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01
嚴頃扶住一邊的肩膀,臉色煞白。
「受傷了?」書小曼連忙低頭查看。
「真的沒事。」嚴頃躲避她的目光,「只是一點小傷,沒什麼大不了,你不要擔心。」
鮮血透過病號服溢出來一點,書小曼臉色大變,「你的胳膊怎麼了?」
嚴頃握住她的手,「別緊張,快好了。」
「騙人。」
兩人正說話之際,外面有人推門而入,是蔣文靜,「小曼姐,嚴哥哥是中了槍傷,正好在肩膀上。」一手提著水果,一手捧著鮮花。
這女人還真是陰魂不散呀,真是哪兒都有她,書小曼下意識地看了嚴頃一眼,他眉峰間閃過一抹厭煩之色,「蔣小姐客氣了。」
「嚴哥哥怎麼這麼見外?我來看你不是應該的嗎?」
「Jack怎麼沒有一起來?」
「他忙。」
Jack?
嚴頃見書小曼一臉茫然,低頭在她耳邊解釋道,「是我學長,他倆現在在一起,那天晚上你問我在哪裡,其實我們是聚餐,後來學長喝醉了,我幫蔣小姐一起送學長回酒店。」
原來如此……
果然不能自己胡亂猜測啊,「那你為什麼不解釋一下?」
「我不喜歡你不信任我。」
果然,他是在意這個。
「對不起,我當時……」
「好了,我知道。」嚴頃不顧在場的兩位觀眾,輕輕將書小曼擁入懷中,「以後都會解釋的。」在面對死亡的那一刻,他才知道這個女人對他來說到底有多重要。
書小曼反而不好意思了,「人家看著呢。」
方瑾眼疾手快地拉著蔣文靜往外走,「蔣小姐,我們出去聊兩句。」
不知怎地,蔣文靜對這個笑裡藏刀的方瑾有點怵,「你想跟我聊什麼?」
方瑾背靠在牆上,低頭撥弄著自己那塗得五顏六色的指甲,「蔣文靜,你那點小伎倆可過不了我的眼,破壞小曼跟她男人的感情對你來說有什麼好處?說到底你就是嫉妒,見不得別人感情好,這能怪別人嗎?還不是你自己作的。」方瑾抬頭看她,嘴角微微揚起,露出森冷的笑,「我警告你,如果你再搞小動作的話,不要怪我對付你,到時候莫說Jack了,任何一個男人都不會要你這個爛貨!」
蔣文靜的小臉煞白,聲音不由拔尖,「你什麼意思?」
「意思再明白不過了,以後不要再出現在嚴頃身邊,如果你不聽,我會讓你在法國呆不下去。」
蔣文靜冷哼,「說得好像法國是你家的。」
「反正我也無聊,正好陪你玩玩,讓你看看我到底做不做得到。」
「神經病!誰有空陪你玩遊戲?」蔣文靜臉紅脖子粗,「你以為每個人都像你一樣無聊嗎?有點破錢了不起啊?人生沒有夢想,沒有追求,還有什麼意義?」
方瑾打量著她,忽地冷笑,「你跟我談人生?談夢想?談追求?那我告訴你,有人投胎好,生來就有錢,你嫉妒也沒用,也有人生而貧窮,但意志堅定,奮發圖強,令人欽佩,但絕不是你這種心胸狹窄、綿里藏針、投機取巧的人!」
蔣文靜被她堵得一口氣提不上來,「你——」
「我怎麼了?說錯了嗎?」
「你們一生下來就什麼都有,怎麼可能懂我們這些人的痛苦?你們高高在上,視金錢如糞土,覺得我們卑微低賤,為了錢什麼事都幹得出來,可你試過沒有錢的生活嗎?住草棚吃米糠,為了省兩塊錢公交費走兩個多小時的路,你試過嗎?你肯定沒有試過,如果你也曾饑寒交迫就不會說出這種事不關己的話!」
方瑾覺得此人簡直無藥可救了,居然還能說得如此大言不慚,「你覺得我是看不起你窮嗎?」
「難道不是嗎?」
「我是看不起你人。」方瑾冷瞥了她一眼,「我雖然沒有經歷過你的經歷,但是你也沒有經歷過我的經歷,你又怎麼知道我什麼都不缺?」她缺愛。
「我不想再跟你說了,我還有課。」蔣文靜黑著臉。
「總之,我說的話不會改變,如果你再騷擾嚴頃,我會讓你後悔來到法國。」
蔣文靜狠狠剮了她一眼,轉身離開。
方瑾望著蔣文靜離去的背影,莫名就想到另一個同樣命運坎坷的女子,但她卻單純善良,惹人憐愛,同樣命運的人,卻走出了不一樣的人生。
「小曼。」
「嗯?」
嚴頃輕輕揉了揉她的發,「想你。」
彷彿是有一股暖流注入心田,書小曼更緊地抱住嚴頃,小臉窩在他懷中,笑得像只偷腥的貓。
「我們回家好不好?」
書小曼心頭『咯噔』一聲,「回哪個家?」
「我家。」
「法國的還是A市的?」
「你想回哪個家?」
「……法國的。」
嚴頃顯然有些吃驚。
書小曼自他懷中仰起小臉,「你還受傷著呢,等你養好傷,我們再一起回去。」
「好。」
嚴頃的胳膊受了槍傷,腿腳又不方便,書小曼便承擔起了照顧他的義務,「我燒的菜有沒有進步?」
「很大的進步,在家偷偷練過?」
「嗯,當然,就為了在你面前露一手。」
「飯後來點水果吧。」書小曼收拾了餐桌,「我剛剛逛超市時試吃了一種水果,我也叫不上來名字,不過很甜很好吃,一會兒你嘗嘗。」
「別忙了,來坐一會兒。」
「很快。」
嚴頃心疼地看著來回奔波忙碌的書小曼,很不舍,「我們看碟嗎?」
「不急,我先畫一幅肖像給你看。」
「學會了?」
「才學了一點點。」
書小曼終於忙完,她端來水果拼盤,「嘗嘗。」甩了甩手上的水,捏了一片柑橘就送到嚴頃嘴邊,他被迫張口,卻不小心咬到她的手,書小曼『呀』地一聲縮回手,嗔怪道,「你是小狗嗎?」
漂亮的眉頭微微揚起,「是嗎?」
「不是嗎?」書小曼邊說著邊捏了一個櫻桃放入口中,剛剛咬了一半,另一半卻被人搶走。
「你——」她還沒來得及抗議,小嘴已經被人堵住,這個吻,他等了許久。
「我的……」
櫻桃的酸混著柑橘的甜,正是愛情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