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墨家變故
她攔住母親,現在不是說這些話的時候,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找到證據,翻出十幾年前的舊案,告墨守成殺人,而這個叫徐嬌柔的女人,就是最關鍵的證人,她們得儘快動手。
否則,墨守成一旦出了監獄,知道她們回國,一定會派人對付她們。以他在國內的勢力,她們要想再對付他就難了。
「你聽著,只要你替我們指證墨守成,我們可以不追究你。」墨語緊盯著徐嬌柔,細思片刻,立刻權衡出利弊。
徐嬌柔驚慌的連連搖頭,仍想否認:「我、我不知道……」
「你想清楚。」墨語打斷她的話,冷靜的看著她:「我們這次回國,就是為了告倒墨守成,你現在不答應出庭作證也沒有關係,我會直接把你交給警察。」
「不,不要……」徐嬌柔到底心虛,嚇得連忙搖頭。
這麼多年都過去了,她以為墨建業的家人在國外,再也不會回來,再也不會有人追究這件事情了,卻沒有想到……
「你想清楚,是答應主動出庭作證呢,還是要我報警,讓警察來抓你?」墨語沉了沉嗓音,想了想,忽地一笑,只是那笑容,有說不出的冷意。
「如果你肯指證墨守成,我答應不追究你,而且還可以給你一大筆錢,你覺得怎麼樣?」墨語捏緊了拳,纖細的指骨骨節泛白,眼裡冒著寒氣,清冷而理智。
這是她們最重要的機會,絕不能放過。
「小語,你說什麼,你竟然打算放過這個狐狸精?還要給她錢?」李素潔震驚的看著她,想起死去的丈夫當年曾被這個女人勾引過,氣得面色扭曲,說什麼都不肯答應。
徐嬌柔也驚住,有些不相信的看著她:「我……我憑什麼相信你說的?」
「媽,真正害死我爸的,是墨守成。」墨語緊緊握住李素潔的手,冷靜的告訴她:「只要能讓他繩之以法,做什麼都值得。」
李素潔怔怔的看著她,她現在很清醒,清楚的明白女兒話里的意思,她無言以對,久久說不出話來。要是對付不了墨守成,抓了徐嬌柔又有什麼用。
墨語冷冷的,半是威逼半是利誘:「你要想清楚,只要你聽我的,你還能得到一大筆錢,足夠過下半輩子,否則,真等警察把你抓進去,你不但要坐牢,更將什麼都得不到。」
徐嬌柔又驚又怕的看著她們,臉色慘白如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
白明月在醫院照顧了溫蘭兩天,和墨子寒一起,陪著她。溫蘭自從那天晚上得知墨守成被抓之後,一句話也沒有說過。
她像失了魂一般,痴痴獃呆的沉默了兩天,人也憔悴了不少,彷彿一夜之間,衰老了十歲。
白明月既擔心,又沒有辦法,而墨子寒也沒再勸溫蘭,大部分時間坐在她的病床前,陪著她一起沉默。
楊若兮聽到消息,百忙之中抽時間特地過來看望,見到墨子寒母子這種詭異的情形,她連病房的門都沒敢進,只是心疼白明月的清瘦和掩都掩不住的疲憊,讓她注意身體。
「我沒事。」白明月陪著她在病房外坐了坐,忍不住將頭靠在她肩上,「若兮,看到他們這樣子,我心裡很難受。」
楊若兮拍拍她的肩,表示理解。
「這兩天輿論都炸了,墨少的弟弟突然出了車禍,墨董事長又突然被警察抓走,明月,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楊若兮蹙眉問她。
警方逮捕了墨守成,卻沒有向任何媒體公布案情,消息都進行了嚴密封鎖,輿論議論紛紛,說什麼的都有。
白明月苦笑一聲,「別問了,我不想說。」
楊若兮是她最好的朋友,她不想騙她,但這是墨家的事情,直相又如此殘酷,她不願向任何透露。
楊若兮也就是隨口一問,見她這麼說,立刻明白過來,「抱歉,我只是隨便問問,你不一定非要告訴我不可。」
白明月嗯了一聲,知道她不會生氣,也沒再說什麼。想了想,又問她:「公司這兩天怎麼樣?」
「公司這兩天,所有事情都是蘇哲在處理。」楊若兮說著,安慰她:「你和墨少就不用擔心了。」
「我只是問問,沒有擔心。」白明月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楊若兮卻輕笑一聲,「自己的公司,擔心一下也很正常啊,不用解釋。」
白明月疑惑的看著她,不明所以,「什麼叫自己的公司?」
楊若兮失笑,「你還打算裝糊塗到什麼時候,全公司的人現在都知道,你是墨少媽媽認定的兒媳婦,未來的總裁夫人。」
白明月一聽就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自從溫蘭上次去過公司之後,她們親密的樣子早就被全公司的人都看到了。
她就算有心想要隱瞞都沒有辦法了。
現在聽楊若兮這麼一說,她也沒再為自己辯解。
楊若兮知道她臉皮薄,笑了笑,也沒再說這個,而是說起自己的事情:「明月,我剛接了一部戲,是和阮啟軒合作。」
白明月抬眸看她,有些驚訝。
楊若兮笑了笑,「很意外是不是?我也沒想到阮啟軒會加入我們公司。他是影帝,以後公司的戲,自然是由他挑大樑,能和他合作還挺幸運的。」
白明月聽她提起阮啟軒,心情沒什麼波動,聞言淡淡一笑:「他已經加入寒芒,和你是一個公司的藝人,我想你們以後合作的機會應該很多。」
楊若兮笑了笑,又有些疑惑:「很奇怪,自從阮啟軒加入公司之後,他的緋聞就少了很多了,明月,你這位老同學,真挺奇怪的。」
白明月看著她疑惑的眼神,有些好笑,忍不住打趣她:「怎麼,你這麼關注他的事情,難道對他有興趣?」
「滾。」楊若兮笑罵:「一個圈子裡的,什麼消息不知道,還用得著關注嗎?」
再說了,人家可是心有所屬,他是為了誰才加入的寒芒影視,楊若兮心裡有數,她看著白明月,到底沒說出來。
兩人說了好一會兒話楊若兮才離開。白明月只覺得這幾天在醫院,壓抑許久的心情也隨之輕鬆不少。
楊若兮走出醫院,一輛白色的保時捷開過來,停在她跟前。
「楊若兮。」阮啟軒眉眼溫潤,笑看著她:「介不介意上車坐坐。」
楊若兮臉上的驚訝一閃而過,聞言,笑了笑,大大方方的打開副駕駛座的門坐進去。
「既然都來了,為什麼不直接進去看看她?」楊若兮摘下墨鏡,拉下口罩,疑惑的問他。
阮啟軒淡淡一笑,英挺的眉宇,流露著幾分糾結之色,他緩緩搖頭:「不用了,我怕給她造成困擾。」
看得出來,墨子寒很在意她,既然她選擇了他,那他還是盡量不要影響到他們的感情才好。
「她怎麼樣?」阮啟軒終是不放心的問楊若兮。
「她還好。」楊若兮有些好笑,「她不會有事的。」
阮啟軒也笑了笑,笑容淡淡的,漸漸清冷。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可笑?」阮啟軒頗為自嘲的問了一句。
「沒有。」楊若兮坦承的說:「我覺得你,和我原來看到的樣子,不太一樣。」
「是嗎?」阮啟軒挑眉看她片刻,卻說:「你也和我以前看到的不一樣,怪不得明月會和你成為好朋友。」
「哦?」楊若兮不免好奇,她和阮啟軒不同,阮啟軒可以不在乎別人的看法,她還是有幾分在意的。
「你以前看到的我是什麼樣的?現在又覺得我是什麼樣的呢?」
「以前覺得你很高傲,現在么。」阮啟軒看她一眼,笑了笑:「覺得你只是清高了一些。」
楊若兮聳聳肩,毫不在意:「你眼光很好了,對外而言,高傲和清高這兩個詞兒,算是我的標配了。」
阮啟軒終於忍不住,彎起唇角,看著她的眼神意味深長,楊若兮沒有發現,她性格中,有一點和白明月很像。
那就是不管別人說她什麼,她都一樣的坦然相對。
「你這麼看我做什麼?」楊若兮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瞪他一眼,「我知道我好看,但不代表你就可以隨便看。」
阮啟軒實在忍不住,笑出了聲,「好吧,楊小姐,是我失態了,我請你吃飯吧,謝謝你來看明月,告訴我她還好。」
「明月是我好朋友,我來看她是應該的,不過你想請客的話,我也不介意。」楊若兮越看越覺得阮啟軒不像她之前所想的那樣子,不禁對他有些好奇。
這到底是一個怎樣的男人呢?
一直到溫蘭出院,墨子寒直接將她接到悠然園別墅,打電話讓芳姨過來照顧她,不想讓她回海景別墅。
這幾天,A市的關於墨家的新聞熱度居高不下,墨氏集團董事長墨守成被抓入獄、墨家二少車禍重傷住院佔據了所有新聞版面,輿論一直在持續發酵。
白明月放下報紙,不禁嘆氣,墨家的事情,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了。
「子寒,別喝了好嗎?」
白明月推開書房的門,毫不意外的看到地上一堆的空酒瓶,書房裡面,滿是酒氣,夾雜著香煙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