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前進的方向
第十七章前進的方向
天界大軍如同滅世風暴一般滾滾向前，將所有的阻擋者吞噬消滅。
從正式登上魔界大陸開始，已經過去了一天的時間。這一天中，三座小城被大軍摧毀，所有生靈被消滅一空，而且，除了在第二座城上遇到了一些阻礙之外，大軍基本上沒有碰到什麼像樣的抵抗。這種不合常理的情況讓羅天有些不安，隨即詢問納多，然而得到的回答卻使他非常無語。
「這很正常，」納多平靜地回答，「魔界和天界不同，地域廣闊但是生靈稀少，故而雖然城市數量不少卻都是小城市，只有兩座巨型城市。照正常情況，魔界的戰士都會聚集到那兩座大城中，等待與我們進行決戰。」
根據納多的說法，魔界只有兩座大城——天帷城和暗黑城。天界的主要敵人，墮落劍士一般都集中於這兩座城市中，以往魔界來襲的主力軍卻是魔界那些瘋狂的生物。
事實上，對於魔界規律性的來犯天界上層一直有個隱晦的猜測，一個不能公之於眾的猜測。根據多年來對魔界情況的探查，天界高層都知道其實在魔界大陸上，真正的主宰應該是那些瘋狂的黑暗生物！
魔界的權力構架大概是這樣：魔氣意識卡贊，放逐者（在當初人族內訌中失敗的人）/鬼泣，墮落劍士。卡贊像世俗中的教皇，鬼神之力的衍生意識體，只是一個精神領袖，雖然幾乎所有人的力量都來自與它，卡贊本身卻沒那麼大威信，畢竟它不是真正的「鬼神」，。墮落劍士是一些殺戮機器，自然沒什麼人權可言。那麼，魔界的真正掌控者反而是放逐者以及後來加入的一些鬼泣。
但是，這個群體數量極其有限，若非他們體內的力量氣息，估計早就被魔界餓瘋的暴戾生物們給吃光了。
而事實的真相就是，一百年一次的魔界襲擊，是卡贊以及魔神教那些人為了某種目的，有意地將數量超過魔界大陸承載極限的生物們往天界趕。
「魔界的人應該也已經知道天界擁有百萬大軍，為何還待在城裡，難道他們不知道這樣很容易被圍死嗎？」聽了解釋，羅天心中的疑惑更多了。
圍死？納多聽到這句話，臉上明顯浮現出了微妙的笑容，「你馬上就會明白了。」
確實，又過了一天，途中消滅幾波似乎處於遷徙之中的魔界生物之後，遠遠可以看見天帷城城郭時，羅天頓時明白了納多臉上露出那樣微妙表情的原因了。
來到阿拉德的第六天，大軍終於開到了離魔界第一座巨城——天帷城城外大約一萬米處。
這個距離，攻城的話確實有些遠了，可是，實在過不去了！
魔界生物！無邊無際的魔界生物！
密密麻麻，一眼看過去，黑幽幽一片！數不盡的魔界生物擠在一處，或蹲，或站，或長嘯，或低吼，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氣息老遠就能感受到，滲得人渾身發涼！
就好像，一個人站在一個湖泊前，一眼看不到邊，而眼前擠擠攘攘的全是——蟑螂！
這一刻，羅天終於明白為何「弱小」的魔界能夠每一百年發動一次戰爭，而且每次都能讓天界血流成河的原因。這麼多的魔物，就算都是一階，堆都能堆死了！
羅天的位置是中軍，但是依然感覺到了濃郁到可怕的魔氣。上千萬，上億的魔物堆積一處，散發的魔氣匯聚，染黑了整個天空，原本就稍微陰暗的天空頓時恍若暴雨來臨一樣，暗黑一片，儘是翻滾咆哮的黑雲。
陰鬱的烏雲中，夾雜了魔物散發出來的暴戾氣息、嗜血慾望，烏雲覆蓋之處，彷彿形成了一個無形力場，在此之內，所有生靈都會被這股暴戾影響，變得嗜殺殘暴。
羅天清晰地看見，最前方一個軍團中，已經有士兵控制不住了！一雙雙暗紅的眼睛，顫抖的身體，鏘鋃作響的兵器盔甲，一股股殺戮氣息從他們體內噴涌而出。若非心底那最後的清明在壓制殺戮的慾望，此刻他們已經衝出去，殺向魔物了。
「大軍後撤，往後撤退五百米！」納多也注意到了這個情況，神色慎重地發出這個無奈的命令。沒辦法，大軍還未完全準備好，若是此時出了亂子，造成更大犧牲的同時，更有可能造成軍陣崩潰！
到了這裡，羅天已經明白，這所謂的「百萬大軍」其實就是用來對付那無邊無際的魔物的。說的殘酷一些，他們都是消耗品！但是，即使如此，若是軍陣崩潰，就真的回天無力了！不僅白白犧牲，一個不小心，天界都會完蛋！
令行禁止，天界軍規森嚴，不到五分鐘，大軍就後撤了五百米。百萬人一齊奔跑，大軍所在的這天帷城外的平原也隨之猛烈顫動，就像引動了地震一樣，震得對面的魔物一陣騷動。
「不管用啊……」羅天見對面魔物居然跟隨大軍往這邊移動，導致頭頂「烏雲」隨之而動時，頓時皺緊了眉頭。現在自己和天界綁在一條繩子上，若是天界大敗，自己也跟著倒霉，絕對不能看著這種情況出現。
「我來試一試！」大叔傑達也非常清楚目前的形勢，頓時站出來，體內聖潔白光涌動：「我的力量克制魔物大軍的魔氣，我來試試看能不能驅除上空的陰雲！」
「不行！」一個將領打扮的人想都不想就拒絕了這個提議。「這個方法不保險。」將領搖搖頭，解釋道：「就算你能夠驅散那些該死的黑雲，但是你的力量屬性我也知道，若是一個不小心，惹得對面的魔物更加狂暴，提前進攻的話，我們就完了！」
的確，天敵的力量雖然效果絕對沒的說，也更容易刺激對面那些魔物。
「我來試試吧。」羅天說著，伸出右手，手心升起一團黑色火焰一般的能量。「這種能量與魔氣有些類似，就算不成功，也不會刺激那些畜生。」
這團能量，正是羅天體內尚未完全分離的黑暗力量。它的屬性，以腐蝕，吞噬為主。
放出精神力感應一陣，一眾高層點點頭，表示同意。
瞬步發動，羅天隨即出現在大軍前端，虛浮於上空。
「情況，很不樂觀啊。」見更多士兵被「感染」，羅天顧不上做什麼試驗，直接釋放出體內的黑暗靈力，形成一層龐大的無形結界薄膜，將黑雲擋在結界外。
「果然有效！」黑暗靈力放出，羅天頓時就感覺到了效果。這層結界一般的東西就像過濾紙一樣，黑雲中的暴戾氣息大部分被隔絕在外，那些雙目泛紅的士兵頓時頭腦一清，恢復正常！
「快點整頓軍陣，我支持不了多久！」但是，還不到半分鐘，羅天驟然臉色劇變，焦急地傳音給納多。就在撐起這面結界不久，羅天忽然覺得這薄薄白紙一般的結界就像變成了鋼板，沉重無比！
這一刻，羅天覺得自己就像被壓在五指山下的那隻猴子，龐大的重量從天而降，落在身體的每一寸皮膚上，滲入體內。每一寸肌肉都變成了鋼鐵，壓得自己的骨骼嘎吱作響，好像隨時都會斷裂崩碎！緊咬牙關，羅天滿臉通紅，催動每一分力量，抵抗無處不在的壓力。
「該死，到底怎麼回事啊？！」來自頭頂的重量越來越可怕，羅天身體緩緩下壓，一條條猙獰的青筋爆炸般鼓出，如同無數毒蛇在皮膚下遊動。隨著重量的增加，羅天整個身體都開始呻吟顫抖起來，大顆大顆的汗珠滾滾滑落，就像下雨一樣。
「快點啊，就要堅持不下去了……」羅天在心裡狂吼，覺得自己的牙齒都要被自己咬碎掉。
「好了！」羅天的窘狀被所有人看在眼裡，軍陣整集完畢的下一刻，一個將領頓時高吼。
聽到這天籟一般的聲音，羅天本能地斷開結界與自己的聯繫，頓時渾身一清，誇張的重量全數消失，舒服得差點呻吟出來！這一刻，羅天覺得自己體內的每一個細胞都好像在炎炎夏日裡忽然喝了一瓶冰水一般，無數舒爽的感覺疊加一起，舒服得自己想死！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斷開聯繫，羅天報個平安，沒有去理會大軍的動作，精神力全開，開始仔細尋找剛才發生事件的緣由。
結界無緣無故變得如此沉重，羅天本能地覺得，這裡面必然有什麼隱藏極深的東西。
「這是……」精神力察覺到還未消散的結界，羅天試探性地「鑽」進去一看，頓時呆住了！
「這是什麼東西？！」羅天驚訝地發現，結界的結構中忽然多了一些純黑色的微粒！羅天非常清楚地記得，自己的結界中是絕對沒有這種東西的。
不同於羅天本身淡黑色的黑暗靈子，這些微粒不僅顏色無比深邃，更是從中透露出一股極為強大的氣息！
這股氣息，是一種更加「本源」的力量！與它相比，羅天的黑暗力量就像擺在金剛石面前的木炭一樣！雖然基本構成相同，卻擁有不同的結構，而這細微的結構察覺，造成的效果，卻是天差地別！
「這，應該就是我黑暗靈力的進階方向吧！」仔細地感應了好幾分鐘，羅天終於欣喜若狂地確認了這個事實：這些黑暗能量粒子，的確可以作為自己黑暗靈力進階的參照！
精神力全開，羅天將這些黑暗粒子的結構完全牢記在心底，長呼一口氣，斷開聯繫。
短暫的一分鐘，卻耗費了羅天極大的心力，使得他非常疲憊。但是，儘管如此，羅天心頭卻被澎湃的喜悅之情淹沒，好不容易抑制住手舞足蹈的衝動。
只要能夠完成黑暗靈力的進階，自己的實力必然會出現一次飛躍！到那時，領域級，估計也就一線之差！
但是，奇怪的是，雖然從這些黑暗粒子中羅天看到了自己前進的方向，卻本能地不願意完全按照這些粒子的結構進階。這並非什麼潛力或者完全仿照別人與自己性格不符之類的問題，萬流歸宗，這個問題無傷大雅，而是，而是羅天打心裡覺得這樣做不好……
直覺！或者將其歸咎於直覺更為妥當。
然而，在心裡，羅天對於自己這個莫名其妙的直覺也覺得莫名其妙……
不知怎麼想的，羅天微微愣神片刻，還是選擇收回了尚未消散的結界，連帶的，自然將那些陌生的黑暗能量粒子也收入了體內。
下方，在羅天耽擱的片刻功夫中，戰爭，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