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91
書小曼躲在嚴頃懷中,終於在暮色降臨之際完成了她的處女作《操場》。
「怎麼樣?」得意洋洋地秀出她的作品。
嚴頃接過,「空操場?」
「對呀,我能把操場畫出來已經很不容易了。」
「介不介意我給你添幾筆?」
「好啊。」書小曼湊過身子,「正好學習學習。」
明明只是很輕描淡寫的寥寥數筆,整個操場立刻由平面變成立體了,「哇,好神奇!你是怎麼做到的?」
嚴頃沒有說話,繼續在畫板上畫畫。
很快,操場的正中央出現了兩個人,一男一女,男孩單膝跪地,仰望著女孩,深情脈脈,書小曼心頭一跳,「他在幹什麼?」
嚴頃很快寫上文字,「你願意嫁給我嗎?」男孩問女孩。
女孩低頭含羞。
嚴頃繼續寫,「雖然我不能陪你奔跑,不能陪你跳舞,甚至連打雪仗也幫不上忙,但我會用畢生的力氣去愛你,如果愛情的滿分是一百分,那麼我一定會爭取修到一百二十分,我不完美,但是我會努力,我無法許你三生三世,只能給你今生今世,書小曼,你願意嫁給我嗎?」
嚴頃寫完卻遲遲沒有等到答覆。
就在他的心將要被巨大的失落吞噬時,『啪嗒』一滴清淚落在畫紙上。
嚴頃猝然抬頭,對上淚意盈盈的水眸。
書小曼猛地扎進他懷中,緊緊抱住,「我願意!我願意!我願意!」她感動得整個身體都在微微顫抖,此刻若是換個人對書小曼說這番話,她只會覺得矯情和虛偽,可他是嚴頃啊,是她愛的男人,而且這個男人從來都不擅長花言巧語,能讓他說出這番話是多麼不容易,他一定想了很久很久,反覆在心中醞釀,「阿頃,你不需要用畢生的力氣愛我,你也不需要修到一百二十分,六十分就夠了,我知道你愛我就夠了,你不需要再為我做更多。」你已經做得夠多的了。
嚴頃緊緊回報,「不夠。」愛不是一句空話,他要為她做更多,讓她過得更好,「我不能讓你將來有一天後悔嫁給我。」
「不會!我永遠都不會後悔!」眼淚撲哧撲哧往下掉,書小曼哭得差點斷了氣,她書小曼何德何能?何德何能讓這個男人為她付出那麼多?她愛他,一輩子都不會放手!
淺藍色的水鑽,顆粒不大,卻非常璀璨奪目,書小曼愛不釋手。
「戴了就不可以摘了。」嚴頃低頭親吻她纖細白皙的手指,憐惜地握住。
「就是你管我要,我也不會給!」書小曼調皮地將手藏到身後。
嚴頃低頭親吻她。
書小曼緊緊勾著他的脖子,溫順地承受著來自他的熱情。
回到家中,嚴父正好做完晚飯,招呼打麻將的一桌留下吃飯,大家都作鳥散狀,晚餐過程中,嚴母的目光始終在書小曼的無名指上徘徊,幾次想張口還是咽了回去,只是不停給嚴父遞眼色。
「那個……」輪到晚上安排住宿的事了,「小曼,我們家裡小,就兩間卧室,晚上小頃跟他爸住,你就跟阿姨將就一晚如何?」
書小曼正要答應,卻被走過來的嚴頃摟住肩膀,「媽,她晚上跟我住一間。」
嚴母的眼睛頓時瞪大了,「你們……」
「我們早就在一起了。」嚴頃低頭看書小曼。
小曼只覺無臉見人,低著頭不說話。
嚴母見她如此卻誤會了,「你個臭小子,是不是強迫人家姑娘了?媽是怎麼教育你的?要自愛自律,你碰了人家就得對人家負責!」
「我負責。」
「你們?」
「我剛剛求婚了,而她也答應了,等明年回國,我們立刻舉行婚禮。」
「你明年回國?」書小曼詫異。
「嗯,總社預計在A市開一家駐中華區的分社,我會申請調回來。」
「你什麼時候知道這項安排的?」
嚴頃彷彿知道她內心在想什麼,忍不住寵溺地摸了摸她的腦袋,「一早。」
也就是說他從來就沒想過在法國定居,他只是想去那邊過渡一下?或者說……躲開她?
書小曼有點怨恨地瞪了嚴頃一眼,「你是故意的!」
嚴母欣喜,不過想到書母她又有點擔心,「婚姻不是兩個人的事,你們若是考慮一輩子就得處理好一切關係。」她意味深長地看了書小曼一眼,「我不希望將來有任何不愉快。」
書小曼冰雪聰明,一下子就聽出了嚴母的言外之意,忙說,「阿姨放心,我爸會說服我媽的,我媽她其實……」她仰頭看了眼身側的嚴頃,眼裡心裡都是甜蜜,「不知道我對阿頃的感情有多深,我一直沒有好好跟她聊過,這是我的不對,我應該親口告訴她的。」
嚴母是過來人,她自然看得出書小曼對自己的兒子是情真意切,不禁欣慰,「難得你們兩情相悅,只要你不嫌棄小頃的腿,阿姨真心感謝你。」
「阿姨嚴重了,如果不是因為腿傷,我也不會真正認識阿頃,是我應該謝謝他,給了我一個了解他的機會。」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嚴頃的目光變得深思起來。
晚上,嚴母為二人又加了一床被子,嚴頃靠坐在床上繼續他下午的作品,他說要畫出他們未來的藍圖,書小曼便在他房中轉悠,搜索他小時候的舊玩具,「咦?這裡有件校服,是你高中時期的嗎?」藍白兩色相間。
嚴頃抬了一下頭,「嗯。」
「快穿穿看!」書小曼興奮地拎著校服。
「應該小了。」
「試試吧。」撒嬌。
嚴頃妥協,擱下手中的畫板,起身穿上校服,「怎麼樣?」
書小曼捧臉犯花痴,「哇,好像漫畫里走出來的校園王子!」
嚴頃玩心頓起,突然一把將她困在自己和書桌之間,慢慢壓下身子,「同學,你叫什麼名字?」聲音低啞而有磁性。
書小曼耳根一燙,儘管已經適應了他的高顏值,還是被他魅惑的笑打動了心,她有些腿軟,嘴卻很硬,「你以前上學時是不是經常這樣撩女同學?」
「冤枉。」
「哼哼。」書小曼勾住他的脖子,不讓他有機會逃,「老實交代,到底勾搭了多少個女同學?」
「真沒有,那時候心裡只有球賽、遊戲、學習,對男女之事不太熱衷。」
「是嗎?」書小曼半信半疑,「那……一定有很多女同學喜歡你吧?情書有沒有收過?」
嚴頃歪頭,假裝回憶,「不記得了,有嗎?」
「少裝糊塗!快交代!」書小曼捏住他的雙頰。
「那你呢?有沒有收到過情書?」
「我?」書小曼沒想到嚴頃會反將一軍,「當然有了,很多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