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不想讓她遺憾
那種被珍視的感覺，讓白明月不禁眼角微熱。她終於能理解，為什麼很多新娘，在婚禮上都會感動到哭。原來婚禮的意義，對相愛的人而言，是格外不同的。
「想什麼？」墨子寒從另一邊上了車，坐到她身邊握住她的手，見她一直出神，忍不住湊到她耳邊，低低的問道。
「想到呆會將和你在教堂舉行婚禮，子寒，我……很開心。」白明月的聲音，不禁有些發顫。那是一種激動到難以用語言形容的幸福感，墨子寒握著她的手微微用力。
多麼奇怪，他們就在今天以前，對結婚的事情都沒什麼特別的感覺。或許是因為他們一直在一起，再加上有溫蘭和蔡舒雅忙裡忙外，他們要做的事情很少，因此更加沒什麼感覺。
可此刻，他們明顯沒了之前那種無所謂的感覺。也終於都能明白，原來婚禮的儀式，對任何人來說，都是不一樣的。終於要結婚了，雖然領了證。但此刻，她才真正有嫁給他的感覺。
墨了抬手去撩她的面紗，想要更清楚的看看她今天的妝容，是什麼樣子。白明月卻握住了他的手，有些羞窘的說：「別，子寒，呆會再看好不好？」
墨子寒一笑，明白她的意思。是自己心急了，他應該等到他們在教學，宣誓過後，再親手揭開她的面紗，好好的看看她。雖然這種舉動，對彼此已經熟悉至極的人來說沒什麼。
然而那種儀式感，或許是每個女孩子，都想要而且期待的。他鬆開手，卻終究是忍不住，捧著她的臉，就隔著那層薄薄的面紗，吻住了她的唇。
司機還在前面開著車，白明月僵住。卻沒有敢動，那種隔著面紗親吻感覺，帶來前所未有的感官刺激。墨子寒克制了自己，只是親了親她，不一會兒便鬆開了她。
然而白明月的臉已經紅透，靠著他懷裡羞得一直沒敢抬頭。不一會兒，車子緩緩停下。
「墨太太，我們到了。」墨子寒注視著她的眼睛，含笑說道。她的手一直和他十指相扣，絲毫沒有鬆開的意思。白明月好半天才回過神，連忙鬆手。
墨子寒下了車，繞到她這邊打開車門，彎腰將她抱了出來。
「讓我自己走吧，我可以的。」白明月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教學外面，是一片寬闊的草坪，離教堂足有幾百米的距離。何況她又懷著孩子，兩個人的份量，抱起來絕不會輕鬆。
墨子寒溫柔卻又堅定的搖了搖頭，「沒關係，我喜歡就這麼抱著你——我的新娘。」
白明月不禁大窘，身後跟著的車輛，陸陸續續的停了下來。蘇哲、上官景辰、阮啟軒和楊若兮，還有郁然然齊芬他們，都下了車，笑著朝他們看過來。
婚禮的現場外面，有大批安保人員和不少保鏢維持秩序。寒芒影視集團總裁今天結婚，媒體都聞風而動，將外面擠得水泄不通。
何況寒芒影視旗下，包括阮啟軒和楊若兮這樣的重量級影視明星都在，他們更加不會錯過這個，能拍到他們同框的機會。鎂光燈閃個不停，在他們出現的時候，媒體明顯出現了不小的騷動。
墨子寒抱著白明月，一步一步，極緩卻極沉穩的，朝著教堂走去。他唇角噙著溫暖的笑，神情卻少有的嚴肅和鄭重。短短几分鐘的路，卻像是要走一生。
白明月希望這段路，他們永遠牽手走下去。眼裡不禁泛起一層水霧，溫蘭和蔡舒雅都已經在教堂門口等著了。溫蘭紅著眼圈，看起來還算平靜，蔡舒雅已經淚流滿面。
「明月……」她無聲的作著口型，開心而又激動到難以自持。同為母親，溫蘭很能理解她的心情，沒有勸她。
「你看他們今天，多般配多幸福啊。」溫蘭忍著眼裡的淚意，笑著說了一句。
蔡舒雅哽咽著，看著墨子寒抱著白明月越走越近，流著淚點頭，「是，他們很般配。他們一定要……永遠這麼幸福下去。」
「會的，親家母，你放心好了。」溫蘭說道。
墨家包括李素潔在內，墨語和墨子遷姐弟倆都過來了。墨瀟然自然也在，他坐在輪椅中，卻遠遠的在人群外，冷眼看著這熟悉而又陌生的一幕。
他和上官映雪同樣舉行過一場盛大的婚禮，雖然婚禮沒有在教堂舉行。但他們舉辦的場面，甚至比墨子寒更加隆重而盛大。
那時候，墨守成還在，他還是墨家風光無限的二少。上官映雪那個女人，身為上官集團的大小姐，自然也是尊貴無匹……
想起從前的事情，從前的風光，墨瀟然眼神更加陰沉了幾分。抬眸四下掃了一眼，賓客雲集，就連上官肖邦和宣柔心都來了，卻沒有看到上官映雪那個女人的身影。
他不禁冷冷一笑，他絕對不會相信，上官映雪那個女人會，就這麼甘心看著墨子寒娶了別的女人。
上官肖邦在所有人的矚目下，向白明月伸手，目光有說不出的慈愛，「來，孩子，今天就讓我代替你父親的角色，帶著你走到子寒身邊。」
他看著臉上的覆著薄薄的面紗，看到他的舉動，明顯有些意外和驚訝的白明月，目光更加慈愛，「來吧，孩子，我很榮幸，像你的父親一樣，看著你嫁給心愛的人。」
白明月不知道，他這麼做，完全是受墨子寒所託。他知道白明月有一個母親，有關於她父親的事情，他並不清楚。只知道白家除他們母女倆之外，再無其他人。
墨子寒在婚禮之前，向他提出這樣的請求，他也不是不感到吃驚。只是難得看到那個孩子，這樣懇求他做一件事情。作為他的長輩，他也算是看著墨子寒長大的，終究是沒有拒絕。
白明月聽到他的話，下意識的抬眸，望著已經站在紅地毯的另一端，在神父面前站著的墨子寒。墨子寒遠遠的對她微微一笑，笑容有說不出溫柔、堅定，又帶著幾分期待。
「好，謝謝您。」白明月有些緊張不安的心，奇迹般的安定下來。她伸出戴著**手套的手，放心的讓上官肖邦牽著。
她沒用多久，便想通了墨子寒這麼做的舉動。這場西式的婚禮，作為新娘，總要有一個男性長輩，牽著她走過紅地毯。
隔著面紗，看到她的微笑，上官肖邦微微有些閃神。他有一種，親眼看著自己女兒嫁人的感覺。然而這種情緒來得很快，在心裡一閃而逝，快到無法捕捉。
不過，他倒是很欣賞白明月的冷靜和鎮定。她一開始的反應告訴他，她之前分明是不知道，他會作為長輩，牽著她走過紅地毯的。卻能如此迅速的冷靜下來，還向他致謝，實屬難得。子寒看中的女人，果然不會差。
想到映雪，終究是覺得有些遺憾。可惜了，他的女兒，沒有這個福氣。
上官肖邦牽著她，在所有賓客的矚目下，伴隨著隆重而又莊嚴的婚禮進行曲，朝著墨子寒走去。一旁看著的宣柔心，雖然心生不滿，但這種場合，她也不會那麼沒教養的，流露出任何不合適的舉動。
她也是過來之後才知道，墨子寒居然要求丈夫，作為長輩見證他們的婚禮，還代替父親的角色，牽著他的新婚妻子走過紅地毯。她氣得不行，可礙於場合，無法反對更無法發作。
不管怎麼說，上官家和墨家都是世交。如果連這點小忙都不肯幫，外人將怎麼看他們上官家，又怎麼說他。只是她仍然想不通，墨子寒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子寒，你們一定要幸福。」上官肖邦將白明月的手，放到墨子寒手裡，鄭重其事的說道。
墨子寒微微低頭，神情少有的認真。他看著白明月，似是回答，又似在向他們承諾，「我一定會的。」
明月，你一定不能理解我這麼做是為什麼。但我不想讓你以後感到遺憾，在我們的婚禮上，你的親生父母居然完全像陌生人一樣，全程沒有任何參與。
終有一天，你會知道真相。至少，今天的你，是由你的親生父親，親手交到我手裡的。
他心裡想著，復又看向上官肖邦，明知道他不會理解，卻還是認真的承諾，「我一定會好好對她，照顧她一輩子。」
「好，好！」畢竟是長輩，上官肖邦也是上了年紀的人，看到這一幕，發自內心的替他們的感到高興。
墨子寒握緊白明月的手，白明月微笑看著他，神色殊無異常。墨子寒作出這樣的安排，她雖然意外卻也理解，並沒有生氣的意思。只是，他心裡真正的想法，她並不知道。
「明月，願意嫁給我嗎？」就在他們轉身，將要在神父的見證下，在十字架下宣誓之時，墨子寒忽然低低的，微笑著卻很嚴肅的問了一句。
白明月怔了怔，他們靠得很久，聲音很輕，除了他們彼此，沒有其他人聽見。眼裡不禁溢滿柔情，她笑靨如花，眼裡滿是細碎星光，用力點了點頭。
她看到他唇畔笑意變深，握著她的手更加用力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