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65
零度酒吧里,毛成熙坐在書小曼以前坐過的位置上,正一個人默默地喝酒。
「今天不用值班嗎?」書小曼也點了一杯雞尾酒,坐到他旁邊。
毛成熙跟她碰了一下杯子,「今天小陳值班,我備班。」
「備班還喝酒?」書小曼伸手欲奪。
毛成熙避開,「反正這陣子我是不會進手術室了。」
「那也要少喝點。」
「嗯,知道。」
兩個人都沒說話,只默默喝酒,偶爾碰一下杯子。
舞台中間有個女歌手在唱頹廢的情歌,聲色清冷,博得客人陣陣掌聲。
「會唱歌嗎?」毛成熙轉臉問書小曼。
書小曼搖搖頭,「不會,唱得不好。」
「想不想聽我唱歌?」
書小曼挑眉看他,「可以說不想嗎?」
「不可以,那樣我會很傷心。」
「那你請吧。」
女歌手一曲作罷,毛成熙登場,「一首《沒那麼簡單》送給我最親愛的朋友。」他的目光看向書小曼,很多人都看過來。
書小曼有些靦腆地笑了笑。
「沒那麼簡單 就能找到 聊得來的伴
尤其是在 看過了那麽多的背叛
總是不安 只好強悍
誰謀殺了我的浪漫
……
相愛沒有那麽容易 每個人有他的脾氣
過了愛做夢的年紀 轟轟烈烈不如平靜
幸福沒有那麽容易 才會特別讓人著迷
什麽都不懂的年紀
……」
望著舞台中間,燈光下抱著吉他唱歌的男人,書小曼感覺好像回到了大學時代,那種青澀歲月,她卻用所有的美好和想象的空間去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人,以至於她後來對男人一直有種本能的防備和抵觸,既渴望幸福又不敢太深*,怕再次受傷,所以這些年她夭折了很多戀情,往往愛情剛剛萌芽,她已經龜縮到了心房之內,將自己牢牢守護起來。
無論是在別人眼中,還是父母眼中,毛成熙都是一個出色的男人,優渥的生活,俊朗的外表,體面的工作,她似乎不該再挑三揀四。
如果嫁不了自己愛的那個男人,是不是就該嫁給一個愛自己的男人?
書小曼撥了撥耳邊的短髮,她都從頭開始了,是不是該放下嚴頃?何況那個男人應該也沒有很喜歡自己,否則他當初就不會那樣毅然離去,現在也不會一直杳無音信。
她該放棄了嗎?
毛成熙唱完一首歌,站起身,手中拿著話筒,看向書小曼,「我想對我的朋友說一句,如果你不幸福,我也不會快樂,所以大膽地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吧,我願意助你一臂之力。」
「喔喔……」有人吹口哨。
書小曼對毛成熙遙遙舉杯,謝謝,不過她真的已經放下了。
回去的路上,毛成熙一路沉默,當計程車停到書小曼樓下時,毛成熙親自送她下車,「小曼……」他一直捨不得告訴她那件事,因為他知道自己一旦說了,就永遠失去她了,再沒有一丁點可能,而他,是如此的捨不得她。
「怎麼了?」書小曼一路都在留意手機,方瑾怎麼沒給自己發信息?不會還沒回來吧?
「有件事,我得告訴你。」毛成熙平定了一下心情,「關於嚴頃。」
「他的事我不想知道了。」
「可是這件事,你必須知道。」毛成熙口吻堅定。
書小曼有些詫異地轉臉看他,「你不是一直跟他不對付嗎?」
「是,我不喜歡他,因為你喜歡他。」
「那你還幫他說話?」
毛成熙看進書小曼眼底,「這件事你必須知道,否則對他太不公平了,畢竟不是誰都有勇氣主動失去一條腿。」
「你在說什麼?」為何她聽不懂?
「小曼,你說你做夢夢見自己出了車禍被截掉半條腿對不對?」
「對,我確實做過這麼一個奇怪的夢。」
「然後沒多久嚴頃就出了車禍對不對?」
「是啊,真的很巧合。」
「如果我告訴你那不是巧合,你信嗎?」
「不是巧合是什麼?」
「也許你會不相信,因為我即將說出口的話有點反科學,作為一名醫務人員是不該這麼講的,但是我覺得也許真的有那種可能,我並沒有確切的說一定就是……」毛成熙絮絮叨叨,漸漸有點語無倫次了。
書小曼抓頭,「拜託,你到底要說什麼?」
「總之就是你的車禍可能不是一場夢,是真的!」
書小曼徹底懵了,半天沒理解過來毛成熙的意思,她低頭看向自己的腿,「可是我好好的呀。」
「那是因為嚴頃替你轉嫁了車禍。」
「轉嫁車禍?」書小曼還是不懂。
「就是他替你承擔了車禍。」
書小曼一臉茫然,「車禍怎麼承擔?」
「我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但是他好像真的這麼做了。」
書小曼搖晃了下混亂的腦袋,「我理一理,你是說原本該發生在我身上的車禍沒有在我身上發生而是轉到了嚴頃身上,是他救了我對不對?」
毛成熙點點頭,「可以這麼理解。」
「不是,這怎麼可能?」她難以置信。
「所以,我說有點反科學,估計你也不會信。」毛成熙聳聳肩,他發現說出來並沒有那麼難,心終於得到了釋懷。
「那你是怎麼知道的?」
「Linda告訴了我不少關於嚴頃的事,他其實幫過很多人,包括Linda,而他本人也確實對Linda承認過自己有這個能力,所以他才經常獨來獨往,害怕與人建立感情。」
書小曼突然想到什麼,猛地捂住嘴。
「怎麼了?」毛成熙看她神色不對。
書小曼感覺自己的整個世界都旋轉起來,她有些站立不穩,「有次Linda小姐來找嚴頃,我在門外聽到他們聊天,當時沒太聽得懂兩人在說什麼,只知道在說一種能力,還有Linda求嚴頃幫她弟弟什麼忙,嚴頃好像沒同意,兩人在爭執……」
毛成熙的眉頭微蹙,「我聽Linda說過,她弟弟是個腦科醫生,手被人打傷了,治療了很久卻沒有完全康復,無法主刀手術,所以Linda就求嚴頃幫忙,希望能跟她弟弟換一下手。」
「她怎麼可以提出這種要求?」
「我也覺得很過分,無論誰的社會價值更大,都沒權利支配別人過什麼樣的生活。」
書小曼只覺得腦中一片混亂,站在原地半天都反應不過來。
「關於嚴頃的事,你打算怎麼處理?」
「我要想想。」她也不知道,這個消息對她來說太震驚了。
「好,那我先走了。」
「拜拜。」書小曼才轉身就接到電話,「書小曼,方瑾小產了!」是趙川。
「你說什麼?」書小曼尖叫。
「對不起……」
「對不起有個屁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