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墨守成被抓
「子寒,你、你別誤會,這是一個意外,意外。」墨守成神情驚惶,「我不知道你媽在房間好好的,怎麼會突然著火,我這就讓人去查清楚。」
墨子寒兩眼血紅,額上青筋暴起,一句話也沒有說,抱著溫蘭大步離開,根本不想再聽下去。
「董、董事長,這裡不安全,請您暫時到別處休息,我們會把這裡處理好的。」主管們面如土色,戰戰兢兢的看著墨守成,硬著頭皮建議他。
酒店發生火災,本來就是一件會產生極其惡劣影響的事情,偏偏著火的還是董事長入住的房間,酒店在場所有工作人員,早已面無人色,倉皇無措。
墨守成胸口劇烈起伏著,努力掩飾內心的惶恐不安,盯著酒店工作人員拿著滅火器沖了進去,迅速把火撲滅,目光明滅不定。
「既然火已經撲滅,就不用報警了,明白嗎?」墨守成厲眸掃過下屬,沉聲冷喝。
「董事長,這……」
「照我說的去做。」墨守成命令,目光陰鷙,定了定神,似是解釋:「絕對不能讓這件事情傳出去,影響酒店的聲譽。」
「是是是,董事長,我們明白了,我們一定按照您的吩咐去做。」在場員工們驚魂未定,聞言明白了過來,連連點頭如搗蒜。
墨守成這才稍稍放心,額頭汗水涔涔,他抬手抹了一把汗,這才驚覺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墨子寒一定會懷疑他,他得想個辦法把這件事情圓過去,墨守成心慌不已,努力想著合適的機口,將這件事情遮掩過去。
就在他惶惶不安,簡單交待了幾句善後工作之後,在下屬們的簇擁之下,正要離開酒店之時,兩個警察找了過來。
「你就是墨守成?」警察攔住了他們,看著墨守成,有些不確定的問。
墨守成瞳孔驟然緊縮,強裝鎮定:「我就是。」
「我們接到報警,懷疑你涉嫌縱火傷人,請跟我們走一趟。」
墨守成臉上血色驟然盡失,瞳眸暴睜,似是難以相信:「什麼?」
一旁跟著的酒店經理也不禁變了臉色,驚訝的上前問道:「同志,你們一定是搞錯了,我們沒有報警,我們董事長也不可能做這樣的事。」
「請跟我們走一趟,配合我們調查。」警察嚴肅的看著他們,再次強調。
「警察同志,一定是搞錯了吧,我們這裡確實發生意外引起火災,但火已經被撲滅,也沒造成太大損失,我們決定自己內部處理,並不打算報警,你們這是……」
墨守成臉色陰沉的嚇人,冷汗直冒,勉強鎮定著開口,努力想要解釋。
「抱歉,有什麼話請跟我們回到警局再說,現在,請您配合我們的工作,跟我們走一趟。」警察依舊是公事公辦的口吻,見他不配合,上前一步,亮出手銬。
「我跟你們走。」墨守成心下驚慌不已,見躲不過,只好沉聲開口,轉頭吩咐秘書:「立刻給我安排律師。」
「是,墨董。」
秘書臉色蒼白,連忙拿出手機打電話。
警察將墨守成帶走,剛要上警車,便看到墨子寒站在不遠處,臉色陰沉,眼神暗沉,卻滿含仇恨,那麼炙熱,強烈,灼人眼球。
墨守成眼角一跳,驟然發怒:「墨子寒,是你報警抓我?」
「我報的警。」墨子寒緩步走近他,盯著墨守成,一字一句。
「畜牲。」墨守成臉色一變,跟著氣急敗壞的指著墨子寒激動的大罵,「你這是要幹什麼。」
兩個民警立刻按住了他,墨守成憤怒的盯著墨子寒,又恨又怕。
墨子寒兩眼通紅,充滿了血絲,渾身散發著強烈的仇恨。他緩緩拿出一個東西,這是事先就準備好,放在著火房間的錄音筆,他把溫蘭救出來的時候,一併把它拿了出來。
「警察同志,我這裡有證據,可以證明有人蓄意製造火災,意圖謀殺。」
墨守成面如死灰,瞳眸暴睜,難以相信,拚命搖頭,「不,這不可能。」
墨子寒怎麼會有證據?假的,一定是假的。
墨子寒送上錄音筆,卻死死的盯著墨守成,眼神凌利而絕望,「墨守成,你夠狠,我媽和你夫妻多年,你居然絕情至此,一點夫妻情份都不顧。」
「墨子寒,你、你血口噴人,你這是污衊,我可是你老子。」墨守成大怒,一邊掙扎一邊激動大罵。
警察直接將他抓上警車,墨守成激動的扒住車窗,大罵不已:「墨子寒,你這個畜牲,你敢這麼對老子,你敢……」
「有你這種父親,是我最大的恥辱。」墨子寒冷冷的丟出一句話,緊攥著拳,滿懷恨意的望著他被警車帶走。
「墨少。」
蘇哲慢慢走了過來,擔憂的看著他,不禁嘆氣。望著他被仇恨淹沒決然而立的樣子,久久無語。
深深的感受到墨子寒心底的痛苦和絕望,那麼深,那麼濃。
「子寒,阿姨醒了,你在哪裡?」
白明月從醫院打來了電話,墨子寒臉上的痛楚,終於散了幾分,他聲音嘶啞著,緩緩開口:「我這就過去。」
白明月放下電話,復又看向溫蘭,關切的問她:「阿姨,你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溫蘭剛剛清醒過來,頭暈得厲害,她咳了兩聲,白明月連忙倒了一杯水遞給她,一面讓她喝下一面給她拍著後背順著氣。
「您慢點喝。」
溫蘭喝了口水,這才感覺好點,可胸腔里卻依舊像有股悶氣鬱結著,悶得十分難受。
「子寒呢?」溫蘭忍著身體的不適,下意識的問白明月。
「阿姨你別急,他馬上就過來了。」白明月連忙解釋。
溫蘭點點頭,四下看了一眼,又問:「我這是怎麼了,怎麼在醫院?」
白明月蹙眉,不無擔憂的告訴她:「阿姨,是子寒將您送到醫院來的,您一直昏迷不醒,把他嚇壞了,他很擔心。」
「這傻孩子,一定急壞了吧。」溫蘭虛弱一笑,眸光溫柔,帶著幾分自責和疼愛。
「幸好您沒事。」白明月也有些如釋重負的,鬆了一口氣,笑了笑。
溫蘭看她這麼緊張的樣子,不免心下一暖。正想開口,卻忍不住又咳了一聲,抬手輕拍著自己的胸口,連連喘氣。
「阿姨,您怎麼了?」白明月見狀,臉色一變,緊張的問她。
「沒事,就是這裡悶得難受。」溫蘭皺著眉,見她緊張擔心的樣子,心生憐愛,有些不忍心。勉強笑了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哦,醫生給您檢查過,說您肺里吸入了不少濃煙,可能是這個原因,所以才讓你感覺悶得難受吧。」
白明月一面說著,一面起身,「您等著,我這就去叫醫生,讓他給您再看看。』
溫蘭猛地拉住了她,臉色微微一變,「濃煙?」
「阿姨?」白明月被她一把拉住,遲疑的回眸看她,「怎麼了?」
「什麼濃煙?我怎麼會吸入濃煙?」溫蘭詫異的問她,她不是和墨守成在酒店喝酒嗎?難道不是她醉酒的關係?
混沌不清的腦海中,閃過一些跳躍的畫面,似乎想到什麼,卻快得抓不住。
「子寒說,您住的酒店房間發生了火災,幸好發現及時,不然……」白明月臉色白了白,心有餘悸的看著溫蘭,下面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醫生說,幸好搶救及時,否則溫蘭一定會因為缺氧窒息而死。從火災現場救出來的人,大部分都不是燒死的,而是因為吸入過多濃煙,炙息而死。
火災?溫蘭臉色更是慘白,彷彿已經想到了什麼,如同失了魂一般,頹然的鬆開手,怔怔的坐著。
「阿姨,您怎麼了?」白明月害怕起來,擔心的問她。
溫蘭卻兩眼呆直,一言不發,沒有絲毫回應。
白明月連忙跑出去,找來了醫生。
醫生看病人狀況不對,仔仔細細的又給她做了一次檢查,等他剛檢查完,墨子寒便趕到了醫院。
「我媽怎麼樣了?」見到醫生從溫蘭病房出來,墨子寒心下一緊,一把拉住他,沉著嗓子問他。
醫生認出他是病人家屬,將檢查出來的情況告訴他,溫蘭沒什麼大礙,又囑咐了一句:「病人情緒不太好,一定要讓她多休息,你們家屬盡量注意一點。」
墨子寒這才放心,沉沉點頭,徑直走進病房。
蘇哲守在病房外,客氣的向醫生致謝。
白明月正守在病床前,見溫蘭身體沒事,她提著的心總算又放了下來。
可不知道為什麼,溫蘭突然就不說話了,無論她說什麼,她都沒有任何回應,就那麼呆坐著,彷彿在想什麼,一句話也不說,整個人看起來都不對勁。
「子寒。」見到墨子寒,白明月終於安心,「阿姨她好像不開心,一直不說話。」
墨子寒走過去,握住她的手,微微用力,無聲的向她表達謝意,謝謝她盡心照顧溫蘭。
「子寒,你爸呢?」久未出聲的溫蘭突然抬頭問他。
白明月也有點奇怪,溫蘭出事了,墨子寒直接讓她過來照顧她,卻不見墨家其他人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