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唯恐天下不亂
眾人一聽,嘩啦一下,要不是苟旦提醒他們不要出聲,隻怕都炸鍋了。個個眉開眼笑,心領神會。
這群人,既然敢看熱鬧,就不怕事兒鬧大。看熱鬧不就是為了出去吹牛的麽。之前還有所顧忌,擔心丁遠報複,現在好了,完全沒有後顧之憂,可以放心大膽地吹牛了。
丁遠氣得臉色蒼白,就差沒吐血了。好個李子洲,我記住你了,夠狠!殺人不過頭點地,你卻壞我名聲,這比殺了少爺我還要難受!麵子沒了,我還要怎麽混?
五個侍從這才明白苟旦的意思,全是一臉衰樣。他們看了看丁遠,不約而同的想,少爺真是可憐啊!
苟旦讓各位食客先出去,然後才讓丁遠他們走。
丁遠的五個侍從,躺坐在地上,看了看自己的小腿,一臉為難的樣子。
“就你們這點出息,還出來做壞事!”苟旦說,“那不過是小小的懲罰而已,現在應該能站起來了!”
丁遠相當沒有麵子,竟然有人說自己的不適合做壞人!他瞪了侍從們一眼,罵道:“怎麽,還不起來!難不成要本少爺把你們一個個攙起來?”
五個侍從一聽,全都掙紮著爬起來,在原地走了兩步,除了稍微有點疼痛之外,走路倒沒有什麽大礙。五人看著苟旦,又是害怕,又是敬佩。
“這次隻是嚇嚇你們,下次讓本公子碰到,就不是這麽輕的傷了!”苟旦說,又看了看丁遠,“丁少爺,不送!”
丁遠和五個侍從灰溜溜地走了,大門外麵好多看熱鬧的,把他們臊到不行,隻好意思順著牆根走。
牛二見事情了卻了,也想走,被苟旦叫了下來。
苟旦和雄啟商量了一下,就問牛二願不願意留下來幫忙,一個月五枚銀幣的工錢,如果表現好,後麵再加。剛剛洗心革麵的牛二就在想,正愁沒有一技之長來維持生活,一聽苟旦的建議,當下就同意了。可他轉念一想,麵有難色地說:“雄大哥,你同意嗎?”
苟旦是征求了雄啟的意見後才問牛二的,雄啟當然沒意見。見牛二問自己,就說:“原本,我是當沒有你這個朋友的了。但李公子想再給你一次機會,就看你自己珍不珍惜了!”
牛二一聽,喜上眉梢,身上的傷都還沒有好,就馬上打掃起來,忙乎去了。
原本,雄啟和小荷擔心剛才丁遠那一鬧,這一天的生意都泡湯了。沒想到的是,反而一下子湧進來很多客人,都想看看這把丁少爺打走的人是何許人也。一時之間,生意大好,小荷和牛二都得不亦樂乎,一直忘到晚上打烊才喘了口氣。
打烊關門後,四個人坐在店裏聊天。雄啟臉上露出擔憂的神色,眾人問他怎麽了,他說擔心丁遠來報複。畢竟,他的師父是黃沙城兵器總監饃一件,在黃沙城內的地位僅次於大將軍李岩,比東南西北四門的將軍都要高,是宋承一很器重的一名權貴。
苟旦絲毫不擔憂,他也沒有說明原因,隻是勸雄啟不用為自己操心,把店鋪的事情管理好就行了。
“我的公子呀,你是不知道,偷偷溜進城的事情一旦被城主知道了,後果很嚴重啊!”雄啟擔憂得茶水都喝不下,把端起的杯子又放下了。
“你怎麽知道我是偷偷溜進城的?”苟旦問。
“這有什麽難的!像公子這等修為,絕對不止是三級馭獸師。而且又是個生麵孔,不是偷偷進來的,難道是有人故意放你進來的?”雄啟說。
雄啟這句話讓苟旦心裏一動,好像想到了什麽事情,但那絲靈感就像閃電,一閃而過,等細細去咀嚼時,又消失得無影無蹤。
雄啟這樣一說,牛二也反應過來,一起為苟旦擔憂起來。雄啟看著苟旦滿不在乎的樣子,心裏越發著急,可他一看小荷,同樣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不禁說道:“我說小荷呀。公子對這黃沙城的情況不了解,難道你也不了解?怎麽一點也不擔心呢?”
小荷笑笑說:“有什麽可擔心的?”
雄啟一時語塞,隻能“唉”了一聲,說:“兩個都是沒心沒肺的!”
小荷“噗嗤”一笑,說:“好啦,雄老板。我問你,咱們公子的修為怎麽樣?”
“我哪裏懂?”雄啟沒好氣的說,轉念一想,看了看苟旦,“應該不一般吧?”
“不是不一般,我覺得不一定輸給東南西北四門的任何一位將軍。”小荷說。
“啊?”雄啟大驚,看了看苟旦,又看了看小荷,“那四門的將軍可都是六級修為的戰士呢,公子比他們還厲害?”
苟旦饒有興致地看著小荷,也不插話。
小荷說:“我見過南門的南二將軍出手,感覺比公子要差一些。公子,你說是不是?”
苟旦啞然失笑,這個問題可不是他不回答,實在是自己也不知道,他又沒和南二打過架,哪裏知道是不是比他強?不過,聽雄啟說,南二有六級的實力,那自己現在應該還不是對手。
雖然說根據自己的推測,這玄度二重天能達到六級馭獸師的水平,但畢竟自己進入二重天的新境界才不到三個月的時間,再怎麽迅速也不可能達到六級吧?何況,還有那個金黃魔咒隨時可能爆發呢!
苟旦在沉思,沒有回答小荷的問話,其他三人則認為他是謙虛,這樣一來,雄啟的心裏稍稍放心下來了。
“還有啊,雄老板。”小荷今天的話好像特別多,一臉興奮,“咱們的宋城主的名聲怎麽樣不用我說吧?”
雄啟點頭,這不用說,宋城主絕對算得上是一個英明的城主了。不徇私,不偏袒,公正嚴明。
“這次把事情搞這麽大,我估計過不了多久,整個黃沙城都會知道這個大新聞,你覺得丁遠敢明目張膽地來對付公子麽?我覺得啊,他這次的虧吃定了,連他師父都不敢告訴。他最多敢用些見不得光的手段,絕對不敢動用他師父的影響力。萬一傳開了,堂堂的兵器總監為了護短而動用黃沙城的力量,你覺得宋城主會怎麽樣?”小荷說。
“那饃一件又不是沒有護過犢子,這種事他幹得還少嗎?”雄啟問。
“這你還真冤枉他了,他最多就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他也私底下賠了不少錢,就是因為丁遠到處闖禍。而且,最重要的是,這次的事件,丁遠沒有任何一絲的道理,他就是狡辯,也沒有辦法堵住那麽多現場證人的嘴。別說饃大師不會來找我們,估計他現在還有點擔心我們去總監府上找他麻煩呢!”
聽小荷這樣一說,雄啟和牛二基本上就放心了。他倆沒想到,一個小丫頭片子,竟然這麽有見地,開始對她刮目相看了,弄得小荷都不好意思了。
“你怎麽知道這麽多?”雄啟好奇地問。
“我那幾個月的流浪可是聽了不少傳聞,見了不少事情呢!”小荷驕傲地說。
一直沒有說話的苟旦歎了一口氣說:“唉,這樣啊,我還真點有點失望了呢。這日子太清閑了,沒意思。”
雄啟一聽,連忙道:“我的公子喛,您最近就老老實實待在樓上,飯都不用下樓來吃,我們送上去。您可千萬別再像今天一樣了,我這小心髒再經不起驚嚇了。”
苟旦笑笑,上樓睡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