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宮變
世上敢給皇帝紮針醒神的,除了魏佳也沒誰了。
??也就永昌帝脾氣好,換一個暴君,墳頭草都老高了吧!
??永昌帝很有求生欲的睜開眼睛,但是聽完魏佳的話,永昌帝頭一歪,朕還是繼續睡吧!
??魏佳小弟被綁架的事情沒有引起多少波瀾,除了魏家的戒備更森嚴了,對其他人沒什麽妨礙。
??隻是那些門閥家主收到宮中內傳來的消息,魏佳消失了,已經三天沒看到她了,讓家主們犯了嘀咕,魏五到底想幹什麽。
??從皇上生病到現在,已經半個月過去了,大皇子和太子一起協理朝政,加上西羌安分,朝中一切安穩,好像沒有皇帝也行啊。
??此時已經到了七月,一年之中最炎熱的季節,天氣越來越悶熱,樹上的知了都叫的有氣無力,這種天氣,不動一身汗,隻要不是為了生計,都找涼爽地方避暑,能不動就不動。
??曹蠻看著課堂外灰蒙蒙的天氣,有氣無力趴著,秦少安認真寫著字,他的字格外的鋒利,猶如刀劍一般,透著一股子銳利。
??書讀的好不好,起碼得把字兒給寫好了,不枉自己進國子監一場,這是魏佳說的,他一直記在心裏。
??“這麽悶熱的天兒,肯定憋著一場大雨呢。”
??曹蠻又長胖了,已經和正常人一般無二,長公主每天看他都是笑眯眯的,回頭回了南邊,讓那些旁係的族人看看,他們曹家嫡枝斷不了,歇了爭家主的心思吧。
??“是啊,該下雨了,下雨好啊!”
??秦少安放下筆,看著窗外囔囔道,眼底閃著陰沉的光。
??……
??夜裏更加悶熱,太子體弱,畏寒不畏熱,半開著窗子偷透氣,桌上是一疊疊的奏章,都是永昌帝批複過的,他看著學習一下。
??“太子,該安置了。”
??“嗯,準備洗漱吧。”
??今兒是星竹伺候,等太子收拾完了奏章,她會收拾書房。
??“殿下,這幾天都沒見五少,他答應給奴婢做冰碗吃呢,可惜殿下腸胃弱,吃不到涼的,五少不僅醫術好,還會做點心呢,可好吃了。”
??星竹貌似無意,像是尋常家常聊天一樣。
??太子微微頓一下,“他給你們做冰碗吃了嗎?”
??“是啊,殿下,五少是回家了嗎?最近好多人都來問奴婢,都說五少像是失蹤了似的。”
??太子聲音冷下來:“不該你問的不要問,做好你的事情。”
??星竹趕緊請罪,“奴婢知錯了,奴婢隻是關心五少,他人好會講笑話,咱們東宮的人都很關心他呢!”
??“關心他還是關心父皇的病?別以為孤好騙,你背後的主子著急了嗎?”
??星竹臉色瞬間慘白,深深趴在地上瑟瑟發抖:“殿下,您,您說什麽?奴婢不懂,奴婢隻要殿下一個主子啊!”
??“哼!”
??太子沒有罰她,自己洗漱,回內室休息。
??看似平和的東宮,裏麵的安插著多少人的內應,誰都不知道,太子容忍他們存在,是因為清理一批,還有有更多的內應滲進來,防不勝防。
??隻要他們安分守己,太子不想多造殺孽,可要是不安分,別怪他心狠了。
??“哢嚓!”
??外麵響起一道驚雷,隨即狂風大作,隨即暴雨傾盆而下,衝淡了空氣中的悶熱。
??就在此時,西宮門被人打開了,一對對穿著拿著刀劍,身穿盔甲的士兵衝進來,足有數萬人,猶如螞蟻一般,悄無聲息進了皇宮。
??一個太監穿著蓑衣,夜裏起來上廁所,這麽大雨的天氣,不是實在憋不住,誰也不願意起來。
??隻是剛繞過一道回廊,對麵突然出現一群沉默不語的士兵,像是惡鬼突然出現在人間,嚇的他瞬間呆滯,以為做夢了,僵直著身體想要回去,哪怕拉被子裏,也絕不會出門了。
??可惜,沒人給他機會讓他回去,士兵之中走出兩個人,長刀衝著他後背紮金磊,另一人及時捂著他的嘴,直接把人捅死了,血液流到外麵,被雨水衝刷,味道都散了。
??暴雨的深夜,不知道多少太監遭了毒手,死的悄無聲息。
??韓夫人宮裏,韓夫人被驚雷吵醒了,再也睡不著,想起皇上的病,失蹤的魏佳,滿心的煩躁不堪,自從那個魏五回來,她和皇兒就沒有一件順心的事兒。
??宮女端來茶,伺候她喝下,隨後幫她打著扇子。
??“悶死了,去把窗戶打開一點兒。”
??宮女聽命去打開窗戶,窗外有遮雨的屋簷,倒也不怕雨水打進來,隻是打開窗戶,居然對上一張男人的臉,下意識慘叫一聲,撕裂了滿宮的寂靜。
??男人也沒想到,她會突然開窗戶,兩人對了個臉,想都不想,長刀就砍上來,幸好宮女退的早,否則就被他一刀劈成兩半兒了。
??突然的變故,把韓夫人也嚇得夠嗆,失手打翻了茶盞,驚叫喝問:“你是誰?怎麽敢闖進本宮寢殿?來人呐,有刺客!”
??窗外的士兵陰惻惻看她一眼,若是以前,這等尊貴的妃子,他多一眼都不敢看,可想著今日做的事兒,一個妃子算什麽?
??不僅僅是他,窗外出現更多的男人腦袋,都是一樣的眼神陰冷,露出殘忍的笑意。
??“娘娘,快走!”
??宮女倒是比她識時務,人家都到家門口了,還能指望誰來救?
??“宮變!?”
??韓夫人還不算蠢到家,馬上想到這個不可思議的事情。
??兩人想逃走已經遲了,外麵的士兵已經衝進來,堵住她們的路。
??韓夫人不敢囂張了,躲在宮女身後瑟瑟發抖:“你們別過來,我皇兒是大皇子,你們敢碰我,我兒不會放過你們的。”
??大皇子的名頭還是有點兒用的,原本肆無忌憚打量韓夫人嬌軀的士兵們,收斂了心裏的色心。
??“都退下,別嚇著韓夫人娘娘,請娘娘去皇上大殿議事。”
??一個將領模樣的男人走進來,吩咐他們押著韓夫人去了皇上的寢殿,大事未成,此時還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不過他還是把韓夫人上下打量一遍,燈下看美人,不愧是皇上的寵妃,生了兩個孩子,皮膚還這麽好,身段更是優美撩人,惹人犯罪。
??韓夫人隻穿著一身雪白寢衣,黑發如墨,被他們狼一樣的目光盯著,羞憤欲死。
??同樣的情況出現在其他宮殿裏,包括皇後,不過皇後睡的晚,皇後的威嚴還在,麵對闖宮的士兵,必須要穿好衣服,保持皇後的體麵,否則寧死不走,士兵無奈,隻能讓皇後打扮好了。
??這麽一比較,韓夫人和皇後的差距就分出來的,妾室不僅是妾室,還是因為她們眼界膽量不夠,當不起主母的位置,勉強坐上去,也是上不得台麵。
??宮裏的主子們都被趕羊似的轟到了皇上的寢殿裏,寬大的殿裏都快裝不下了。
??太子和皇後在一群人之中格外的顯眼,因為他們是唯二的衣著整齊,沉穩不迫,其他的主子哭哭啼啼,惶恐不安,沒有一點兒以往的高傲體麵。
??承安公主一進來,就撲進皇後懷裏,哭訴道:“母後,這幫賤奴才,他們敢打我,您讓父皇全殺了他們。”
??她長這麽大,從未被人碰過一指頭,居然被人扇了兩巴掌,氣的肺都要炸了。
??太子掃她一眼,承安更委屈了,“太子哥哥,你要幫我報仇啊!”
??“公主殿下,你也不看看現在什麽情況?有沒有命在還兩說呢,還想報仇?過了今晚能活命再說吧。”
??大皇子和九皇子在宮外王府住著,沒有在他們之中,說話的是崔貴妃,不過她不是在人群中,而是和三皇子一起,趾高氣揚地從宮外走進來。
??身後還跟著幾個朝臣,官位最大的是禮部尚書崔大人,清河崔氏的家主,還有錢家主等幾位門閥家主,今夜之事,就是他們聯手搞出來的。
??至於謝丞相那些門閥家族,都被他們帶兵包圍了,自身難保。
??“崔貴妃,是你?”
??皇後護著承安公主,她終於老實了,跟鵪鶉似的躲在皇後身後,第一次感受到了害怕。
??太子走出來,冷冷看著三皇子,“三皇兄,你要逼宮造反!”
??三皇子哈哈大笑,暢快肆意,什麽大皇子,太子的,最終是他得了天下。
??“不錯,是我,太子不妨跪下求求我,我會留你們母子一命的,畢竟是我親弟弟嘛!”
??三皇子一張小人得誌的臉,讓眾人敢怒不敢言。
??太子麵色不變,“你以為你挾持我們,就能得到皇位嗎?父皇還沒駕崩呢,你這是要弑父弑君,天下人不會認你這個殘暴不仁的君王的。
??回頭是岸,你不過是被他們利用了,就算坐了皇位,也是他們的傀儡而已,當一個傀儡滋味兒可不好受,你會後悔的。”
??三皇子不以為然:“傀儡也是皇帝啊,天下需要他們來治理,父皇不是也要靠著門閥的支持嗎?他又何嚐不是傀儡?
??來人,去請父皇出來,父皇可千萬別死了,本皇子還指望他給我寫傳位詔書呢!”
??士兵衝進內室,不一會兒衝出來,臉色不大好看,“三皇子,皇上不在寢宮!”
??三皇子愣一下:“什麽意思?什麽叫不在?父皇不在寢宮,他能去哪兒?”
??西宮門侍衛長叫崔玨,是崔家嫡係,就是他放了士兵進來,夥同三皇子逼宮謀反,讓清河崔氏掌握朝堂,取代謝氏,成為天下第一門閥。
??行動很順利,隻是沒想到最後找不到皇上了,崔玨有些慌,“去搜,挖地三尺也要把皇上找出來,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崔尚書也道:“整個皇宮都是我們的人,皇上還能插翅膀飛了不成?肯定躲起來了,你們誰知道皇上的下落,老夫賞銀千兩,留住你們性命。
??大局已定,除了投靠我崔氏,你們沒有活路了。”
??伺候皇上的太監都被抓出來,崔玨親自逼問,太監們不是不想說,是真的不知道,“三天前,魏五和王總管帶走了皇上,誰都不準說出去,咱們是真的不知道皇上去哪兒了,大人明察!”
??“魏五?又是他!”
??崔尚書道:“派人去把魏家人都抓來,明日一早吊在宮門口上,魏五要是不出現,一個時辰殺一個,老夫倒要看看魏五會不會為了忠心,看著全家人去死!’”
??錢家主道:“崔大人此舉甚高,本家主派人去吧,魏五還想訛老夫十萬兩銀子,現在他是有命拿沒命花了,少年人不知收斂,來世漲漲教訓,不是誰都能惹的。”
??崔尚書客氣道:“錢家主出麵更好,麻煩錢家主了。”
??錢家主春風得意,“魏五要留活口,老夫要讓他跪下舔老夫的靴子!”
??“哈哈……”
??眾人放肆笑起來,好像已經勝券在握了。
??太子嘴角泛起冰冷的笑意,小五說的對,都是一幫老賊,禍國賊!
??就在他們暢想勝利的畫麵,誌得意滿,甚至有人的目光看向衣著清涼的嬪妃們,皇上的眼光不錯,這些妃子們一個比一個水靈。
??韓夫人被人看的最多,誰讓她是老皇子最寵幸的妃子呢,半老徐娘也是風韻猶存的嘛!
??一幫老色鬼,有的已經按捺不住,想要抓著人去享受勝利的果實了,韓夫人嚇的跪在皇後腳下,苦苦哀求:“皇後娘娘,嬪妾以前有錯,求娘娘救我,嬪妾再也不敢了。”
??“滾一邊兒去,自己狐媚勾搭人,這時候讓本宮救你?你哪兒來的臉!”
??韓夫人羞憤無奈,縮在皇後腳下,誰敢碰她,她就拉著皇後一起,她不好過,皇後也必須陪著她,誰讓她是皇後呢?
??太子斜睨她一眼,這就是女人,自私,狠毒,美好的皮囊下包裹著醜惡的一顆心,父皇眼光真不咋樣,居然會寵幸這樣惡毒的女人。
??“你離我母後遠點兒,你這個惡毒的女人,滾開!”
??承安公主早看她不順眼了,此時看她還想賴著母後,氣的上前推她,韓夫人不肯,“皇後娘娘有責任保護我們,公主別過分了,你已經不小了,那些老東西最喜歡你稚嫩的身子了,你確定要跟我鬧,讓他們注意你?”
??韓夫人惡毒的說著,以前你囂張跋扈,對誰都是動輒打罵,現在大家都是階下囚,誰又比誰高貴?
??還是擔心她自己吧,金枝玉葉可比她這個老妃子更遭人惦記!
??承安公主臉都綠了,“他們,他們敢?”
??“承安,住口!”
??皇後嗬斥一聲,公主馬上慫了,躲在她身後不敢冒頭。
??崔玨突然皺眉,派出兩撥人了,按說早該回來了,卻一點兒動靜都沒有,就算有意外,也該報信才對。
??“家主,不大對勁!”
??崔尚書也感到不安,太安靜了,去綁魏家人,肯定該有喊殺聲傳來才對,整個盛京卻靜悄悄的,靜的讓人心裏發慌。
??“你親自去看看!”
??“是!”
??崔玨招呼人往外走,隻是剛邁出殿門口,又退了回來,手放在刀柄上,卻怎麽都抽不出來。
??“崔玨,怎麽了?”
??崔尚書疑惑,下意識看向外麵,突然瞳孔緊縮,整個人顫抖起來。
??“皇,皇上!”
??崔尚書下意識跪了下去,皇上還活著!
??眾人大喜,紛紛看向殿門口,隻見魏佳和王總管扶著永昌帝走了進來,紛紛喜極而泣,跪在了地上喊道:“皇上,參見皇上!”
??“皇上,您沒事兒太好了,嬪妾擔心死了!”
??韓夫人更是向他撲過來,訴說自己的委屈。
??隻是魏佳突然擋在永昌帝麵前,張開雙臂猶如母雞保護小雞兒一樣,道:“韓夫人,你是想謀殺嗎?
??該不會是他們的內應吧?沒看皇上多虛弱,這麽撲上來,皇上都得給你弄掉半條命!”
??“你,魏五你走開,本宮是關心皇上,本宮是皇上欽封的夫人,你擋著皇上,是何居心?”
??魏佳無語,跟我這兒演宮鬥了,冷冷道:“我是皇上的貼身大夫,皇上現在的身體由我負責,我說不準你靠近皇上十米以內,你就不能靠近,不信咱試試!
??不是我說你,韓夫人,您也有小四十了吧?還走小女孩子的活潑嬌俏路線可不大合適,和人家皇後娘娘學著點兒,歲數大了就要端莊大方點兒。
??年紀小撒嬌是情趣,男人樂意哄著,年紀大撒嬌就是肉麻惡心了,皇上剛喝點兒粥,別讓人家吐出來!”
??太子眉眼彎彎,魏五罵人可真是厲害,一個髒字兒不帶,韓夫人都要氣瘋了。
??皇後也忍不住笑了,魏五說的太多了,多大歲數了,還矯情撒嬌的,她不嫌尷尬,大家看著還尷尬呢!
??永昌帝哭笑不得:“魏五,正事兒要緊。”
??“是,皇上您先請,我這不是擔心您的身體嗎?
??我費了老鼻子勁兒給您救回來,她不心疼您,我還心疼呢。
??您快坐下,我不是跟你說過,這夫妻還是原配好,知道心疼人,那些個妖豔**就想著爭寵,哪兒會真的關心您呢?”
??韓夫人氣的眼淚花花的,魏五太過分了,簡直把她的臉放在腳下摩擦,委屈巴巴地湊近皇上道:“皇上,臣妾沒有,臣妾是擔心您呢,魏五胡說的,他效忠太子,使勁兒踩著臣妾,讓臣妾出醜,臣妾沒臉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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