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96
「學畫畫?」
「嗯。」
「你嗎?」
「不行嗎?」
「行。」方瑾挽著書小曼的胳膊逛街,「只是你這腦袋瓜里怎麼那麼多奇奇怪怪的想法啊,對了,你看櫥窗里的那件衣服如何?」
書小曼循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男裝?Milk穿嗎?」
「不是。」
「你爸?」雖然心裡覺得不太可能。
方瑾翻了白眼,「怎麼可能?」
「那是……」書小曼隱約有種不好的感覺。
「趙川啊。」
「他怎麼穿?」
「他現在穿不了我就幫他存著,等他出來以後再穿啊。」
「八年呢,到那時候款式都過時了。」
「到時候買新的。」
「那你現在買的豈不是浪費了?」
「不浪費。」方瑾拉著書小曼進去,「存著,留個念想。」說完已經讓服務員開始打包,「送到這個地址,謝謝。」
西裝買完,方瑾又拉著書小曼去看別的,「還有襯衫、內衣、襪子、床單、枕套。」
「你這是要幹嘛?」
「他不在家,我也當他在家。」
書小曼感覺有點不對勁,「方瑾,你沒事吧?買西裝也就算了,那些私人物品就不要買了,Milk知道會不開心的。」
「為什麼要讓他知道?」
書小曼有些不能接受,「我總覺得不太好,這算是欺騙吧?」
「你放心,我知道你擔心什麼,不會發生的,我跟趙川是不可能的,幫他布置好家裡是為了讓他將來回來時不會感到太荒涼,等安置好他的事,我就回法國了,Milk說要帶我去見他媽媽,他媽媽是韓國人,他覺得我們會相處愉快。」
「為什麼會這麼認為?」
「都是東方人嘛。」
「哈哈。」
方瑾買了一堆東西,當她們趕到趙川的住所時,送貨的已經在門口等成一排,門開了,呼啦啦魚貫而入。
書小曼從來沒見過方瑾動手整理房間,因為她家都是保姆僕人做這種事,方大小姐只管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現在看她如此熟稔的做這一切,書小曼的內心很震驚,「你經常做家務嗎?」
「沒有,跟趙川在一起后才學的。」方瑾正撅著屁股在鋪床單。
「要我幫忙嗎?」書小曼走到另一側,愛情果然是個神奇的東西,居然能在如此短的時間裡徹底改變了一個人。
「不要,我自己來。」
書小曼也不勉強,就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撐著下巴看她忙碌,一個小時之後,方瑾終於累得坐了下來。
「好了?」
「嗯。」
「走嗎?」
「等等。」方瑾的目光中有不舍。
「你忙了半天一定渴了,冰箱有喝的嗎?」
「沒有,很久沒人住了。」
「那我去樓下買兩瓶水。」書小曼起身離開,決定將空間留給她。
等書小曼抱著兩瓶礦泉水回來時,卻發現方瑾不知何時已經靠在床頭睡著了,她的眼瞼下方有著淺淺的陰影,是這些天沒有睡好的證據,書小曼不忍心叫醒她,悄悄為她披上一件外套,方瑾突然叫了聲,「川川!」一把抓住蘇小曼的手腕。
書小曼心頭一痛,「小瑾,是我。」
方瑾這才緩緩轉醒,「小曼,我……」她眼眶紅紅的,「我夢到他了,他過得不好,不管怎麼樣我都要見他一面,否則不放心離開。」
「趙家人不會讓他有事的。」
「可我還是不放心……」
「小瑾,他不見你是為你好,你真的該放下了。」
「我已經放下了。」
書小曼環視一周,都是方瑾精心布置的,「這就是你口中的『放下』嗎?」
方瑾沒有說話,她走到陽台處,站立了許久,突然低頭從包包里摸出了一根煙,抽完,默默轉過身對書小曼說,「我們走吧。」
「好。」
「你可以送我去機場嗎?」
「現在就回法國嗎?」
「Milk已經將我們之前定好的行程一推再推了。」方瑾低著頭,看不出任何情緒,「我不能讓他再等了。」
書小曼愣愣地看著她,有些心疼,方瑾跟趙川這對小冤家從小到大打打鬧鬧,一開始誰也沒覺得他們會走到一起,後來他們在一起了誰都覺得沒有人再比他們更適合彼此,可是現在分開,再也沒有人覺得他們還應該在一起。
機場上,書小曼擁抱方瑾,「小瑾,你長大了。」比以前穩重許多,她很欣慰。
方瑾苦笑,「長大是要付出代價的。」而這個代價,要她一生去承受。
回學校的路上,書小曼的手機突然響了,是個陌生號碼。
「喂,哪位?」
「張秦時,還記得我嗎?」
書小曼想了很久,「有點印象,你是飛機上……」
「對,給你口香糖的那個。」
「你怎麼會有我的電話?」
「你報初級班了。」
書小曼恍然大悟,「請問找我有事嗎?」
「你今天晚上有課的對不對?」
「對。」
「我們見面聊。」
「就在電話里說吧,我今天晚上不一定有空去上課。」
「那就下次見了。」
「你——」書小曼有點生氣,但她的話還沒說完,那頭已經掛斷了。
真是奇怪的傢伙!
書小曼剛走到學校門口,突然感覺胃有點疼,這陣子她總是胃疼,剛開始沒注意,這幾天似乎越來越厲害了。
手機響了,是信息。
嚴頃——
明天我要出差一趟,如果順利的話半個月以後回來。
書小曼——
回哪裡?
嚴頃——
法國。
書小曼——
哦。
有點小小的失望,她多想給他一個驚喜的——
下周我們有個演出在巴黎,我們是不是見不了面了?
那頭沉默良久才回道——
對不起。
書小曼——
沒關係啦,反正演出的時候我會很忙,沒空跟你見面的。
書小曼下了課之後,在培訓機構附近隨便吃了一碗麵條就去初級班上課了,沒想到今天除了劉老師還有另一個人,就是那個蔣文靜的男朋友——張秦時。
課已經開始了,她默默地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張秦時正在指導一個學生作畫,不知怎地就突然抬頭看了她一眼,露出詭異的笑。
書小曼只覺渾身一冷,這目光似曾相識。
劉老師在前面報名字,「書小曼。」
「到。」
「你的這幅作品線條處理的很好,但是陰影部分不行,還需要努力。」
「謝謝老師。」書小曼上前領畫。
「聽張老師說你是他朋友,他可是高手,讓他指點指點你,你很快就進步神速了。」劉老師將畫遞給書小曼。
「不了,謝謝張先生的好意,心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