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茶於人,老與少!(上)
「任叔,怎麼樣,不比你年輕時候弱吧?」
留下劍氣后,朱曉凡微微感悟了一番之後,收劍緩緩落於任劍一對面的竹枝之巔,樂呵呵的說道。
「行了你小子,少在我這裡來得瑟,我當年可比你強太多了!」任劍一白了一眼朱曉凡,
「任叔你的臉怎麼紅了,是不是說謊了?要勇於承認,長江後浪推前浪,我又不會笑話你!」
朱曉凡盯著任劍一,死死的看著,看的任劍一臉泛起了微紅。見任劍一臉紅了,朱曉凡不由很是正經的說道,全然是一副假正經的模樣。
「行了,少得瑟,跟我來!」任劍一拂袖,直接掠下竹枝,向著木桌飄了去。
見此,朱曉凡也緊跟而去,不做絲毫的停留。
不過才一至木桌旁,木桌以及竹凳上全是雨水,顯然是剛才的濛濛細雨所致的。沒辦法,朱曉凡本想著去屋內拿條擦水的布巾,不然等著這水乾的話,那必然得費上不少時辰。
「轟~」
可就在朱曉凡還沒來得及轉身的時候,只見任劍一綉袍一揮,一股真氣就向著木桌竹凳撲了去。而且在這真氣過後,木桌竹凳上的雨水全都不見了,像是蒸發了一般。
不,應該說就像是沒下過雨一般。當然,這前提是你沒看周圍,只看了這木桌竹凳。
任劍一這一手可是將朱曉凡給鎮住了,朱曉凡看著心道這姜還是老的辣啊,就這一手對體內功力的運用,自己就及不上。看來自己的未來還有很長的路要有啊。
「怎麼,怎麼不說話了?」看著朱曉凡怔住了,任劍一心中微微樂呵,心想著現在你小子知道天高地厚了吧。
「呃~任叔你快坐著,來這邊坐,我給你倒茶!」
回過神來的朱曉凡打著哈哈,將任劍一扶到竹凳上,並給任劍一倒了一杯茶,恭敬的給任劍一端了去。
「你小子又是這副樣子,老頭子可再沒什麼東西教你了!」任劍一接過茶,一口飲盡,一邊將空茶杯遞給朱曉凡,一邊幽幽的開口。
「任叔,我只是給你倒杯茶,又不圖回報。」
朱曉凡頓了頓,接過空茶杯,再次給任劍一填滿。然後才坐到了任劍一的對面並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不過他並沒有急著喝。
畢竟衡山的苦茶可不好喝,不醞釀一番的話,他實在是品嘗不出其中的滋味。
茶倒好之後,任劍一沒有繼續回話。而是忽而抬頭看著灰濛濛的天空,忽而看看遠方,眼神每個定處,不知道他在看什麼。
「任叔你看什麼呢?」盞茶功夫后,朱曉凡有點忍不住,開口問道。
「趁著時間多看看這片天與地,」任劍一頓了頓,語氣平靜,但是言詞卻有些傷感。
「任叔你說什麼呢?還趁著時間看,你想看就看唄,有的是時間!」朱曉凡聽后不由看了一眼任劍一,有些不理解任劍一是怎麼想的。
心想著這人老了難道一天沒事想到的最多的就是死?就像小時候平山鎮的那些老大爺,每次講著講著故事就神神叨叨的說著自己什麼時侯會死?什麼時候可以去到閻王那裡報道?朱曉凡每次都是聽得不厭其煩。
那時候朱曉凡就想著等到自己之後老了,自己絕對不會說這些,不就是個死嘛,聽天由命唄。再說,只要現在還活著,管那麼多幹什麼,活一天是一天。
「這個世道要亂了,這武林的危機時刻,風暴中心要轉到衡山了。」
任劍一嘆了一口氣,想起身,但是想了想,還是坐著。
「任叔原來是在擔心這事,怕什麼,大不了到時候跑了就成,不是俗話說得好,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嗎?」
一聽任劍一是因為這才憂愁,朱曉凡大大咧咧的擺了擺手,心想著大不了到時候就跑,他對這衡山他也沒什麼歸屬感。等到時候再拉著任劍一一起跑,不就行了。
「跑,怎行?曉凡,你可知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這話的意思。」任劍一一聽朱曉凡的話,本想呵斥,畢竟練武之人哪能把逃跑都說的這麼直接。
但是想著朱曉凡本來只是個普通人,能成為今天的這樣子也是巧合。所以他知道自己對朱曉凡不能要求太高,再說了,他自己也知道,朱曉凡並不是不恨四部十六局。只是他會審勢而行,不去做無謂的犧牲罷了。
但是,任劍一自己卻不能,因為這衡山乃是他自幼生長之地,而五嶽劍派也是他一手提升起來的。所以,他決然不會讓朝廷的人佔領這衡山。
「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呃……,任叔,你知道我讀書比較少,這個,」
朱曉凡撓了撓頭,對於這兩句話,他只知道個大意,對於具體說的是什麼,半知不解的。
「這話的意思放在這裡就是,我是五嶽劍派的人,我理當和五嶽劍派共存亡!」
任劍一一字一句,鏗鏘有力的解釋道,同時目光堅韌,猶如磐石一般,顯然他已經將自己的生命和衡山的興亡捆綁在了一起。
「任叔,你這又是何苦?」一聽任劍一這話。朱曉凡不由撓了撓頭。
入江湖這麼久了,他還是有些不能理解,心想著難道留下生命等自己實力更進一步時去報仇不好嗎?都死磕在那裡了,誰去報仇?
「曉凡,五嶽劍派於我就像這杯中之茶一樣,飲了一輩子了,棄不掉。而五嶽劍派於你也像這杯中之茶一般,你懂嗎?」
任劍一搖了搖頭,指了指茶杯,緩緩開口。不過開口問道之後,他又覺得自己問錯了,因為朱曉凡不一定能懂他的意思。
「這,我不懂。」
果然,朱曉凡再次撓了撓頭,很是不理解任劍一這話是個什麼意思。
這倒不是因為朱曉凡笨,而是他與任劍一的處世方法全然不同。而且對於五嶽劍派的感情也大相徑庭,所以任劍一所說的,朱曉凡不一定會這麼認為。
故而,任劍一對朱曉凡所說的,朱曉凡都是一副半知不解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