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吐露心聲

  高陽的意圖很明顯，就是要通過壓倒性的實力讓奎子輸得心服口服，從而讓奎子死心塌地的跟著他。


  高陽站在奎子對麵，衝他招了招手說道：“來吧，我就站在這裏不動。”


  即使高陽站在那裏不動，但奎子這次還是很凝重，他雙腿分開前後斜45度站立，運了運氣，大喝一聲，一道直衝拳使出，直直向高陽的門麵打去。


  高陽神色平靜，奎子的拳頭出現在他眼前的瞬間，沒有人看清高陽的動作，隻聽“刷”的一聲，高陽的手將奎子的拳頭擋在他眼前兩指的地方。


  奎子咬著牙，用力過度導致他的麵色猙獰，可是他的拳頭再也無法前進絲毫。“啊！”奎子抓狂，他大叫一聲再次用力，可是他的拳頭仍然在高陽麵前紋絲不動。


  “已經差不多可以了！”高陽微微一笑，手腕用力，“撲通！”一聲，奎子被高陽甩了出去，兩三米外的地上傳來振動，塵土飛揚。


  工人們都圍上來，目瞪口呆地看著高陽和奎子。


  “看什麽看，趕緊回去幹活！”站在人群中的幾個槍手吆喝。


  在槍手的吆喝下，工人們繼續回到帳篷中幹活，奎子從地上垂頭喪氣地坐起來，這次他是真的輸的心服口服。


  高陽沒去管奎子，他走到剛才那個老人那裏，準備彎腰去幫老人拿籃筐，順便和老人套套近乎。


  腰剛彎下去，奎子就衝了過來，搶著把籃筐端了起來，說：“我來，我來！”看樣子，他已經服了，而且是服得五體投地。


  “我來就行，不麻煩你們了！”老人搶著去拿奎子手中的籃筐，在高陽沒來之前，奎子是這裏的監工，他可不敢讓奎子替他拿籃筐。


  “沒事我來，您老先休息一會！”奎子笑著說道。


  “老大爺，沒事，您就讓他來吧！”高陽說道。


  老大爺感激地看了看高陽，指著帳篷裏一個放滿了羊絨的桌子說道：“放那邊的桌子上就行！”


  高陽跟著老大爺往那桌子走去，奎子在後麵跟著，他悄悄地對高陽說道：“以後我就跟你混了，你就是我大哥！有啥事你吱一聲就行！”


  高陽看著奎子，笑了笑，奎子還真就像武俠裏寫的那種所謂的混世俠客，十分講道義。


  奎子將籃筐放到桌子上，高陽一邊跟著老大爺撿羊絨，小聲問奎子：“你這身材，幹職業摔跤手都可以了，你是怎麽來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


  奎子衝高陽“噓”了以上，左右看了看，發現沒有別的槍手在這裏，然後拉著高陽走出帳篷，這才小聲告訴高陽，說：“我出生在西藏林芝，我們那裏從小就練習摔跤，我從小就有摔跤的天賦，我們那裏同齡人沒人能摔過我。”


  “後來我們村裏幾個人看中了我的本事，說能帶著我發大財，開始我沒想過這事，就拒絕了他們。”


  “沒多久，我爹病了，得的是風濕，你知道我們這裏得這病很常見的，可是我家裏窮，沒錢看病。這時，他們又找上我說帶我去掙大錢，我一想我爹還要錢看病，就跟著他們出來了，然後就被他們騙到這裏來了，誰知來了，就再也出不去了，哎……”

  奎子歎了口氣，說道傷心之處，眼中彌漫著淚水，“也不知道我爹怎麽樣了，在我有生之年能回去看他們一眼多好……可是我一個人不敢出去！”奎子說著看了一眼高陽。


  高陽沒吭聲，他發現奎子雖然看起來像個大老粗，但其實還是挺心細的。也許是奎子這麽多年在外麵遇到形形色色的人多了，他就也多了一個心眼。


  高陽知道，奎子其實也在試探他，看他有沒有出去的心思，這也是奎子的心細之處。


  “這裏的人都是騙來的？”高陽小聲問道，他想知道有多少人像奎子這樣是被騙來的，迫不得已留在這裏的。


  “也不全是，有些是被騙過來的，有些是自己來的，都想來賺錢唄，可拿了錢，卻沒命出去花，誰知道哪天就會死在這裏。前幾天有個病死的，半夜裏被拖出去扔了，連埋都沒埋，後來就聽見狼叫喚，第二天聽人說，被啃得就剩副骨頭架！”奎子說著，眼睛裏流露出一種對生活的無奈，那一刻，高陽覺得奎子其實是個骨子裏很善良的人。


  “你想從這裏出去嗎？”高陽試探著問道。


  “想！當然想！做夢都在想！”奎子眼中閃爍著激動的神色看著高陽，“你有機會？一定要帶上我啊！”


  高陽搖了搖頭，歎了口氣說道：“我也就是想想，這兒這麽森嚴，連條路都沒有，哪兒來的機會？再說，這裏一天到晚24小時有人守著，他們人太多，被發現就活不了。”


  奎子看了看四周，發現沒人，才小聲說道：“有路，山夾道裏就有條路，平時就兩個人在守，那裏人不多，運水車不好爬坡，就從那裏走。”


  “運水車？”高陽發現這是一條重要的信息，驚奇地問，“這兒的水是從那兒運來的？”


  奎子告訴高陽，水是從山外麵運進來的。外麵有條小河，每個星期運水車都要去運一次水，不過那條小河離得很遠，每次運趟水，都要一整天。這兒人多，一車水吃不了多久，所以運回來的水都隻是供吃喝用。平時這兒沒人洗臉刷牙，都是長年累月不洗澡、不洗頭，所以個個看起來都像土匪一樣，就強尼還像點兒模樣，平時可以有水洗臉。


  “平時都是什麽人負責運水？”高陽問道。


  奎子明白高陽的意思，說道：“平時運水的都是強尼帶過來的槍手，都是他的親信，我們這些隻能在這裏當個監工，是沒資格被他安排去送水的！”。


  就在高陽和奎子要繼續說下去的時候，一個槍手將喊奎子了過去，臨走的時候奎子告訴高陽，隻要他有事，吱一聲就行，隨叫隨到。


  和奎子分開，高陽繼續在營區裏溜達，反正閑著沒事兒幹，看看山窩裏的每一處地方，把角角落落的情況都給摸個透，做好提前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