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法力複蘇 第五十章 陷阱
林瑞喜蹲伏在草叢內,感受著周圍的風吹草動,按照他現在的水準,普通的潛行術根本無法逃過他的感知。
褚琉據他不願,兩人守著進入世子所住內院的兩條必經之路,宋千金幹脆大喇喇地蹲在正門口,如今人高馬大的他看起來倒是很唬人。
林瑞喜一邊隱匿一邊鍛煉著循環,他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提升自己的機會,時不時開一下真實視野來防止不測,按理說沒有任何疏忽,可是世子還是出了狀況。
“來人!快來人!有刺客!”屋內傳出世子魏從一的驚叫聲,仿佛刺客的刀已經抵在他脖子上了。
三人在幾乎在聲音剛發出的時候就全部衝向內院,林瑞喜心中緊張,自己如此小心居然還有人潛了進去,希望世子一定要平安無恙。
令人安心的是,三人衝進內院主屋之後,世子好端端地坐在椅子上,然而下一秒都反應了過來,事情不對勁!
褚琉最先明白這是個陷阱,從懷中掏出信號珠就要啟動,然而後心被一隻手按住,一股澎湃的法力襲來,自己的法力循環完全被壓製,無法采取任何行動,林瑞喜伸手摸向後腰上的橫刀,卻在不經意間就被人近了身,一把抓住了他的右腕。
於是他左手立時向橫刀末端拍去,注入了法力的一拍使得鞘內橫刀激射而出,撞向那人腹部,後者吃痛,林瑞喜瞬間掙脫右手,抄起還未下落的橫刀刺出,小雨刀術——襲月!
對手循環大轉,手臂魔紋亮起,一隻虛掌包裹住他的右手,直接握住了刺出的刀,林瑞喜果斷鬆手,循環運轉閃身,以對方意想不到的速度繞到了那人背後,揮拳擊出,這是水青天所授的衝破拳,雖是鈍擊,但是通過法術在拳麵上凝結了告訴旋轉的法力流,可以擊穿鋼板。
誰知這對手法力再度洶湧,渾身居然湧出八條虛化手臂,用兩隻手握住了林瑞喜的拳頭,其餘的伸長將其擒拿。
林瑞喜心下一驚,這人在局裏有記錄,八臂惡鬼寧太歲,是帝國最精銳的戰將之一,這人怎麽會在這!帝國下發的名單裏並沒有他啊,再轉頭一看,魏嵐、李士道,完了,他們肯定有大動作,要想個辦法通知李堯棠。
……
次日清晨,六部總長、內閣所有參事包括折李二相齊聚勤政殿,乾王薛正嶽坐在主位,氣氛凝重。
門外有急報傳來:“報——世子府扣押安全事務局探員林瑞喜、宋千金和褚琉,聲稱三人行刺帝國廉親王世子,再次要求覲見陛下。”
富態的甘參事透出手帕擦了擦臉上的汗水,結結巴巴道:“李……李大人,這可如何是好,這三人是什麽來頭,何故私自刺殺帝國皇室啊……”
他還不忘給李堯棠找個台階下,把三人“行為”歸結為私自行動。
這時門外又有個急促的聲音傳來:“報——炎陵關一千裏加急,帝國五個師團駐軍關外,意圖不明。”
薛正嶽麵沉如水,當即說道:“趙有良,即刻傳令,曳淵師、奔狼師、第四、第五師團即刻調往炎陵關,巡城師抽調附近一切軍團,也去。”
軍部總長趙有良立刻應聲稱是,前往軍部安排諸項事宜。
“堯棠,那三人所為是你授意嗎?”
李堯棠低頭說道:“不是,臣也不知他們做了什麽,況且這行刺隻是一麵之詞。”
“哼,你安全局的人,無論做了什麽他們隻會認為是我大乾的意思,是陛下的意思。”折桂極其針對地說。
老好人胡顯宗出來打圓場:“各位別急,依老朽之見,不妨請這世子殿下前來說明事情原委,讓我們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薛正嶽讚同:“嗯,胡老所言極是,羅友,請世子殿下進殿吧。”
不一會,世子魏從一大步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一人,正是魏嵐,守衛要求解除其佩刀,他怒目相向,諷刺道:“誰知道在這殿上是否還有什麽宵小之徒對我家殿下意圖不軌!”
薛正嶽沉穩地說道:“無妨,請二位進來坐下吧,羅友,給殿下和這位魏將軍看茶。”
世子坐定後也不說話,一副等著你來問我的樣子,李堯棠起身行禮,而後說道:“殿下,可否給我等說說,昨夜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世子見薛正嶽不發話,索性自己也端起茶杯吹了吹,看著杯底的茶葉不開腔,身後站著的魏嵐說道:“昨夜世子不勝酒力,回房睡下,我隱匿在屋外以防不測,果不其然,不到一個小時,便有三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從門外潛入,被我逮個正著。”
李堯棠皺了皺眉:“無意冒犯,敢問魏將軍,有誰可以證明閣下所言呢?”
“嗬,怎麽,不想認賬嗎?沒關係,且聽我說完,我欲將那三人捉拿,他們見有埋伏便轉身要逃,我隻能將其中一個胖的抓住,另外兩人翻牆逃出,被貴國安全局的向死堵住了,他可以證明。”魏嵐有恃無恐。
薛正嶽意味深長地看了李堯棠一眼,後者回視片刻,對門口的羅友說道:“羅總管,可否勞駕您請向死大校上殿呢?”
又過了一會,向死匆匆趕來,薛正嶽發問:“向死,魏嵐將軍說是你抓住了意圖行刺世子殿下的林瑞喜和褚琉二人,可有此事啊?”
向死答道:“回陛下,確有此事。”
“哦?你說說經過。”
“是,臣於殿下抵達府邸後,便在臨街值守,於醜時聽聞府內驚呼和打鬥的聲音,便立刻靠了過去,正巧遇到翻牆而出的林瑞喜和宋千金兩人,臣疑惑,便欲上前詢問,誰知他二人轉身欲走,我感到不對勁,便出手攔下
了。”
“可有人與你一道?”李堯棠問。
“回陛下,我擔心刺客有後手,另外怕有其他人逃逸,便要求其餘人守在自己的點位,不得離開。”
魏從一終於忍不住開口了:“怎麽,李大人,你們自己人的話都信不過嗎?”
“殿下稍安勿躁,下臣隻是想要問清楚,以便查清事情的緣由,請放心,隻待真相水落石出,敝國定然會給殿下一個滿意的答複。”
“哼,真相?事情還不明顯嗎?那三名歹人意欲行刺本世子,必須受到嚴懲!還是說,他們的幕後另有主謀?”
“殿下過慮了,此事也許是個誤會,三人潛入殿下府邸也許不是為了行刺。”
這話一說,魏嵐又炸毛了,勤政殿上再次開始扯皮。
……
無涯城,黑紅底色的皇宮內,禦書房裏坐著一人,頭發花白,但一絲不苟的梳起來紮在腦後,寬鬆的大袍披在身上絲毫不顯得大,此人身材非常壯碩,他右手擺在書桌上撐著頭,桌子對麵坐著另名老者,手捋長髯,二人正在低聲對話。
“安先生,你說的這個計劃,栽贓護衛的安全局探員行刺,然後呢,他們也不會認啊,難道真要打起來?”
“陛下且聽老臣分析後續,咱們五個精銳師團都已經陳兵炎陵關外,他國內壓力必然驟增,這時候咱們的使節會到望城,當庭陳述乾國罪責,並指出其已與北境離心,將其歸咎於乾王薛正嶽,而後在他們國內散布薛正嶽不臣之心已有多年,帝國欲興兵討伐的傳言,陛下可知?這時候乾國政局當會如何?”
“嗯……他們會上書請罪,然後我們就要他們交出兵權?”
安無謀內心無奈,陛下不擅長思忖權謀之事,呃,好吧,這是委婉的說法,實際上皇帝魏暝勇武有餘,可是不太愛思考,完全是一個莽夫,帝國的國策幾乎都是安無謀製定的。
“陛下,這時候乾國朝野,都會對乾王心生不滿,同時想起兩年前亂石國頃刻覆滅之事,必然恐懼,而欲向我大元示好,依老臣之見,那薛正嶽性情剛直,李堯棠心高氣傲,必不願低頭,所以,這是一個死局。”
“啊,安先生妙計,原來兩年期就在為今日之事做準備。”魏暝打斷道。
“陛下謬讚,陛下可還記得老臣說過,乾國威文公薛陸離曾與我軍情處聯係之事?此人性情軟弱,早年便擔憂薛正嶽處處與我大元針鋒相對會有禍患,幾年來我不斷暗示可扶植他,取薛正嶽而代之,現在,是時候兌現我的承諾了,我已安排李士道、魏嵐、寧太歲雖世子殿下車駕進入望城,隻要找到機會,聯合那薛陸離……而後那乾國便會唯我大元馬首是瞻。”
安無謀不知道自己此時臉上掛著一種獰笑,令魏暝暗暗心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