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吃虧
梵瘋往後一退,裝作一副可憐模樣:「難道你要恩將仇報?」
那禹夕看了梵瘋一眼:「少裝出那副可憐的模樣,旁人會上當,我可不會。」
梵瘋立即頓了頓嗓子,正色道:「你把袖中的洪荒巨獸蛋拿出來吧,就算你償還了我這個人情。」
「你還真敢要。」禹夕臉色一變。
「我怎麼不敢,幫你殺掉了這兩個和尚,解了你的燃眉之急,你報答我一下,也是應該的吧。」
「你難道忘了那日里在洞穴中你對我做的事情了?」
「什麼事情?」梵瘋睜大一雙眼睛,好像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這筆賬我遲早要和你算,不過不是現在。」說著那禹夕直接一步飛出,向洞穴外游去。
「不好!」梵瘋也是一踏步,緊緊跟了上去。在洞穴之中,兩個人再次纏鬥在一次。
梵瘋知道若是讓這禹夕將洪荒巨獸的蛋拿到外面,那自己真的是半絲機會都沒有了,要想搶奪,只有趁現在了。
「真是陰魂不散!」禹夕看了一眼後方,梵瘋正緊追而來。
眼看兩個人越來越近,梵瘋甚至再快一點,就可以夠到禹夕的腳踝了。
他一伸手,禹夕猛一蹬水,梵瘋抓了個空。
禹夕的身體正在飛速的前進,突然猛地一頓身體,身體突然在湖水在靜止下來。
梵瘋哪裡料到禹夕會突然停下,一個措不及防直接撞在了禹夕的細腰之上。
「哎呀!」梵瘋一捂頭痛苦不已,再以抬頭看禹夕卻是在對著自己壞笑。
「怎麼我撞她身上了她一點事情都沒有?」梵瘋剛才的感覺就猶如撞在了牆壁上一般,那哪裡是女人的腰,簡直就是銅牆鐵壁。
「看來我的這件金絲甲的確有用,你如果腦震蕩了,我可以帶你去看醫生哦。」禹夕微微一笑,扭過頭朝洞穴外游去。梵瘋哪還有力氣去追,自己的整個身子都麻了下來,腦袋裡面猶如千百隻蒼蠅在嗡嗡亂叫,甚至意識都有些模糊。剛才那一下實在是撞得太狠了,他一摸腦袋,上面隱隱
滲出血血跡,還鼓起一個大疙瘩。「媽的,老子陰人陰了這麼多年,今天竟然著了這小妮子的道!」梵瘋捂著頭,整個人處於一種迷茫的狀態,那一下結結實實的撞在了禹夕腰上的金絲甲之上,這金絲甲卻不是用金子製成,而是一種類似於金子的金屬,這種金屬重量異常的輕,如同蟬衣一般,但卻擁有無比的韌性和堅硬程度,梵瘋哪裡會想到,那禹夕竟然有這麼一件衣服
來防身。
梵瘋站在岩石上,調整了一下思路,才相信自己確實是被陰了一下。
自己陰人陰了這麼多年,今天算是栽了一次。
而且還是用這麼一種可笑而誇張的方式,被一個女人裝暈,這連向別人解釋都無法解釋,被一個女人裝暈了?那女人相安無事?梵瘋你是幹什麼吃的?
再看去,那禹夕早就沒有了身影,想必現在已然到湖面之上了。
垂頭喪氣之餘,梵瘋慢慢划著水向上飄去,即將離開這洞穴。
可就在快要離開之時,突然,一陣隱隱約約、若有若無的聲音傳入他的耳膜。
「這……不是那洪荒巨獸的聲音么?」梵瘋疑惑道,「難道那巨獸在岸上發出的聲音傳到了水裡?」
可隨即,又一聲吼叫傳入梵瘋耳中。
「不對!」梵瘋猛地一驚,這聲音不是從岸上傳來的,分明是從水中傳來!
而且聲音的源地,似乎就是這洞穴之中。梵瘋又重新遊了回去,他非得看看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那禹夕明明將洪荒巨獸的蛋帶走了,為何還會有它的嘶吼聲,難道是成年的洪荒巨獸?想到這裡梵瘋打了一個冷
顫,若真是成年的洪荒巨獸,恐怕自己一百條命都不夠死的。
他順著來時的洞穴又遊了進去,這洞穴還是無比的陰暗,方才的打鬧聲已經全都消失,洞穴恢復了安靜,猶如一片寂靜的死地一般。
「聲音在哪裡呢?」梵瘋耳邊不時傳來那洪荒巨獸的吼叫聲,只是這聲音十分的微弱,若不是在水下,根本難以聽到。
梵瘋順著那隱隱約約的聲音找去,來到了方才禹夕和大雷音寺兩個和尚戰鬥的地方。
「方才我就是在這裡遇到的他們,那禹夕袖中已經有了洪荒巨獸的幼蛋,看來他們並不是在這裡發現了那蛋。
梵瘋發現前方還有路,他繼續朝前走,那嘶吼聲還在隱隱約約的傳來,順著這聲音,梵瘋一步步輕輕的向前走著,生怕錯過一點信息。
隨著梵瘋的深入,洞穴之中越來越陰暗,梵瘋的白蓮花座散發的乳白色光芒都有些支撐不住。
「竟然黑暗到如此地步。」梵瘋不斷的向白蓮花座中注入靈氣,白蓮花座的乳白色光芒直接擴散開來,照亮了自己身體周圍的整個洞穴。
「好像靠近了,就在不遠處。」
「再往左拐。」
「還得再向前走一點。」梵瘋一個人喃喃自語,若是單看他如今的樣子,頭髮蓬亂,臉色因為方才的碰撞而變得有些淤紅,雙眼中布滿了血絲,腳踝上還纏繞著幾顆水草,精神病人絕對是對他的
最好詮釋。
「就是這裡!」梵瘋通紅的雙眼猛地一亮。
在一處黑暗的角落,有一隻比拳頭稍大圓狀物,正靜靜的躺在那裡,從中還不斷的散發出那讓人心悸的吼叫聲。「看來就是這小東西了!」梵瘋看著眼前的比拳頭大點有限的幼蛋,那讓人心悸的嘶吼聲竟然就是從這裡面傳出來的,如果沒有親眼見到,是不可能相信竟然會發生這樣的
事情的。
梵瘋躬下身子,慢慢的捧起那小蛋,放在耳邊,裡面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蠢蠢欲動,從中還能聽到嘶吼聲。
「禹夕明明已經帶走了一顆,這是怎麼回事,難道她帶走的是假的?」
但很快梵瘋否定了這個推測,那蛋裡面傳來的叫聲,絕對假不了。
可眼前竟然還有一個。
「難道一共有兩隻洪荒巨獸的幼蛋?」梵瘋管不了那麼多了,直接將幼蛋小心翼翼的擱置在自己的衣袖中,這東西得到的純屬意外,連梵瘋自己都難以置信,有很多時候都以為自己已經一無所有了,突然就會
峰迴路轉,原來自己還擁有一切。
當梵瘋重新回到岸邊的時候,峽谷內已經罕見人跡了,隨著禹門的禹夕將那幼蛋帶走,人們知道自己得到洪荒巨獸的概率已經到了零。
禹門,這麼龐大的組織,禹夕武功高深莫測,身邊還有無數的長老守護,誰敢不要命了上去搶?梵瘋為了保險起見,從另外一側爬上湖岸,只見對面隱隱約約還能看到站著幾個人,只是由於霧氣的阻擋,看不清相貌。梵瘋走近觀瞧,這幾個人不是旁人,正是大雷音
寺的和尚,他們幾個正守在湖邊,神色焦急,眼巴巴的望著湖面,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梵瘋立即就明白了,這幾個人是在等待那下水的兩個和尚。可惜他們不知道,那兩個和尚已經永遠都不可能再出來了。
順著小路梵瘋來到自己落下時的地方,人已經走光了,但地上還殘留著許多血跡,看來是方才上去的時候,有不少人遭到了那藤蔓巨蛇的攻擊而慘死。
用靈氣凝結成飛劍,慢慢的,梵瘋向上移動。這次梵瘋再也不敢沿著岩壁的邊緣飛行了,而是在峽谷的最中央,這裡離兩邊的崖壁比較遠,相對來講比較安全。
還好,安全的飛了上去,梵瘋直接奔向武之國。一路無話,半天功夫,梵瘋便到了武之國的王城內,此時的王城,與梵瘋剛回來時,已經大為不同了。熙熙攘攘的人群都已經消散不見,街道頓時變得寬闊起來,兩旁買賣東西的小販也都收起了自己的攤位,拿眼無精打採的打量著來往的行人。有些小販將自己門前用於吸引顧客的異獸也都牽了回去,這些異獸也絲毫沒有了攻擊性,打著
哈欠,好像剛剛睡醒的樣子。隨著禹門的禹夕帶走了那洪荒巨獸的幼蛋,武之國安靜了下來。
梵瘋來到王宮內,回到自己的住處,連忙將衣袖中的幼蛋取了出來。奇怪的是,一出水,這幼蛋反而沒有了嘶吼聲,否則梵瘋不知道會被多少人盯上。
「該不會是我游泳游的太猛,把這裡面的小東西給震死了吧!」梵瘋腦門浮起幾道黑線。
可當他再靠近時,隱隱約約能夠聽到很微弱的聲音,好像是小獸在蛋殼裡面睡覺時翻滾一般。
「看來小東西還活著!」梵瘋就想洪荒巨獸嘛,哪有那麼脆,那麼容易就死掉,還叫什麼洪荒巨獸這麼霸氣的名字。
隨後梵瘋把小瀾和胖子以及武若靈三個人叫過來,炫耀自己的戰果。
胖子一推門進來,就看到了擺在桌上的蛋。
「小風你這小子不老實啊,難道你已經馴服了禹夕?」
「……」
「世人皆知那幼蛋被禹門的禹夕帶走了,怎麼會在你這?」小瀾也驚訝的問道。
梵瘋頓了頓嗓子:「可是世人不知道,有兩顆這樣的蛋吧。」
「有兩顆?」武若靈睜大了水汪汪的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
「對,那禹夕的確實帶走了一顆洪荒巨獸的幼蛋,不過,我還在洞穴之中發現了一顆。」
「你這……也太離奇了吧。」小瀾道。
「我怎麼覺得你是把那叫禹夕的冰美人馴服了,然後讓她心甘情願的將這幼蛋交給了你?」胖子眼中閃爍著邪惡的光芒。
「你想到哪裡去了,我的武功還在她之下,怎麼打得過他。」
「我說的馴服,不是那個馴服,你懂得,小風。」胖子一眨眼,示意梵瘋。
「你們這說的都什麼跟什麼啊,我都聽不懂。」武若靈在一旁道。「好了好了,不說這些了。咱們一起來看看這蛋怎麼辦。」梵瘋一臉的鄭重,現在蛋是在這裡,但如果弄不好這蛋里的東西死了,或者是被人發現了,那可就麻煩了,自己
也只是為他人徒做嫁衣,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吃虧的事情,梵瘋可從來不做。
胖子一把捏起這幼蛋,握在手中左搖右晃四下大量著。
頓時那蛋中發出一聲憤怒的叫聲,這叫聲雖然聲音不高,但卻飽含怒意,好像在抗議胖子的行為。
「呦,這小畜生在蛋里就會抗議本王子了,以後讓你出來那還了得,不如我現在就扼殺了你?」說著胖子假裝要把那蛋往地上摔去。
頓時蛋里的吼叫聲更為劇烈了,只是聲音同樣很低,根本沒有在水裡時那種悸人心魄的力量。
「小傢伙在抱怨呢,你的手太重了,都捏疼它了。」武若靈說著拿過蛋來,捧在手中,一雙大眼睛在幼蛋前仔細的觀瞧。
那幼蛋頓時安靜下來,裡面的小東西,還發出「啪啪」的聲音。
「這東西在吧唧嘴呢,看來很享受美女的撫摸啊。」胖子不滿道。
「同樣是人,差距咋這麼大。」小瀾也在一旁笑道。
至此以後,這小東西無論是在梵瘋手上或是小瀾以及武若靈手上,都會發出極為享受的聲音,而一到了胖子手中,就變成了極為憤怒的吼叫聲。
「娘的,小畜生這麼聰明,難道我給自己種下了一個大禍?」胖子仔細觀察那幼蛋。
可隨後,意外發生了,這蛋殼裡面的東西在活躍了一陣子之後,突然安靜了下來,一點聲音都沒有了。
「它是不是困了想睡覺了。」
「大概吧。」梵瘋說著將幼蛋放到桌子上面,打發幾個人回去,自己也躺倒床上睡覺去了。
第二天醒來,那幼蛋裡面絲毫沒有一點動靜,只是偶爾能聽到一點細微的聲響,好像是裡面的東西翻身時候與蛋殼摩擦而產生的聲音。
這時不管誰拿這蛋,這蛋都一點反應沒有。
「小可愛不會死了吧!」武若靈面色難看,小可愛是她為這小東西起的名字,雖然還沒見過裡面東西的模樣,武若靈早早就預備好了這名字。
就像一個懷孕的婦女,在挺著大肚子的時候,總喜歡先給肚子裡面的寶寶起一個名字一樣,武若靈此刻彷彿是一個極具母性的母親一般,溫柔的撫摸著眼前的幼蛋。
「對了小風,這幼蛋你從水裡拿出來以後,有沒有發生什麼樣的異樣,或許我們能夠因此找到其中的原因。
梵瘋直撓頭:「好像也沒什麼異樣吧,那時候是這麼大,現在還是這麼大,也沒缺斤短兩啊!」
「你再想想,一定是咱們哪裡做的不對,這幼蛋里的小東西才會如此沉寂。」小瀾提醒道。「讓我想想啊,我記得當時把它從水裡拿出來,然後就揣進了懷裡,此時我激動的想尿尿,但是我忍住了沒有尿,我開始向上游,游啊游,終於游到了湖面,然後我害怕發
生意外,就立刻趕奔回來了,剩下你們就都知道了。」梵瘋一臉的無辜相。
「你竟然在那麼關鍵的時刻想尿尿!」胖子一臉的不屑。
「湖水很冰涼嘛,你進去試試,估計直接就被凍成冰胖子雕塑了。」梵瘋回擊道。「對了,湖水很涼,湖水刺得我渾身冰涼,湖水刺得我想尿尿……」梵瘋摸著下巴,「會不會和那冰涼刺骨的湖水有關?如此冰冷的湖水,我以前從未遇到過,我剛下去時就發現不是一般的涼,而是刺骨一般的寒冷,就算我本身的靈氣是寒冰之氣,依然有些抵擋不住,是不是這小東西在冷水裡呆慣了,猛然間回到氣候適宜的岸上而產生了不
適應?」
「開什麼玩笑,一個小畜生還對氣候有要求?」胖子道。
「那可不一定,洪荒巨獸相傳已經消失了,如今再次出現,定然不會出現在尋常之所,我看那湖水一定有問題,說不定洪荒巨獸就是生活在極為寒冷的水裡的。」
梵瘋一臉迷茫:「那咱們現在怎麼辦,難道重新把它放回去,我好不容易才拿出來的……」
「得給它找一個寒冷的地方。」小瀾道。
「哪裡會有寒冷地方,現在又不是冬天,沒有冰雪。」梵瘋道。
「……」
三個人一起把目光瞟向梵瘋,目光之中還帶著點鄙視。
「你們這是幹嘛,啊……你們難道是想?」
「這裡除了你修鍊的是寒冰之氣,還有誰?」
「你自己本身不就是一個大冰窖么?」
「小可愛在你這裡,肯定會很高興的!」
梵瘋避過三人的目光,「那好,我試一下吧,如果不行咱們可再找辦法啊。」
說著把自己的手放在這幼蛋上,然後緩慢的讓靈氣順著手掌注入到幼蛋之中,淡青色的靈氣順著幼蛋的表面緩緩的遊動,隨即便全都滲入了進去。
淡青色的靈氣剛剛進入蛋中,那裡面的東西好像挪動了一下,隨即,梵瘋就聽到一聲嘶吼之聲,隨之傳來「啪啪」的聲音。「小可愛又在吧唧嘴呢,它很可能是在吃你的靈氣,看來它很喜歡小風哥哥你給它輸送的靈氣呢。」武若靈在一旁開心的直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