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68
「那我就天天來。」
「你是不是傻?不會打電話問我嗎?」書小曼抬頭瞪他。
嚴頃低頭看她,她不明白他的心,他寧願無止境的等待,也不希望干擾到她的決定或者她的生活。
書小曼被他幽深的目光看得意亂情迷,忍不住踮起腳尖親了一下他的唇角。
嚴頃愣了下,旋即握住她的手,「膽子變大了。」
書小曼雙頰緋紅,卻不忘替自己狡辯一句,「這是法國嘛,我要入鄉隨俗。」
嚴頃緊了緊手心,「去哪裡玩?」
「不知道,你是嚮導。」
「那我們去坐船游塞納河吧。」
「好。」
塞納河畔聞名遐邇的無非是它不可多得的美景和千奇百怪的橋……導遊一口純正的法語特別好聽,書小曼卻一句也聽不懂,嚴頃在她耳邊輕聲翻譯,兩人頭挨著頭,小聲說著別人都聽不懂的話,這大冬天的除了幾對情侶和外國遊客,本地人很少,船中空落落的,寒風透過縫隙吹進來,書小曼縮了縮肩頭。
「冷嗎?我們換一下座位。」
「不,我要看風景。」
一杯熱咖啡遞過來,「暖暖手。」
「謝謝。」
嚴頃脫掉身上的大衣披在她肩頭,「好不容易來一趟,可千萬別凍壞了回去。」
「那你呢?」
「我沒事,身體好,不容易感冒。」
對面的一對情侶突然開口問他們,「你們是中國人嗎?」
「是啊。」他國遇老鄉,書小曼還是比較激動的,「我們是A市人,你們呢?」
「就在你們隔壁!」女孩也顯得很激動,「你們是第一次來嗎?」
「我是第一次。」書小曼轉頭看向身邊的嚴頃,「他……對這邊比較熟。」
「怪不得我剛才聽你男朋友給你翻譯呢。」
男朋友?
書小曼抿嘴笑,沒反駁,嚴頃也沒說話。
「你們是異國戀嗎?」女孩繼續問。
書小曼一下子就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算……是吧。」
女孩立刻對身邊的男孩說,「你看人家也是異國戀,不挺好的嗎?」
男孩黑著臉,不說話。
書小曼感覺到氣氛有點不對,忙拉著嚴頃坐到另一邊。
「怎麼了?」嚴頃小聲問。
「闖禍了……」
「闖什麼禍了?」
「我們給人家做了一個錯誤的表率。」
嚴頃點點頭,「是啊,我們不是情侶,所以算不上異國戀。」
書小曼被他這麼一點破,頓時有種啞口無言的感覺。
氣氛有一瞬間的凝滯。
導遊開始唱法文歌了,雖然唱得不是特別好聽,但是很抒情。
船上有好幾對情侶已經隨著音樂聲愛意濃濃了。
書小曼看向剛才那對情侶,方才還斗著氣的二人,此刻已經在激情擁吻。
這才是真正的情侶吧?會把所有的不快樂不開心擺在臉上,會對彼此毫無保留,而不是像他們,友達以上,戀人未滿。
書小曼甚至恨恨得想,如果這次嚴頃再不表白,她就回國隨便找個人嫁了!
晚上回到酒店,方瑾已經睡下。
書小曼無精打采地坐在床邊,許久才起身去洗澡。
「怎麼了?唉聲嘆氣的?」等她出來,方瑾已經坐起了身。
書小曼又嘆了口氣,他們之間的感覺明明那麼好,為什麼就是走不上前呢?
「小曼,我明天要跟Milk在教堂舉行一場小型婚禮,你去做我的見證人吧。」
書小曼嚇了一大跳,「這麼快?不會太草率了嗎?」
「你就是因為想得太多了,所以才會一步步走到現在這樣,當初在國內你如果搞定了嚴頃的話,現在至於追出來嗎?」
「我可沒追他!」
「對,你繼續端著,將來別後悔。」
「我……」
「要不你們也一起結婚吧。」
「……」書小曼完全不能跟上方瑾瘋狂的節奏,「不行,我媽會殺了我的!」
方瑾聳聳肩,「那就看我二次結婚了。」
「小瑾,你別衝動,婚姻大事真的得慎重,趙川雖然傷了你,但你也不能就這樣隨隨便便找個人結婚啊。」
「當初要不是為了幫趙川,我早就和Milk結婚了,怎麼能算是隨隨便便呢?」方瑾一本正經道,「還有你,整天被你媽左右,你媽之所以不同意嚴頃還不是因為他是個殘疾,可如果這份殘疾是因為她女兒造成的呢?」
書小曼搖頭,「我媽不會相信的!」
「對呀,既然你媽不會相信,那你為什麼還要聽她的?如果你認定了這個男人,那就嫁給他,沒什麼不可以!」
「怎麼嫁?他肯定不會同意跟我結婚。」
「你求婚啊。」
「如果他不同意呢?」
「那就放棄。」方瑾拉住書小曼的手,「小曼,那個時候的放棄你才會真正死心,沒有被拒絕得徹底,心中就會裝著希翼,只要裝著希翼,你就永遠無法往前走。」
書小曼知道,方瑾這句不只是說給她聽,也是說給自己聽的,她對趙川,是真正死心了,在那個孩子沒了的瞬間,她應該就死心了。
書小曼也需要真正死心,只是她的情況又跟方瑾不同,所以她一下子就不知該怎麼辦了?
嚴頃白天要工作,晚上才有時間來找她。
書小曼參加完方瑾和Milk的婚禮后,感慨萬千,那個男孩對方瑾是真的好,體貼入微,每一個動作都格外小心,彷彿在呵護著手心裡的珍寶,書小曼心想,也許方瑾沒錯,她找到了那個對的人。
那自己呢?該如何抉擇?
晚上嚴頃帶著書小曼品嘗了最正宗的法國蝸牛,書小曼表示吃不來,只淺嘗了幾口,然後他們又去了嚴頃經常逛的那條街,兩人從街頭吃到街尾,書小曼提出想去嚴頃的新家看看。
嚴頃微笑著說,「今天太晚了,明天吧,我給你燒菜吃。」
「好。」
嚴頃送書小曼回酒店時,書小曼告訴他,「小瑾今天結婚了,她應該跟Milk走了。」言外之意就是她一個人住,如此明顯的暗示,他再聽不懂就是白痴了。
嚴白痴果然沒聽懂書小曼的言外之意,將小曼送到酒店門口就直接走了。
書小曼氣得想揍人。
時間還早,她想了想沒有進房間,反而跑到酒店對面的商場去買戒指了,她決定聽一次那個瘋女人的話——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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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頃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