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噩夢前奏
第146章 噩夢前奏
第二卷——死神
第一百三十八章噩夢前奏
在千羅被毀滅，怨氣遮天的那一刻，某間陰暗的密室中。
這裡，沒有任何照明工具，光線黯淡。但是借著某些不知從哪來的光源，模模糊糊地可以看到一個盤坐的人影。人影座下，是一個一層層堆砌的祭壇狀的東西，隱約有磷光閃現。
「等了好久，終於……」一連串的咕噥聲從那個人影嘴裡吐出，聲音越來越低，趨近無聲。
……分……割……線……
現世，空座町。
「諸位前輩，還有同伴們，重國終於可以再見你們了！」元柳齋一臉的解脫，滿眼柔和地看著澄澈的天空，強大精神力一路直下，擊中心核！
「轟！」一道火光，一聲震驚諸人的爆炸，山本元柳齋重國，消失！
在元柳齋最後執念的控制下，他所有的能量凝而不散，化作一把手杖，朝著靈界的大門疾射飛去。「咚！」一聲悶響，靈力木杖直直擊中門扇的縫隙，震落無數銹跡。
「總隊長大人！」一聲凄厲的呼喊傳進所有人耳中，眾人扭頭一看，原來尸魂界「始解級」的死神大軍這個時候也趕到了。這個聲音，正是元柳齋的副官——雀部長次郎。
「來的太晚了……」春水看著那浩浩蕩蕩的死神大軍，眼裡一黯，忽然有一種諷刺的感覺。「我們尸魂界是何等的強大，最後居然連總隊長都保不住，真是，可笑啊……」
「總隊長大人……」雀部長次郎獃獃地看著元柳齋自爆的地方，嘴巴微張，斬魄刀從手心滑落：「不可能的，一定是我看錯了！總隊長大人那麼強大，怎麼會……怎麼會！」
「唉……」白哉目睹了元柳齋自爆的一幕，也不由黯然，一聲低低的長嘆，滿心複雜。
「山本元柳齋重國，總隊長，嘿嘿，嘿嘿……」涅繭利那張面具臉上一陣變幻，古怪無比，嘴裡發出一連串意義不明的低笑。「就這麼死了么……死了么……」
「元柳齋老師……」浮竹手上的雙魚鯉垂落，一臉愕然，沉默一陣后忽然猛地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一滴滴冷汗從額頭滑落。「哇！」強烈的悲痛引動了浮竹的沉痾，頓時一大口逆血噴出，眼前一黑，身體一軟，昏死過去。
「浮竹！浮竹！」春水大駭，連忙一步跨出，將他扶起，用靈力查探起來。「吁~還好！只是舊病被引動沒有加深……」春水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看著周圍士氣驟降至冰點的眾人，心底發出一聲悠長的嘆息：「難道，這真的是上天要滅亡尸魂界嗎！」
「咔咔咔！咔咔咔！」站在巨人明王肩上的狗頭聽了春水一席話后略一思索就明白了緣由，不再固執出手，但是當元柳齋在他面前自爆的那一刻，狗頭頓時覺得腦袋「轟」的一聲，眼前一片空白！神智恍惚中，狗頭兩眼一片血紅，森然的煞氣從他天靈蓋竄出，瘋狂咆哮！他十指繃緊，深深刺進掌心，一縷縷鮮血流下，連綿不絕的骨骼爆鳴響起，甚至由於用力過度，幾顆尖利的牙齒也被他一口咬碎！
「由嶌歐許！黑崎一護！山本五十七！」心底，失去理智幾近瘋魔的狗頭抱頭痛哭，聲聲咆哮，三個名字一遍遍從他嘴裡吐出！每多一遍，狗頭心裡的殺意便重一分，他的神智也被洶湧滔天的煞氣多包裹一層！
可以預見，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狗頭就會徹底地入魔，變成只知殺戮的怪物！
……分……割……線……
老實說，當看到元柳齋悍然自爆的那一刻，羅天也驚呆了！
他怎麼都沒有想到，元柳齋居然會選擇自爆！
死了……死了……這個念頭頓時充斥羅天腦海，讓他一陣頭昏目眩！元柳齋死了！掌控尸魂界幾百年的元柳齋死了！而且，間接的是死在自己手上的！
山本元柳齋重國！尸魂界的真實掌控者！護庭十三隊的總隊長！無數暗地力量的控制者！……元柳齋是誰？！就算沒有諸多的頭銜，這個名字本身就是一個傳奇！
但是，他死了！還是「間接」死在了自己手裡！
完了！完了完了！羅天頓時懵住了！雖然有「間接」兩個字，但是那幾十個隊長級死神和那幾百個席官級的死神可不會管這個！
本來羅天是打算將元柳齋重傷，一來讓元柳齋知道自己不是任由他捏圓搓扁的存在，二來也藉此殺雞儆猴，震懾一番那些蠢蠢欲動的死神們！在他的計算中，元柳齋就算重傷瀕死，但是死神這種靈體生命本來就容易治療，再加上四番隊隊長卯之花烈的治療手段，是絕對可以保住他的性命的！
但是，他太低估強者的態度了！如同元柳齋那樣的強者存在，寧願自爆也不願苟延殘喘！
於是，震懾過頭了！羅天頓時入墜冰窟，渾身冰冷，只覺得無數熾熱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自己！顯然，尸魂界是不打算放過自己了！
羅天再怎麼自負，也沒有自大到認為自己能夠抵擋住幾十號同一等級以及幾百號次一級死神的攻擊！
死戰！震驚驚懼過後，羅天腦袋一清，鬥志熊熊燃燒起來！即使如此那又如何！不過死戰！死戰而已！
所有人，不論是誰，誰想要我的命，也要承受被我咬下一塊肉的後果！一道熾熱灼人的戰意從羅天體內衝天而起，將天空中的几絲雲彩都衝散開來！羅天雙眼就像兩個太陽，閃耀著刺眼的光芒，嘴角含著一縷自信至極的微笑。他體內的靈力受這戰意一激，也隨之洶湧起來，傳出一波波海潮拍案的聲音，越發澎湃了！
甚至，就連羅天本人都沒有發覺，他體內的信念光環也一陣鳴動，變得更加精純強大了。
「山本，五十七……」得了前世記憶的一護對於元柳齋的死倒是沒有太多感觸，畢竟看過的死人多了，即使再悲壯慘烈的情形，也有些麻木了。一直默默注意羅天的一護將他短時間內發生的一連串變化看在眼裡，臉色頓時變幻，一絲笑意浮現……
「咚~~」靈力手杖撞擊靈界大門，一擊無果，忽然往後一退，再次猛*撞上去。
「咚咚咚！」一擊連一擊，大門被撞的悶響不斷，銹跡簌簌下落，顯露清晰的符文脈絡。每一次撞擊，靈力手杖便變短一分，細心的人也發現，那扇大門傳出的悶響也悠長了一些。
「對了！」羅天灼灼的目光掃過大門，突然靈光一閃，一個念頭出現在腦海。
退路！置之死地而後生！羅天念頭一陣通達，臉上出現一絲笑意。畢竟他不是戰鬥瘋子，能夠活下去，他又何必選擇與人死拼呢？況且，他還有願望沒有完成呢！
「咚~~」又是一聲悶響，大門突然一震，隨著一片碎銹跡滑落，在眾人的目光中，大門輕輕「咔」的一響，一道裂縫赫然出現！
靈界大門，開了！
……分……割……線……
誰也沒有注意，由嶌歐許的腳底，一條條黑色的脈絡，就像樹根一樣悄悄刺進大地，朝著不知多深的地底滲入……隨著這些黑色細線的下潛，一絲絲一縷縷常人看不見的黑色氣息從大地深處朝這裡彙集，凝聚在黑色細線上。有了這些養分一樣的黑色氣息，黑色脈絡隨即增大增粗，變成繩索粗細，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大著。
在這些脈絡裡面，那些黑色氣息匯聚成一道道洪流，順著脈絡管道，進入由嶌歐許體內。隨著越來越多的黑色氣流的進入，由嶌歐許體內的能量波動愈發劇烈強大，臉上也露出了吸*毒一樣的舒服表情。
但是，在某種未知力量以及他本身意志的束縛下，由嶌歐許澎湃的能量波動全部都被禁錮在他體內，沒有一絲一毫外泄，故此，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察覺可怕的變化正在由嶌歐許身上發生……
而這，將變成所有人的噩夢！
「吱呀~~」元柳齋遺留下來靈力凝結的手杖已經只剩下不到巴掌長了，而作為成果，大門的縫隙已經擴大到可以塞進一隻手掌了。
「咻！」那手杖似乎擁有意識一樣，突然後退三四米，然後猛地一個加速，重重撞上大門，然後「砰」的一聲，爆炸！
即使看起來靈力不強，但終究是元柳齋一生修習的結晶，爆炸頓時產生了強橫的衝擊波，震動空氣都起了肉眼可見的波紋。在這衝擊波的撞擊下，大門一聲悠長嘶啞的「吱呀」，徹底，洞開！
「不夠！還是不夠！」那個密室中的神秘的人影突然暴躁的低吼起來。
「這樣下去不行！看來，只能這樣了……」那個人影掙扎一陣，好像下了一個很難以下的決心一般，長長吐出一口氣。
隨著那神秘人的決心定下，空座町以及周邊好幾個城市裡頓時發生了恐怖的驚變！
劇變，從周邊的城市開始。
這些城市裡，突然被一陣大霧籠罩！這突如其來的大霧，非常之濃，人身處其中，只能勉強看見兩米之內的物體，超過這個距離，一片白茫茫。
這突降的濃霧，頓時在這幾座城市中引發了巨大的恐慌。然而，這只是開始！
彷彿只是一個眨眼，濃霧中頓時出現了一大片一大片的黑斑。這黑斑，乍一出現，立即以可怖的速度開始擴張起來，只是幾個呼吸的功夫，所有白霧，完全變黑！
一如被沁入墨汁中的宣紙一般，整個城市都被染得濃黑一片，再無雜色！
「這是什麼……啊！」「救命啊！」「救救我啊！」
就在城市***現黑斑的下一刻，無數慘叫呼號一陣接著一陣，連綿起伏。可是，詭異的是，那凄厲滲人的慘號卻一點都無法傳出濃霧的籠罩範圍！
不到一分鐘，幾座城市，全無聲息！所有人類，甚至於一切生命，全部消亡！！
上億生靈的慘死，充斥著恐懼、驚恐、不甘、怨恨、殺戮……的負面氣息頓時衝天而起！
濃黑的怨氣，翻滾蠕動，就像一大片的烏雲，掙扎著，無聲咆哮著，凶獸一般張牙舞爪。
然而，這一切，這發生在眼皮下的一切，無人察知！
「咚！」大門完全打開。
同一刻——
轟！！
滔天的氣勢從由嶌歐許體內洶湧噴出，震驚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