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80

  書小曼被禁止靠近,只能站在離灶台五步開外。


  她看了會兒,見嚴頃始終不肯自己幫忙,心中焦灼,想了下,轉身出了廚房,切好一片冰檸檬外加兩粒冰糖,溫水泡好,然後端進廚房。


  「渴了吧?」書小曼挨到他身邊。


  嚴頃正忙得滿頭大汗,確實有點渴了,不過他兩手都在忙,書小曼見他騰不出手,便主動把杯子湊近他的唇邊,「喝一點,檸檬茶解渴。」


  嚴頃的眼睛很好看,多半是源於他的眼睫毛很密很長,沉沉地壓下來如扇子般,他就這麼垂目看著她,看得書小曼心頭砰砰跳,然後他就著她手邊喝了一口檸檬茶,「有點酸。」


  「不會啊,我加了冰糖。」書小曼就著他喝過的杯子淺嘗了一口,忍不住唏噓,「確實有點酸呢。」她對他抱歉一笑,漂亮的眼眸彎成月牙狀,潔白的貝齒露出四五顆,甚是可愛,她舔了舔嘴角,笑眯眯道,「我再去給你加兩顆糖。」抱著杯子,轉身就要離去。


  肩膀卻被人扣住,緊接著,朱唇被侵佔。


  他低頭含住她的唇,淺淺描繪,深深掠奪。


  書小曼緊緊抱著杯子抵在胸前,眼睛睜得大大的,那扇子般的睫毛似乎都能扇到她眼睛里去,她只能不停地眨眼,然後忘了呼吸,『啪』杯子掉在地上碎成四五片。


  而嚴頃左手上的西紅柿還在往下滴水,順著他的手腕滑落她的衣領,書小曼哆嗦了一下,整個人都瑟縮到嚴頃懷中。


  「菜糊了……」


  書小曼深嗅了一口,好像是真的!她連忙回頭去看,只見鍋里的腰花都有點黑了,正發出陣陣焦味,她忙彎腰去關了火,「好了!」書小曼拍拍手,慶幸自己的補救及時。


  一回眸,卻對上帶笑的眼。


  書小曼想到剛才那個吻,羞得小臉通紅,她不敢直視嚴頃,捂著臉就跑了出去。


  嚴頃望著倉皇而逃的某人,唇邊揚起淡而寵溺的笑,取出一顆洋蔥,繼續做菜。


  曖昧的氣氛持續到晚餐后,書小曼都不知道自己吃了些什麼,只覺得兩腿發軟,身子還是輕飄飄的,等到嚴頃吃完,她立馬跳起身,「飯是你做的,碗一定要我洗!不許跟我爭!」


  嚴頃望著她淺笑,點點頭,「好啊。」


  書小曼逃也似的奔進廚房,她第一時間掏出手機給方瑾打電話,「救命救命!」


  「大小姐,你是不是特別喜歡打斷我的深度睡眠?」那頭傳來慵懶的聲音,「又怎麼了?」


  「嚴頃剛才親了我!」


  「好事啊!」方瑾沉默了片刻,「你不要告訴我你們才進行到了親嘴這一步?如果是,請不要再打電話給我了,因為我沒有你這麼沒用的朋友。」


  「其實……」書小曼急得團團轉,又羞又窘,「其實不是第一次啦,不過應該是最認真的一次,他……他伸舌頭了!」


  「拜託我的大小姐,你第一次跟男人舌吻啊?」


  「我跟陳大鵬……沒到那個地步,至少他沒得逞!」


  方瑾來了精神,「你家那位吻你的時候是不是熱情似火?」


  「是啊是啊,跟以前不一樣!」


  「說說看,怎麼個不一樣?」


  「就是……」書小曼也說不上來,她當時心慌得快要暈倒,哪能細細品味個中的區別?「我也說不上來,就是不一樣,他以前也親過我,不過是很克制的那種,有禮貌,有距離,但是這次不一樣,像帶著火……」好似要把她燃燒了一般。


  方瑾咯咯笑,「完了完了,你今晚要被他吃了,時機已經成熟,不需要你主動了。」


  「真的?」她好緊張,手心都出汗了。


  「嗯。」方瑾竊笑,「你男人已經開竅了。」


  「那你說,我一會兒該怎麼辦?是表現得矜持點還是豪放點?」


  「就你那樣也敢豪放?」


  「……」她承認自己只會嘴上說說,「好吧。」


  「恭喜你,終於要從少女轉少婦了哈哈……」


  「胡說什麼呀?誰少婦啊?」


  「小曼……」外面傳來敲門聲。


  書小曼心虛,連說『再見』都沒有就直接掛斷了,「在!」


  「我可以進來洗個水果嗎?」


  她慌忙戴上洗碗用的手套,然後打開水龍頭,「可以。」


  嚴頃拿著橙子、蘋果進來,笑問,「電話打完了?」


  書小曼腦中一陣轟鳴,「你……不會是聽到什麼了吧?」


  「那倒沒有,就聽你一個人嘀嘀咕咕,沒聽清你在說什麼。」嚴頃彎腰沖洗水果,「刀子呢?」


  「這邊。」書小曼連忙遞過去。


  洗完,嚴頃擦乾淨手,「那我先出去了。」


  「哦。」書小曼依然紅著臉,「好。」


  嚴頃已經走出去兩步,又折了回來,他彎腰低頭,在她唇角輕輕啄吻了一下,然後很淡定地離開了,剩書小曼一個人站在廚房裡凌亂。


  等書小曼擦乾手上的水走出來時,嚴頃已經切好了水果,還拼出了好看的圖案,「你挑的橙子還不錯,甜,水分足。」


  書小曼坐到他旁邊,將送到嘴邊的橙子咽下,「你的腿……」她低頭看去。


  「放心,已經取下來了。」


  「帶拐杖回來了嗎?我那邊有一副。」


  「帶了,摺疊的,在行李箱里。」


  書小曼站起身,「那就先用我的吧。」說著便要去取。


  「你說什麼?」嚴頃心頭一跳,猛地拽住她的手臂。


  書小曼意識到自己失言,忙解釋道,「你留給我的那副拐杖啊,你給我了那當然就是我的了。」


  嚴頃盯著她的臉,「你跟Linda見過面,她有沒有跟你說什麼?」


  「沒有!」書小曼慌忙搖頭。


  「什麼都沒說過嗎?」


  「沒有!」


  「沒有說過她是我的前女友?」


  「……說過。」在嚴頃的盯視下,書小曼大氣不敢喘。


  「沒有說過她是學畫畫的嗎?」


  「……說過。」書小曼有一種不好的感覺。


  「沒有說過我跟她在校友嗎?」


  書小曼已經不敢再答了,因為嚴頃的目光越來越犀利。


  「說過嗎?」而他的聲音卻一如既往地平和。


  書小曼的頭垂得很低,「說過。」


  嚴頃拉她坐下,逼迫她與自己平視,「那你說說看,什麼是她沒有跟你說過的?」


  書小曼的腦袋已經亂成一團漿糊,她根本聽不懂嚴頃在問什麼,只是直覺告訴她,不好了不好了,她說錯話了,好像闖禍了!


  怎麼辦?

  書小曼急紅了眼,索性撒潑,「你為了她對我凶!你還惦記著她對不對?」邊說著委屈的淚已經滾了下來。


  嚴頃見她哭,立馬慌了手腳,「好了好了,我沒有別的意思,也不是凶你,別哭了好嗎?」


  「嗚嗚……」趁勢而上,書小曼哭得更厲害了,「你就是為了她凶我……」


  「我沒有。」嚴頃無奈,抽出面巾紙替她擦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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