「子寒哥,你的腿……真的好了。」她又驚又喜:「我還以為哥哥他……」
上官映雪正要繼續說話,溫蘭看到她們母女,表情更冷。冷冷的開口:「你們來得正好,映雪,瀟然是你丈夫,照顧他的事情就交給你了,子寒,我們走吧。」
宣柔心叫出的一聲親家母聽在耳朵里,格外刺耳。墨瀟然的親媽不是她,她算什麼哪門子親家母。
又想起當年墨子寒出車禍之後,幾乎和他形影不離的上官映雪只來看過他一次,確認他的病情之後,就再沒來看過他,並且很快和墨瀟然走到了一起,難免心中不快。
「是,媽。」墨子寒面色依舊冷淡,點了點頭。扶著溫蘭徑直離開,連看都沒看一眼上官映雪。
「親家母,你這是什麼意思?」溫蘭性情溫和,待人又一向溫柔有禮,宣柔心還是第一次見她這麼不假辭色的時候,不禁愣住。
溫蘭頭也沒回,她可沒忽視上官映雪的表情,她絕不會允許兒子再被這種女人勾動心思。
上官映雪臉色蒼白,咬著唇含恨看著墨子寒健步離開的背影,垂在身側的手微微發顫,他居然恢復了,他真的恢復了。
她說不上是開心,還是失落,回頭走進病房,看著渾身插滿管子的墨瀟然,瞬間變得憤怒起來,她會失去這一切,都是因為他,他怎麼不直接死掉。
「親家公,親家母這是怎麼了?」宣柔心也是心高氣傲的人,什麼時候被人這麼冷待過,眼見著溫蘭頭也不回的離開,她氣得臉都白了。
墨守成冷哼一聲,狠狠的盯著上官映雪:「映雪,你婆婆說的對,你是瀟然的妻子,你得照顧好自己的丈夫,知道嗎?」
「爸,我……」上官映雪變了臉色,看著人事不醒的墨瀟然,驚慌不已,她一個嬌生慣養長大的千金小姐,什麼時候干過照顧人的事情,還是照顧這種重病的病人。
光想想,她就覺得頭皮發麻,雖然那個人是她名義上的丈夫,但她對他,根本就沒有多少深情。
「怎麼?你還不願意?他可是你的丈夫,上官映雪,你就是這麼當人妻子的嗎?」墨守成發怒,恨恨看向宣柔心,「你們就是這麼教自己女兒的嗎?」
「親家公,你別把話說得那麼難聽。」宣柔心也不高興了,看著墨瀟然重病在床上的樣子,又能理解墨守成此刻的心情:「我們映雪什麼時候說過不願意照顧自己的丈夫了。」
「那就好。」墨守成臉色陰沉,半絲笑意也無,對上官映雪甚是不滿,他甚至覺得,墨瀟然出去喝酒最後出事,這件事情她也有責任,身為妻子,她連自己丈夫都管不住。
「媽媽,我……」上官映雪不敢反對墨守成,卻忍不住,向宣柔心求助,她哪裡會照顧病人。
宣柔心心疼的看著女兒,只能嘆氣:「女兒啊,你到底是他的妻子,他重病住院,由你照顧他是應該的。」
她拍拍上官映雪的手,安撫她:「別擔心,媽媽會給你們安排兩個高級護工,你在這裡陪著瀟然,守著就好。」
她看向墨守成,冷了眉眼:「親家公,這你不會反對吧?護工照顧病人當然比映雪更有經驗,人,我請,錢也是我自己出。」
墨守成沉沉點頭,心痛的看著重病在床的兒子,想起溫蘭母子,眼神又是一狠,為什麼出事的不是墨子寒,而是瀟然?
他早就應該動手,除掉那對母子,墨守成又氣又恨。
「既然這樣,瀟然就交給你們了。」墨守成緩了臉色,看向上官映雪,「映雪,不管怎麼說,瀟然也是你丈夫,你一定要好好照顧他。」
上官映雪愣愣的看著病床上一動不動的墨瀟然,和死人沒什麼區別,有些發酥。
宣柔心見狀,扯了扯她的胳膊。
上官映雪回過神來,連連點頭,目光閃爍不定,「我、我會的,爸你放心好了。」
眼底閃過一絲恨意,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握拳,這個男人還真不如死了好,他那樣對她,到頭來出了事,還得要她照顧。
墨守成料定她會照顧好墨瀟然,畢竟他們還是夫妻。
他心裡惦記著剛才受盡委屈離開的情人徐嬌柔,立刻開車回到了他們秘密幽會的別墅。
「成哥,溫蘭她沒有懷疑你吧。」徐嬌柔紅著眼睛,傷心的撲到他懷裡,啜泣不已,又關心的問了一句。
見情人到這個時候,依然為自己著想,墨守成心下更生憐惜,「別管她,這個女人,我早就不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