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法力複蘇 第十三章 幻術
車夫在無盡的痛苦中昏迷過去,漸漸沒有了動靜。王金風釋放了抽取的靈魂,也等於了一個普通的施法者,但他的力量和經驗還是要強於與之纏鬥的陽槐和宋千金。林瑞喜不知何時已經開啟了真實視界,觀察著他的動向。
還是由於缺乏實戰經驗,幾人都忽略了一點,王金風剛剛使用的是靈魂術,但是他的法力循環已經得到了足夠久的冷卻,在宋千金大意的時候,忽然啟動,挺身一聲咆哮,一條猛虎虛影浮現,震的宋千金瞬間失神,被一錘砸中胸口倒飛了出去倒地不起。
即使王金風想要的是幾個天賦異稟的年輕施法者,但還是不敢托大留手,在戰鬥中大意被弱者反殺的例子比比皆是。
陽槐雙招齊出,隻恨自己不會法術,隻能用蠻力對敵。林瑞喜悄然繞到王金風身後,意圖偷襲,但是老辣的施法者並不給他機會,反手一錘將其逼退,回身繼續給陽槐施加壓力,要是陽槐也倒下,就沒有人能與他正麵抗衡了,林瑞喜年紀小,身體也不夠強壯,力量確實不太夠了。
陽柳雖然幫不上大忙,施法者的戰鬥,他完全沒有能力參與,但也沒有閑著,他快速的繞著戰團跑動,想要找角度進行射擊,無奈對方一直繞著陽槐移動,導致他無法開火。
王金風心裏也十分難受,跟幾個沒有經過係統訓練的毛頭小子纏鬥這麽久也無法取得突破,這說出去可能在同僚之間都是個笑話,奈何這幾個少年天賦實在是太高,這也讓他更堅決地想要得到這幾個天才施法者,他相信即使現在對方不肯屈服,但自己回去展現出組織的力量,這種誘惑是沒人能抵擋的。
場麵再次僵持住。
……
大乾運業冬城分部。
耿火山左手拿著一本典籍湊在眼前,封麵上寫著爆燃術進階指引,右手端著一杯紅山咖啡,整個人倒在椅子裏,雙腿懶散地搭在辦公桌上,椅子隨著錄音盒裏音樂的節奏搖晃著,門口的牌子寫著特殊運務科,門邊走來一名身著職業裝的年輕女性,輕輕敲了敲門,不等裏麵回應直接推開。
“車夫預計的時間是下午六點,中尉,哦不,科長,麻煩把簽到表給我,或者您親自去辦理簽章手續。”
“小麗啊,敲門呢,目的是征得對方的同意再進門。”耿火山把雙腿從桌子上拿下來,靴子落地時發出啪的一聲,將咖啡和書放在桌上,然後攤開雙手無奈地道:“我還沒吱聲你就進來了,那敲門還有說明意義呢?”說完從抽屜裏掏出一個黑皮筆記本,扔給了門口的女性。
“知道了,中尉,哦不,科長。”說完關門走了,很顯然她沒有在意對方說了什麽。
耿火山挑了挑眉,拿起書,懶洋洋地倒回椅子裏。
……
林瑞喜急躁地圍著王金風遊走,時不時刺出一刀然後迅速抽身,陽槐已經肉眼可見地支持不住了,可能再有兩三招,就會被王金風一錘子砸飛,這不由得讓他更加著急,可是實力的差距太大,車夫和薑風長都不省人事,現在有誰能來收拾這個殘局呢?
啪!啪!啪!
清脆的三聲槍響,來自陽柳手裏的左-輪手槍,他終於找到了一個刁鑽的角度,子彈貼著陽槐的右耳射向王金風麵門,後者大驚,沒料到這些少年膽子如此之大,就不怕誤傷自己人嗎?慌
忙之間他身體後仰,想不到如此肥胖的身軀也能靈活至此,但他還是露出了破綻,林瑞喜飛身上前,一刀斬下,胖子避之不及,腰側中了一刀,陽槐也找準時機貼近將刀刺向敵人胸口,但王金風冷哼一聲,手中大錘亮起一抹詭異的紅色光芒,居然從他手中射出,直接擊中陽槐,後者口吐鮮血向後飛去。
好消息是王金風失去了他的武器,壞消息是現在已經沒有正麵力量了,林瑞喜企圖補上一刀,被王金風一個後滾翻躲過,正欲追擊,卻見對方卻衝向陽柳,揮拳打向他的正臉,陽柳雙手交叉格擋,卻招架不住,失重後仰被王金風補上一腳踹飛。
現在站著的隻剩林瑞喜和右臂無力垂下的褚琉。
王金風摸了摸腰側的傷口,疼的咧了咧嘴,傷口不淺,等收拾了剩下兩人必須馬上處理一下,否則可能會失血過多。
林瑞喜不給敵人喘息的機會,欺身上前,由於受傷而減弱了力量的王金風沒能立刻壓製住林瑞喜,但還是不落下風。
“放棄吧。”王金風再次開口,聲音卻帶著一絲喘息。
“閉嘴,你死定了。”林瑞喜回道,接著跳起踩在對方揮出的直拳上再次升高,橫刀亮起青色光芒,鷹擊刀再次發動!快速向下直刺而出,眼看就要刺穿敵人的頭顱,誰知王金風居然還留有餘力,全身紅光大亮,違反物理規則地強行向後位移了一段躲開了致命一擊,出腿踹飛了林瑞喜。
“你們…惹毛我了,回去之後要給點苦頭嚐嚐。”喘息聲更明顯了,他已經瀕臨過載。
林瑞喜迅速爬起來,擦了擦嘴角的鮮血,繼續衝上去,顯得更加沒有章法了,出刀也漸漸變得無力,他已經受了不輕的內傷。
幾招之下,又是一拳,林瑞喜再次倒地,王金風也快沒力氣了,可是這瘦小的刺兒頭不依不饒,再次爬起衝了過來,這次連一招都接不下,又被王金風一肘擊倒。
起來,倒下;起來,倒下,這個過程循環了不知多少次。
王金風內心驚訝不已,為什麽這個人的生命力如此之強,一般人應該已經失去意識了啊。
林瑞喜確實已經意識模糊,或者說他現在真的沒有意識,隻有一個打敗敵人的執念。
“停下,再來你會死的,跟我回去榮華富貴應有盡有,不好嗎,小林子。”王金風語氣甚至帶著一絲祈求。
“你殺不死我的,你隻能讓我變得更強大……”林瑞喜勉強睜著眼睛,死死盯住對方,低聲喃喃道,。
“為什麽?你到底在執著什麽,我不殺你,反而要給你無窮無盡的好處,你為什麽非要跟我作對?”
“嗬嗬嗬……哈哈哈哈……”林瑞喜笑得有些瘋狂,“你不會明白……但是李爺說過,在戰場上讓人活下來……的從來不是力量,而是信念……為了倒下的同伴,我一定會殺了你!”
王金風搖搖頭,看了看遠處的褚琉,見對方也盯著他,正準備把林瑞喜製服,忽然發現地麵從自己腳下,延伸出一片黑色陰影,接著躥出數條黑色的手臂抓住自己的四肢,捆住自己的軀幹。
冷汗一刹那浸透了王金風的衣衫,他驚恐地尖叫道:“不可能!不可能!地縛靈咒術,你怎麽會這個!”
接著感到心口一涼,林瑞喜的橫刀出現在他的心髒裏,陰影和
咒術煙消雲散,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他明白了,自己不該看褚琉那一眼,都是幻覺,是幻術!
“等到這幾個少年成長起來,乾國將會擁有一批怎樣的戰將啊…….”這次,他的眼前陷入了真正的黑暗。
褚琉終於放鬆下來,坐倒在地,眼角流出兩行鮮血,方才勉強用自己的眼睛發動了幻術,控製住王金風這樣強過自己太多的人,讓他的力量透支了。
幻術隻能通過雙眼使用,並且必須是擁有這種血脈天賦的人才能使用,就如同林瑞喜的真實視界,是一種可遇而不可求的能力,王金風沒有料到,這幾個少年中居然還有這樣的人。
褚琉猶豫了一下,選擇走向薑風長,比起車夫受到的靈魂上的傷害,應該還是肉體傷害比較容易喚醒吧,事實證明他是對的,薑風長很快蘇醒過來,愣愣地看了看戰場。
“都是你幹的?”
褚琉搖搖頭,大致描述了一下經過,薑風長唏噓不已,自己知道褚琉的眼睛力量不夠,以前叮囑他要聯係成熟了再使用,否則遭到反噬甚至有失明的風險,想不到這孩子直接用出來還成功了。
這名安全局的密探爬起來,在褚琉地攙扶下艱難的走向馬車,在車夫的行李中摸索了一陣,拈出一個拇指大小金屬圓球,灌注法力之後,圓球亮起一圈藍色紋路,然後隨手扔在了地上,靠著車廂坐了下來。
……
耿火山看了看牆上的時鍾,六點了,車夫也快到了,晚上加上薑風長三人一塊兒喝頓酒,生活真是美好而愜意啊。
忽然小麗匆匆跑來,臉色蒼白,手上拿著一個金屬盤,上麵的指針快速閃耀著紅光,指向北方。
耿火山唰地變了臉色,衝出門大聲喊道:“特運科!集合!!!動作快!”
……
大乾安全事務局冬城分局樓內,一間病房,六張床,除了褚琉右臂包紮著厚厚地繃帶坐在椅子上,其他人都躺在床上昏迷不醒,薑風長肋骨斷了大半;車夫靈魂受損,先看能不能醒來再說修養的事情,林瑞喜、陽槐、陽柳、宋千金也是一身內外傷,尤其是林瑞喜,要不是對方故意留了力,早就死在當場了。
耿火山坐在薑風長床邊,翹著二郎腿,手上剝著一個橘子,完了遞了一瓣給褚琉,對方看了他一眼,輕輕搖頭,耿火山隻好把它塞回自己嘴裏,含糊地說道:“我叫耿火山,是局裏在冬城暗線的負責人,說說吧,咋回事兒?我一到你們人全暈了,這我也暈了。”
“他們是什麽人?”
“啊,一個諜子,幾個殺手,殺手是雇的,諜子不是你們鎮龍關的嘛,你都不知道,我咋知道,講道理嘛,誰把他們幹了?我帶著一隊人去了,完事一個醒著的也沒有,那我也不比你知道的多啊,你問我,我回答不上來啊對不對。”耿火山說完兩手一攤。
“……,你話這麽多平時真的不會泄密嗎?”褚琉一臉的黑線。
“這就是你不講道理了,我現在話多不代表我隨時都話多啊。再說了,話多不等於會說漏嘴啊,隻要思維縝密,不要說什麽不該說的,怎麽會泄密,再再說了,我……”
“咳……咳……,能不能,把你的嘴閉上。我都這樣了還不能安靜點兒。”薑風長蘇醒過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