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98
書小曼錯開兩步,微微欠身,「是李老師教導得好。」
「客氣了,晚上出去慶祝一下?」
「不了,你跟學生們去就好,我還有點事。」
「什麼事?需要幫忙嗎?我法語還可以。」
書小曼想到自己蹩腳的法語,有些遲疑,李天恩連忙說,「學生就交給陳老師好了,我讓她安排一下,你不要擔心。」
「好,那就多謝了。」
「想去哪裡?」
嚴頃住的地方她去過一次,但是具體什麼方位卻不記得了,書小曼沒辦法只得再次打方瑾的電話,問Milk要了嚴頃學長的電話,然後她讓李天恩跟對方溝通,這才得知地名,「走吧,我們打車去,離這邊不是特別遠。」
「謝謝。」
「你真的不必如此拘謹的。」
「好,謝謝。」
計程車上,李天恩與計程車司機相談甚歡,空閑下來時他說,「小曼,司機說這個時節塞納河的景色特別美,建議我們去那邊玩,要不一會兒忙完你的事,我們一起去轉轉如何?」
書小曼因為感激李天恩的幫助,有些不好意思直接拒絕,「好,如果時間允許的話。」
「今天下午都沒什麼事了,好不容易來一趟法國,不玩玩有點可惜。」
書小曼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一會兒,計程車停下來,書小曼忙掏錢,李天恩已經付了,「李老師,這樣不可以!」書小曼急著將錢塞到李天恩手中。
李天恩在司機局促的目光下有點尷尬,「我們先下車好嗎?」
書小曼似乎也意識到這樣不好看,「好。」下了車以後,她還是堅持。
「你朋友家住哪棟你還記得嗎?」
「記得。」
「那就帶路吧。」
書小曼領頭走,「對了,那個車費……」
「如果實在覺得抱歉的話,請我吃飯好了。」
書小曼回過神,「今天李老師幫了我這麼大的忙,我是應該請您吃頓飯表示感激。」
李天恩笑,「你這人還真耿直,我只是隨口一說。」
兩人說話間已經走到嚴頃的家門口,書小曼停下腳步,她站在門前卻沒有立即按門鈴,似乎有些猶豫,又似乎有點害怕。
「怎麼了?」李天恩打量著她躊躇不安的樣子,「是這家嗎?」
「嗯。」
「不敢按?」
「……沒有。」
「我來。」
「喂——」她還沒來得及阻止,李天恩已經按響了門鈴。
按了好一會兒也沒人開門。
不知怎地,書小曼居然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他不在家,我們走吧。」
就在兩人轉身欲離開之際,身後的門卻悄無聲息地打開,「找誰?」一道女子的聲音傳來。
書小曼整個人都僵在原地,沒有轉身。
李天恩看她一副受打擊不小的模樣,似乎明白了什麼,轉身問,「小姐,你是住在這邊的嗎?」
「你是誰?」蔣文靜詫異地望著李天恩。
書小曼深吸口氣,慢慢轉過身來,蔣文靜乍一看到她似乎有些慌張,但隨即就冷靜下來,「小曼姐,你來法國了?」
蔣文靜身上穿著男士襯衫,腳上踩著男士拖鞋。
這關係還不一目了然嗎?
書小曼盯著她,冷冷一笑,「看到我很意外嗎?」
「嚴哥哥出差了,小曼姐要進來坐坐嗎?」一副天真無辜的模樣。
書小曼氣得差點站不穩,她那是什麼意思?一副女主人的架勢,「不了。」轉身就走,一刻也不想逗留。
「小曼姐別走啊,我給嚴哥哥打個電話跟他說下你來過了。」
書小曼回頭看了她一眼,「蔣文靜,你有意思嗎?」沒見過這麼無恥的女人!
「小曼姐,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誤會?」她可沒瞎。
李天恩卻一把拉住憤怒的書小曼,「聽她解釋一下又何妨?」
「好,你說是誤會,那你解釋一下你怎麼會在嚴頃家中?又怎麼會穿著他的衣服和鞋子?」這顯然是過夜的跡象。
『喵——』一隻小貓從蔣文靜的褲腿下鑽了出來,純黑的貓,湛藍的眼,正陰惻惻的盯著書小曼,彷彿她是一個入侵者。
「小曼姐你放心。」蔣文靜雙掌合十做求饒狀,「我跟嚴哥哥好只是暫時的,我早晚會把他還給你。」
書小曼氣得鼻孔差點冒煙,「暫時的?」
蔣文靜彎腰去抱貓,「就像小曼姐,你旁邊這位不也是暫時的嗎?」她的眼角餘光偷偷瞥向站在一旁溫文爾雅的李天恩。
置身事外的李天恩沒想到蔣文靜會將髒水潑向自己,他眯眼打量了蔣文靜片刻,然後拉過書小曼,低頭與她一陣耳語。
書小曼的表情有些詫異,似乎不太相信。
「這是我跟嚴哥哥一起養的貓咪,它叫『小曼』,跟小曼姐一樣的名字呢。」蔣文靜滿臉都蕩漾著沉溺愛河的幸福,「嚴哥哥說,你對他而言就只是一隻寵物。」
書小曼心中冷笑,面上卻慢慢堆起笑容,「嚴頃跟我在一起的時候很喜歡陪我跳舞,他的華爾茲跳得特別好,他說這輩子只會陪我一個人跳舞,絕不會陪第二個女人跳舞,我相信他不會食言。」
蔣文靜臉上恬美的笑容僵硬了一下,隨即不甘示弱道,「那就要讓小曼姐失望了,他昨天晚上還陪我跳舞呢,而且緊緊摟著我,在我耳邊一遍一遍說著『我愛你』。」
蔣文靜本以為書小曼聽了之後會嫉妒到發瘋,沒想到書小曼『噗嗤』笑了,「好了,謝謝你幫他看家,我先走了。」
「喂,你笑什麼?」蔣文靜有些惱羞成怒,「難道你不相信嚴哥哥會說『我愛你』?他沒對你說不代表他沒有對我說!」
書小曼只是優雅一笑,並不與她爭論,原本煩躁的心情也因為這個新發現而雀躍,煩惱一掃而空。
回去的路上,書小曼忍不住問李天恩,「你是怎麼看出來他們並沒有同居的?」
「虧你還是個女人。」
「怎麼了?」
「不要被表面所蒙蔽,如果那個女人剛才是穿著女士拖鞋和女士睡衣,你才真的該著急了。」
書小曼想起蔣文靜穿著嚴頃的衣服,心裡一陣不舒服,「可是……」
「表面的曖昧那是做給別人看的,她穿著你男朋友的衣服和鞋子只能說明這個屋子裡並沒有真正屬於她的東西,而且我們一開始按門鈴,她過了那麼久才開門,說不定就在屋內製造曖昧現場等著你入套呢。」
「你確定?」
「關鍵是你信任他嗎?」
「誰?」
「自然是你男朋友,如果男女之間沒有信任的話,那麼這段感情是不會長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