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情況危急
第544章 情況危急
清晨,平陽城內歸義坊中,一位婦人的哭聲格外凄涼,她的懷裡抱著一個嬰兒,看起來才出生不久,小臉白白嫩嫩的,閉著眼睛睡著了一般。
「有鬼啊……真是見了鬼了,我家寶兒怎麼能就這樣走了呀!各位街坊鄰居有誰看見咱們坊里有什麼陌生人了沒?我要給我家寶兒報仇!」
那婦人抱著懷裡的襁褓在房間不停的到處走動,但卻沒有人願意接近她,更沒有人願意幫忙,因為她看上去已經瘋了。
直到中午,才總算是有人報了官,但官差們卻因為見不到當事人和孩子無法立案,說來也巧,柳仁來找君攸暗的路上就被這瘋女人窮追不捨,但他手裡的朝廷要務更事耽誤不得,便只好由著她跟了進來。
哪裡知道她不僅僅是追進來,還直接罵了起來。
「就是你這個挨千刀的男人傷了我家寶兒!你還敢跑到這來!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會追著你的!寶兒不哭了啊,娘在這呢……娘這就給你餵奶。」
眼看著那婦人就要扯開衣襟給孩子餵奶,柳仁趕緊背過身去,看的郝連玥當即就笑了出來。
「柳大人真是運氣不好,皇叔在書房,你去找他,這兒就交給我。」
郝連玥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更不知道那嬰兒已經夭折,拉著她坐下身來開始套近乎。
「這位姐姐,我能看看你的孩子嗎?」
那婦人戒心很重,當即抱緊了懷裡的襁褓,一邊搖著頭一邊站起身推到牆邊。
「不行,我家寶兒怕見生人,會哭的。」
郝連玥盡量放輕聲音走近些朝她笑著,讓她知道自己並沒有惡意。
「那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為什麼說剛剛那個男人就是傷了你家寶兒的人?你認識他么?」
「我認識!就是個穿黑衣裳的高大男人!就是他!」
郝連玥這會兒也是越聽越糊塗,柳仁最近忙的不可開交,怎麼會有時間去傷她的孩子。不過眼下要緊的似乎是孩子才對。
「孩子傷到哪了?我府上有大夫,要不要給你家寶兒看看?」
那婦人抱緊了懷裡襁褓不許任何人靠近,尤其是看到柳仁和君攸暗一起走出來之後,更是發了狂一般的跑上前來作勢要打,郝連玥和君攸暗怎麼說也是高手,自然不會乖乖等著挨打,閃身躲開后,那婦人卻是被台階絆倒摔在地上,指著郝連玥和君攸暗又罵開了。
「你這個小寡婦不守婦道偷會情郎,自己生不出孩子還要還惦記上了我的寶兒!」
但此刻,郝連玥的眼神卻是完全被集中在那個摔出襁褓的孩子身上。原來除了那白凈的小臉,他的身上早已經長滿了密密麻麻的蠱紋,這一摔便是崩裂了柔嫩的皮膚,順著那蠱紋滲出血來。
郝連玥是殺人無數,但那些場景遠遠比不上眼前的這個小孩子的模樣來的可怕,那白嫩的小臉正在漸漸變得干黃,原本閉著的眼睛忽然間就睜開來,眼眶裡哪還有什麼眼睛,只是從裡面爬出一隻因為喝完了血被撐大好幾倍的蠱蟲。
那婦人看到這樣的場景,當即便尖叫著跑了出去。
被擋住視線的同時,一個冷清的聲音低沉響起。
「烈火,良渚,趕快收拾乾淨。玥兒,我們先到房間里去,先聽聽柳大人怎麼說。」
直到回到房間里,君攸暗也始終緊握著郝連玥的手。但質問柳仁的聲音卻也是他一貫的淡漠。
「你從哪找到這麼個瘋女人?她懷裡的孩子死了幾天,她竟然不知道?」
郝連玥回過神來趕緊解釋。
「她應該就是知道才會瘋的,一會兒說是柳大人殺的,一會兒又說我偷會情郎,她說的話根本就沒個準兒,怕是得罪什麼人了。你們又要談什麼要事了?我正好出去透透氣,一會兒就回來。」
君攸暗順手將他的披風遞給郝連玥,留在書房內繼續和柳仁研究政事。
一連兩日,每日清晨都會傳出昨晚又是誰家的孩子倒霉,變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乾屍。一時間,平陽城內開始出現恐慌,失去孩子的人家也紛紛開始遞狀紙,很快,這件事就已經在早朝的時候傳到了君染郬的耳中。
他從前並不知道這安平城內還會出現這樣的事,當即便站起身來質問。
「兩日死了九個嬰兒,到底是何人這樣慘無人道?城內的巡邏隊伍再增加兩支,一旦發現有什麼異常迅速來報。城門口的位置也要派人把守,一定要把人抓住。」
下朝後,君染郬留下了君攸暗,將他帶到御書房閉門商討。
「皇叔,到底是什麼人如此膽大?我原先以為安平城是皇城,不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但是如今才知道這裡竟然是這般危機四伏。」
君攸暗挑眉斜睨著君染郬,冷道。
「你怕了?」
他確實怕了,但他怕的卻不是他會因此而死,而是更多的人會因為他的無能而死。
「皇叔,請您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回事。再這樣下去,安平城都要穩不住了。」
「今晚我會好好敲打他的,你只要好好的坐在你的龍椅上就是了。」
說完,君攸暗便直接離開了,回到府上便叫上郝連玥開始計劃該如何圍追堵截。已經死去的九個嬰兒家都在歸義坊,那裡距離西城門最近,住的都是些相對普通的百姓,並不是什麼大戶人家。
郝連玥坐在桌上,手指輕點了安平城地圖上的九個紅點下方的一條街。
「這條街上人家比較多,街兩邊都是對著住的,一眼就能看到底。我也去過,住的都是什麼賣菜的賣水的,到底哪家有小孩子不知道。」
君攸暗笑著拉她下來在椅子上坐好,收起了地圖。
「這樣估計很麻煩,也不一定準確。我會派人守住城門的,一旦發現異常立刻傳信,一定跑不了那個兇手。你現在要做的呢,就是回房午休,不然後半夜怎麼和人動手?」
「午休?我從來就沒有這個習慣,睡不著。一個晚上而已,不至於失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