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河界難渡
楚袁悵然嘆息，又再將目光移向錦繡山。
山體的紅光忽明忽暗，如同懂得的呼吸的巨獸，正向是有生靈闡述自己的震懾力。淡淡的威壓瀰漫環宇，夜色中體現猙獰。
「陣法很穩定啊，嘖嘖，既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也沒有馬上激發的傾向，牛屎龜的控制力又見長進了。」
楚袁暗嘆。
武芸兒笑問：「我看，哥哥的伴獸是想下山呢，正給錦繡山的獸精一些壓力吧。」
「是啊！」楚袁笑意盎然：「患難見真情！」
半個時辰過去，錦繡山的紅芒越來越暗，而在道路的前方卻出現了一道疾奔的身影。
僵王！
此刻，僵王抱著牛屎龜一路飛奔。
「小僵，牛屎！」楚袁喊了一聲。
哇哈！
牛屎龜霎時激動的叫喊了一聲，伸出脖子不停張望。
僵王頓住了身影，血紅的雙目掃視聲音的來源，待看到楚袁之後，不由點了點頭，轉身飛了過來。
牛屎龜很抗拒僵王的懷抱，看到楚袁之後，馬上不停掙扎，同時也傳出了急促的叫聲。
楚袁伸手將牛屎龜接過，道：「收起陣法吧，我們現在就去河界！」
哇哈！
牛屎龜點了點頭，將煌君靈骨收起，同時轉頭打量著武芸兒。
「我妹妹，武芸兒。」
哇哈！
牛屎龜點了點頭，又看了身後的錦繡山一眼，抬起一雙爪子，向下壓了壓。
「什麼意思？」武芸兒好奇地問。
楚袁苦笑道：「低調行事！」
說完，他將牛屎龜收了起來，繼而拉著武芸兒和僵王，使用逐日離開現場。
茫茫河界不見彼岸，緩急迂迴道盡蒼生曲折離奇。
面對河水，楚袁猛地吐出一口氣，轉頭對武芸兒點頭道：「我們乘船過去吧！」
武芸兒點了點頭，從納寶囊中取出一隻木質小舟平平無奇，但卻在船艙內刻畫了簡單的紋理。
「這裡能使用法寶？」楚袁驚詫地問。
武芸兒搖頭道：「只是普通的加固，哪怕是仙門的代表也不敢在這裡使用魄力呢！」
二人一殭屍登上了小舟，順著河水緩緩前行。
三天時間風平浪靜，楚袁也逐漸從發獃中回過神來。面對悠閑靜坐的僵王也不再不理不睬。
「你，你擁有妖類忽視的氣息，快給我們拉船，我不想再在這個鬼地方呆了！」
喔！
僵王不滿地吼了一聲，但最後還是在楚袁的逼視下妥協，它懸身而起，拉著小船飛快行駛。
一路乘風破浪，好不瀟洒。
然而！
天地暗了下來，滔滔河水翻卷不休。
「怎麼回事？」
楚袁看了眼臉色微變的武芸兒，繼而對僵王急聲道：「小僵，快點飛！」
僵王也感到了不妥，當即也不廢話，馬上就爆發出最大的魄力，一路疾飛。
小船的移動速度越來越快，可面對的自然場景也愈加可怕。彷彿他們所移動的路線不是到達彼岸，而是奔向毀滅的所在。
呼呼暴風捲起了河水在天際肆虐，扭曲的光線讓臉色奇差的二人更顯蒼白。
「難道有大妖在興風作浪？」武芸兒蹙眉道。
「不像！沒有特別的氣息。」楚袁搖頭否決。
「運氣真不好！」
楚袁想了想，對僵王道：「小僵，往後走，先離開這個鬼地方。」
喔！
僵王匆忙轉身。
此時，水龍捲的中心位置傳來了聲音。
「這就是僵王啊，很不錯！」一條人影從扭曲的光線中走出，他臉生鱗片，閃耀珍珠般的光澤。此人看著楚袁，繼續道：「你就是楚袁吧！」
在這個時候，楚袁的神色忽地平靜了起來，淡笑道：「剛才走漏眼了，氣息不可靠。不知大妖前輩有什麼事？」
「早些時日，你觸犯了河界的規矩，還殺了我不少子民。」他嘆了一口氣，繼續道：「礙於面子，我只能出現在你們面前。」他說完之後又是搖頭喃喃道：「跟一個小輩計較，我還真丟臉！」
楚袁凝目靜視了一會，才問：「前輩是河界的主人？我聽說，河界有著異獸的後裔，叫赤鱬。難道.……」
「嗯！就是我，赤鱬一族所剩不多，我也懶得說自己的名字了。」
楚袁笑道：「前輩究竟想怎樣？」
赤鱬負手而立，答非所問道：「要管理茫茫河界可不容易，水族種類太多了，必要時，我還是要露露面，做點事！」
楚袁收起了笑容，沉穩道：「這事要做得多大？」
赤鱬笑了笑，伸手指了指伸手的水龍捲，道：「就這個吧，嗯，你們要記著，不要使用魄力，不然會很麻煩的！」
「靠！」楚袁吼道：「想殺我們早說，還繞那麼大的圈子！」
赤鱬神色自若，一抹微笑掛在臉膛，很是溫文爾雅。
面對如此自然的神色，楚袁已經不想再多說什麼。伸手抱著武芸兒，又拽住僵王。
「怎麼了？想以逐日離開嗎？你先看看這裡的環境！」赤鱬淡笑開口。
楚袁臉色微變，摟著武芸兒的手臂鬆了復又一緊，顯得猶豫不決。
赤鱬嘆了一口氣，道：「這樣吧，我也不為難你們，只要你交出逐日的法門，我就把臉皮都擱出去了，放你們離開。」
楚袁忽然笑了起來道：「其實你懂的，繞來繞去又有什麼用呢！」
「呵呵！那麼，先試試水龍的偉力！」
「等等！」楚袁大聲喝止，繼而道：「她是參霞宗弟子，是代表仙門到妖門交易的重要人物，我看，你還是放她離開吧。我想，只要我不走，你也懶得理會其他人！」
「不行，我不要離開哥哥！」武芸兒反手扣著楚袁的手臂輕輕搖晃，表情楚楚可憐。
赤鱬也在這個時候笑了起來，道：「這個很難辦！你知道，茫茫河界是何等的龐大啊！」
「老奸巨猾，你真的連一點機會也不會放棄！」
楚袁嘴角一扯，揚起手指就點出了青碧兩色星光。
面對天下名聞的二星曜神，赤鱬就連伸手撥開的意思也沒有，任由星光臨體，依然負手而立。
「噗」
盤繞的星光擊中了他的眉心，然而，星光寂滅，可他的眉心卻沒能留下半分痕迹。
「呵呵，你還嫩.……」
赤鱬那淡然自若的聲音還沒吐盡，笑容卻已凝固在臉上。
虛空一陣扭曲，楚袁等三條身影已消失在虛空之中。
赤鱬猛地皺起了眉頭，睜開雙眼到處打量一番，繼而喃喃道：「很奇怪的技法，竟然能藉助扭曲的空間離開。」頓了頓，他又詭怪一笑，道：「不死在空間亂流，也會根皮力盡，就不知道，還是不是在我河界的領地範圍？」
說完，他仰起頭，發出了一聲尖銳的長嘯。
霎時間，『轟』地一聲，暴風消失，水龍捲轟然倒下，激起浪花千層。而滔滔河界也忽地翻起了奇異的波紋，一圈圈地相互撞擊，而又不停製造圓點。彷彿在傳達著某種信息。
……
窪地之上，楚袁、武芸兒、僵王都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僵王的眼睛依然睜開，但雙眸已不再亮紅，它還有意識，但就是虛脫得不能動彈。
時間就這樣逐漸流失，曾有野外生靈接近，可都被僵王的氣息所驚退。
四天之後，一輪明月高懸天際。
武芸兒最先從昏迷中醒來，她雙手按著頭，整個人顯得渾渾噩噩。一會，她雙眸逐漸回神。
「楚袁哥哥！」她伸手推了推一旁的楚袁，想了想，在一番檢查之後，從納寶囊中取出丹藥給楚袁喂服。
喔！
僵王的聲音顯得有氣無力，它看著忙碌的武芸兒，輕叫一聲，以期得到注視。
然而，武芸兒全副心神都落在楚袁身上，根本就不曾發現僵王的存在。
喔！喔！
僵王的叫聲愈加急速，像是在訴說著什麼！
武芸兒此時才發現僵王的存在，她吐了吐舌頭，道：「不好意思，原來你在的啊。怎麼了？」她歪頭想了想，又道：「不知道楚袁哥哥平時給你什麼療傷的，嗯，要不等哥哥醒來再說吧，看你的身體也沒什麼問題，多躺一會。」
說完，她又繼續關注楚袁的狀態。
喔喔！
僵王繼續叫喊，而且聲音的意思已不再是單純的呼喚，而是好像遇到了緊急的事情。
「怎麼了？你受內傷了？」武芸兒蹙眉不已，她取出一個藥瓶，道：「你試試……」
喔喔
僵王不依不饒！
漸漸地，武芸兒開始警惕了起來，低聲問：「是不是有什麼事要發生了？有敵人埋伏？」
喔！
僵王的聲音非常短暫而且透露肯定的意味。頓了頓，它又叫喊了幾聲，好像讓武芸兒給它想辦法恢復身體。好有一戰之力。
武芸兒苦笑道：「我真的不知道你需要什麼恢復，我完全聽不懂你說什麼！」說到這裡，她想了想，忽然笑道：「聽說僵王的身體都有極強的防禦能力，那麼楚袁哥哥的安全就都指望你了！」
說完，她伸手扯起僵王，往楚袁身上一放，接著道：「在楚袁哥哥醒來之前，你暫時給他當貼身護衛吧！」
僵王沒有說話。
武芸兒歪頭，看著雙眼流露詭怪情緒的僵王，她不以為意地輕笑一聲。在長長地吸了一口氣，小女兒的姿態不翼而飛，繼而生出一股飄逸自信的氣度，復如各大仙門的天之驕子，總能在溫和中透露一股凌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