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調查

  光頭看著高陽，並沒有因為高陽的猶豫而失望，恰恰相反，這正是他希望看到的。


  殺人並不容易，因為這並不符合人性，光是想象殺人都不輕鬆，但軍人的職責就是上戰場殺敵。任務一旦下達，就必須完成，這意味著他們將不得不取人性命，所以光頭必須得訓練他們如何殺人。


  但殺人，並不意味著濫殺無辜，所以看到高陽的猶豫，光頭很欣慰，因為這是一個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的正常表現。


  光頭看著高陽，沒有大吼，隻是平淡的說著：“你們是頂尖的特種兵，即將成為最頂尖的狙擊手，你們執行的是最危險的任務，如果你不殺敵人，敵人就會來殺你，隻有你給他一絲的機會，哪怕隻是一絲，他們也不會放過，你明白不？”


  “明白！”高陽點點頭。


  “如果我是敵人，在剛才的一瞬間，你就沒命了！你明白不？”


  “明白！”


  “在剛才，你把我看做是你的教官還是你的敵人？”


  高陽猶豫了，他不知道怎麽回答。


  不用高陽說，光頭也知道，他看向其他人，這些問題不隻是針對高陽一個人，隻是通過高陽讓他們所有人都明白，他們必須把觀念轉變過來，因為光頭也是從普通的特種部隊來的，他知道那種訓練方法。


  光頭要讓他們明白，在這裏沒有假想敵一說，隻有真正的敵人，一旦下達命令，就必須有人倒下，這就是他們的訓練。


  “我們訓練的本領都是最致命的殺招，曾經，我和你們一樣，訓練中麵對的都是自己的戰友教官，我也下不了手，最後甚至改變了動作，鎖喉改成了勒脖子，踢檔改成了踢大腿內側，插眼改成的戳腦門。”


  光頭似乎想到了什麽痛苦的事情，停了下來，看了看他們繼續說道：“這些，我們開始不以為意，也沒有當回事，直到有一天，我和我的戰友一起執行任務，我們的子彈打沒了，匕首也丟了，隻剩赤手空拳。”


  “我們本來可以一起回去，但是，兩個卻……”


  “隻因為，他們習慣性的思維已經改變了他們的動作，這些動作沒有給予敵人致命的一擊，當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因為敵人不會給你反映的時間。”


  “你們明白嗎？”光頭語重心長。


  “明白！”他們大聲的吼著，這一刻，他們所有人都被觸動。


  “那你們現在告訴我，格鬥最重要的是什麽？”光頭神色冷峻。


  “你死我活！”


  “好，狹路相逢勇者勝，戰場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一分鍾整理裝具！”


  一分鍾後他們五個穿戴整齊，抱著狙擊槍背著背囊站在光頭麵前。


  “鑒於你們剛才的表現，獎勵十公裏越野！”


  光頭看了手腕上的手表，命令道：“三十分鍾，開始！”


  “三十分鍾，我了娘來！”趙春來哀嚎。


  “再加一圈！”光頭笑眯眯的說道。


  “趕緊跑吧！”二黑從後麵踹了趙春來一腳。


  他們五個開始在操場上飛奔。


  操場側麵的石壁裏，有一個房間裏。


  光頭進入房間，李悅和肖戰正在房間裏看著牆上的屏幕，屏幕中正是高陽他們五個跑步的畫麵。

  看到光頭進去，李悅問道：“怎麽樣？”


  “幾個都不錯，3號素質最強，但是有些多愁善感，不過這也是他的特點，可以放心他不會迷失本性。其次是1號和4號，他們兩個標準的格鬥姿勢，但也有局限性。接著是5號，5號習武，但是力量不夠，善於四兩撥千斤，但是在絕對的力量麵前還是很容易吃虧，不過耐力是他們離最強的。最弱的就是2號，2號有很大潛力，但是必須要深挖。”光頭看著屏幕上跑不掉的五個人說道。


  “可以了？”蕭戰問。


  “可以！”光頭回答。


  “不再試一試他們有沒有什麽拿手的絕活？”李悅打趣道。


  “5號還有可能，畢竟習武，中華武術博大精深每一家都會有自己的精髓；3號很沉默，始終看不透，至於其他的都是穩紮穩打過來的，一眼就可以看穿。”


  “不管他們有什麽絕活，這不重要，我隻需要他們能夠在戰場上把敵人幹掉，再好的絕活在戰場上使不出來，那可真就叫‘絕活’了。”


  “不需要給他們留點力氣？”李悅看著屏幕，此時屏幕中五個人正滿頭大汗，氣喘籲籲，艱難地邁著步子，背後的50公斤背囊如一座山一般壓得他們沒法直起腰來。


  “當初咱們幾個，老大怎麽能讓你當指揮官，難道指揮官都這麽仁慈？”光頭瞪了李悅一眼沒好氣地說道。


  “嗬嗬，好吧！你是教官聽你的！”李悅尷尬的笑了笑。


  “老大也不知道怎麽樣了？”從蕭戰的話中能感受到，這個這個老大曾經和他們的感情很深厚。


  但是接下來房間陷入了沉默，似乎老大這兩個字非常敏感，誰也不願意多說，這一句話已經夠多了，但是他們的表情告訴他們，那段感情永遠也不會放下。


  “高陽的檔案，有什麽問題？”李悅打破了沉默。


  “沒有任何問題，從他上學到進入部隊，每一階段都有跡可循，堪稱完美！”蕭戰說道。


  “往往越是完美的東西，越說明有問題！”光頭說道。


  李悅摸索著下巴，皺著眉頭不斷地思考，過了一會兒說道：“有沒有去當地調查？”


  “去了，我們的調查員喬裝成他在部隊的指導員，到地方上拜訪，調查的結果和檔案上一致，甚至連他五歲時父母死於車禍竟然都還有目擊證人，隨後高陽被收養，收養的那戶人家也做了調查，證實沒有問題。”蕭戰回答。


  李悅和光頭兩人都陷入了沉思。


  “你們知道咱們的調查員！”蕭戰強調。


  “太像了，那種感覺太像了！”李悅看著屏幕中正在扶著戰友向前衝刺的高陽說道。


  “要麽這一切都是真實的，要麽他的背後的人或者組織非常強大，或者權限比我們更大！”李悅分析道。


  “我更相信我的直覺，繼續調查下去，如果隻是為了掩蓋真相，再好的偽裝也會露出馬腳！”李悅看著屏幕中的高陽說道，這一刻他身上散發著無與倫比的氣勢，他旁邊的蕭戰和光頭都感受到輕微的壓迫，不由自主看向李悅。


  “是！”蕭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