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0026阿九 胭脂
城北小宅。
??徐煙、阿禾等人回來後就去睡覺了。直到晚上醒來發現蘇白嬙還沒回來，兩個暗衛也在前廳一臉愁苦。
??“師妹呢？你們怎麽都在這。”方術補好狀態卻沒在第一時間看見蘇白嬙，情緒有些暴躁。
??“跟丟了？你們這麽大個人跟不上三個孩子！你們既然幹不好，我就跟芊姨申請換新的人來，師妹她要是有什麽三長兩短，你們.……還不出去找！”方術說完自己先出門了，差點撞上抱著人的蘇白嬙。
??“師兄怎麽毛毛躁躁的。”蘇白嬙把人放下來說。
??“你去哪了？這麽晚才回來，還帶兩個人回來。”
??“進去再說，別堵著門口，”蘇白嬙注意到一旁兩個暗衛要跪下來了，“別在我這跪！”
??“我這次回去要給娘親寫信把你們退回去了，我不需要你們了，我現在可以保護我自己了，你們也不必一直跟著我了。”
??“小小姐，”
??蘇白嬙抬手打斷他的話。
??“不必多說，我身邊這麽多人，能保護我。你們下去，我跟我的人有事要談。”
??兩個暗衛知道對蘇白嬙死皮賴臉是沒有用的，至少到目前為止，沒有一個人對她死皮賴臉過，甚至就連時芊芊，都不會去改變蘇白嬙的決定，鑒於這個認知，他們隻好退下了。
??蘇白嬙、蘇子畫走進花廳在主位上坐下。
??“讓人布菜，你們也都坐下。”
??一張大圓桌，兩個坐北朝南的位置，蘇白嬙在左，蘇子畫在右。影在蘇白嬙右邊落座，方術在蘇子畫左邊落座，綺香跟在方術身側坐下。其他人都選了，阿禾雖然避諱男人，但如果……她看著座位上的眾人，清楚這不單單是一個座位！阿禾果斷在影身邊落座，徐煙跟阿禾要熟一些，就跟著阿禾落座了。
??“你們兩個也坐下吧，待會兒一起說，你們也就了解事情具體了。”
??兩個小孩才見過兩個大人在她麵前說不上話，一時間也不敢多說什麽，乖乖坐下了。
??等飯菜都上桌，侍女們就退下了。
??“門外的，這屋子周圍的能聽見我說話聲的都退遠些，接下來的事情，不是你們該知道的。”蘇白嬙聲音拔高了些說。
??門外響起悉悉索索的動靜，片刻後安靜了下來。
??“開吃了，餓半天了。接下來聽我說就好了，”蘇白嬙扒拉了一口飯，咀嚼進肚後繼續說，“有什麽想問，等我說完了，再開口。”
??蘇白嬙邊吃飯邊說故事。
??“我要是隻說這一次，不說前頭的，大家大概也聽不懂，所以故事有點長。”
??“我和子畫，是繼承了雪狐血脈能力的人狐後人，像你們所見識的那樣，我們相對比同齡孩子看起來更年長更強大些。我們滿周歲後被送到雲隱，在進雲隱前一天遇見影，把他帶了回去。次年三月，我們下山尋找有幫助的人，帶回了阿禾。”蘇白嬙順手指了影和阿禾，大概是讓兩個新夥伴有清楚的認知。
??“三歲那年我們姐弟倆正式拜師，正式開始學習武功，同年生辰夜我夢見子畫。那個夢和其他無關，我就不說那個。四歲生辰夜夢見了師兄，”蘇白嬙指了一下方術，“當時我是嚇慘了，那天夜裏還驚醒了隔壁房間的影和阿禾。那個夢裏師兄正遇到危險，向我求救。次年中元節，我們幾個，我，子畫，影，阿禾還有我們的師傅一起下山，尋找師兄並成功救下師兄。之後回雲隱，娘親把阿煙也給了我。”蘇白嬙指向徐煙，“四歲學醫時，怪老頭看我身邊小孩多，把他的孫女兒綺香也塞給了我。”蘇白嬙指向綺香。
??“到這，之前在我身邊的人就都介紹了。五歲生辰那天夜裏，我夢見了阿九。”蘇白嬙指向綺香身邊的那個孩子，“我可以叫你阿九吧，前郡王府上的九姑娘。我夢見了，郡王被指認造反，全府上下男性被處決，女性被貶為奴流放至西漠，隻是那些官差嫌你難帶上路，在這座小城歇腳時，把你賣進了花樓。”
??“夢到這就沒了，我才五歲，實在不忍心看你後麵經曆的事，強行中斷了夢。”蘇白嬙沒有說完的，她還夢見了她被虐打的場麵，隻是她永遠不會說出口，為了貴族小姐最後一點顏麵。
??“六歲生辰夜，我夢見了你，”蘇白嬙指向另一個孩子，“我不知道你名字，因為，關於你的夢，我隻看見了：一個麻袋套住了你，賣進了花樓。我原是不相信這個夢會這麽短，可是那個晚上，就隻有這一個，是我記下來了的。”
??“今年三月，我們幾個進深山曆練了三個月，今天才下山，我們下山後借著回雲隱前這段時間，直奔小城來救你們。到這裏，我就講完了，他們五個幾天前已經跟我表明了決心，你們兩個，我可以給你們時間考慮，但是有個事實你們要清楚，我不會把秘密說給外人聽，要麽是我的人，要麽死.……”
??“現在有什麽疑問可以問了。”
??“阿白你……為什麽那麽小就被送到雲隱了？”
??“大概是我抓周那天，在儀式把桌上所有東西都搶了吧。”蘇白嬙話落，除了蘇子畫和影，所有人都驚呆了。大家都是從有權勢的家裏出來的，自然清楚抓周儀式是什麽，沒有強大家世的孩子也至少聽大人們談論過相關的事，抓周，決定的可是未來的路，像蘇白嬙這樣把所有東西都搶了的，還真的是，第一次聽說。
??“主上被嚇醒那天，是夢見了什麽。”影剛說完這話，就感覺到了來自蘇子畫的威壓，影扛著威壓，看著蘇白嬙，想要得到她的解答。
??蘇白嬙沉默了一會兒，看向方術。
??“這還得經過師兄的同意，畢竟，夢是跟師兄有關的。”
??“阿白，我也對那個夢好奇。”方術笑著說。
??“師兄覺得可以說，那我就直說了。我夢見了師兄被一群乞丐拳打腳踢，場麵很是難看，我想要救下師兄，卻沒辦法對那些正在傷害師兄的人造成傷害，我想要醒來，卻發現怎麽努力也無法脫離夢境，直到看著師兄被打到.……咽了氣.……才從夢中驚嚇醒來……”蘇白嬙說到後麵，都不忍說下去，方術就坐在這裏，自己卻在分享他被打至死的場麵，這多少有點不自在……
??蘇子畫握住蘇白嬙手安慰她。
??“沒事，當時隻是年紀小，第一次遇到那種事情，掙紮半天卻無能為力，才會被嚇到，現在再夢見那種事情也不會被嚇到了。”
??“阿白你是不是有別的計劃。”阿禾第一次喊蘇白嬙，蘇白嬙顯然愣了一下，畢竟那麽那麽久以來，阿禾從來沒喊過自己。阿禾以為蘇白嬙沒清楚自己問什麽，繼續說：
??“你對影和對我的訓練完全不一樣。今天的任務也隻帶了他，你是不是對我有別的安排，和他完全不一樣的。”
??阿禾：其實我想問阿白是不是看不上我，但我不敢…
??影：跟班要像我一樣，足夠優秀，你還差得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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