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五百七十九章 爭論
“怎麽個不好?”
林濤宛如裝傻充愣一樣的反問,聽得薛直淹一臉無奈道:“林濤,我這麽和你說吧,我認為,咱們和禹之世界之間,還是有能坐下來談一談的可能,可是如果你要搞這種大規模屠殺,那就完全是魚死網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而且,而且……”
“而且什麽?”
“而且我認為,你應該聽勸,我就不講什麽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但咱們畢竟是地球人,不搞禹之世界這種封建統治,誰實力強,誰講話就是一言堂……你實力是強,但你做的,不一定是對的。”
林濤楞了一下後,臉上浮現出一抹淺笑,也不生氣,相反,輕輕點頭,讚同道:“你說的沒錯。”
“那……”
“那我先問你一個問題,正所謂,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爹娘,咱們洗劫了整個風霄宗的所有功法、丹藥、元丹,然後我們大度的放過那些風霄宗年輕弟子,你自認為這是一種博愛與尊重生命的體現。”
語氣一頓,林濤突然聲音無比森然道:“老薛,換位思考,你要是風霄宗的弟子,師門長輩全部被殺,宗門萬年積累全部被搶劫一空,但因為敵人沒殺你,你會感激這些敵人嗎?”
這叫什麽?
這叫斬草不除根。
“古代為什麽要搞株連九族那一套?你真以為他們是愚昧野蠻嗎?如果真是那樣,為什麽現代國家飛行員選拔,要祖上三代沒有海外關係,還沒有犯罪記錄?”
林濤的詢問,讓薛直淹陷入了沉默之中。
到底誰是對的?
很難說,這關乎於每一個人從各自不同的角度來說,在現代文明的視角之中,林濤此舉,無異於是惡魔一樣的行徑。
但在近乎於沒有任何約束和相互製約的一場種族對抗之中,林濤所作所為,似乎有完全合情合理。
誰對誰錯?
這是一個無解的問題。
眼下問題的關鍵在於,喜歡現代文明,並且以現代地球文明人自居的薛直淹這個清末人士,很顯然,難以接受那些與地球人長相一模一樣的禹之世界人,不分婦孺老幼的被林濤屠殺個一幹二淨。
“……”
許久的沉默之後,薛直淹扭頭看向馮昆侖。
他依然沉默,依然平靜,似乎沒有任何意見,又似乎是在默許和讚同林濤的行徑。
至於花匠,隻是無聲的輕輕搖頭,一幅你別看我的樣子。
雖然他似乎也不是很讚同林濤的行為,但他卻並不打算站出來聲援薛直淹。
這讓薛直淹感覺很無力,最終咬了咬牙,隻能生硬道:“我對這件事,不阻止,也不參與,我也不參與事後的戰利品瓜分,同時……”
林濤扭頭看向他。
就見薛直淹目光堅定的看著自己道:“我對這件事,保留反對意見!”
雖然我無力阻撓,但我依然堅持反對的立場。
這種耿直的態度,很難稱得上是好,還是壞。
不過林濤沒有譏諷和奚落,隻是輕輕點頭頷首道:“我雖然依然不知道一百年前的你到底是什麽人,但我知道,你和我們這個時代的其他人,都很不同。”
“那恐怕是因為你沒有見過人命如草芥一樣的清末兵荒馬亂時代。”薛直淹毫不退縮的補充一句。
這是和自己杠上了?
林濤嘴角輕輕扯動一下後,搖頭道:“好了,咱們不糾結這個問題了,如果你仍舊過不了心中的那道坎,那麽,這件事,我負全部責任。”
至此,林濤不再多談,薛直淹也不再耿直抬杠。
隊伍之中氣氛似乎有些壓抑的過分。
但是,這一切,當風霄宗的山門,出現在他們的視野之中時,隊伍之中的氣氛,便悄然改變了。
……
一個小時後。
當腳踩黑鷹,衣袍獵獵作響的梵天真人,目光陰霾的出現在風霄宗山門上空之時,舉目俯視,環往整座風霄宗山門重地。
雖然沒有衝天的火光和四散逃亡的人群。
但同時……
整個風霄宗山門之中,卻也已經是一片死寂,鴉雀無聲。
“下去!”
有些失神的怔怔凝望著腳下的風霄宗山門,足足十餘秒之後,梵天真人口齒之間,蹦出兩個森冷的字眼。
聞聲,腳下黑鷹,發出一聲嘹亮的鳴叫,而後呼哧呼哧的蒲扇著羽翼,直接一頭急速紮向數百米下的風霄宗山門重地。
對於他堂堂梵天真人而言。
別說此刻風霄宗已經一片死寂,哪怕就是其正常時日,有護山大陣,也阻擋不了自己的床褥,更何況是現在?
毫無阻礙。
沒有遇到任何陣法的反擊和抵抗。
腳下黑影,一個急速俯衝,直至距離地麵有兩三米的距離後,終於一個減速,身體平緩的瞬間製動,趴在地麵,一雙鷹眸之中,帶著濃濃人性化的驚愕之色,看著眼前血流成河的風霄宗。
來晚了!
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
這讓梵天真人很不好受。
原本,按照他的計劃,是一進入風霄界,便立即迫令水針真人告知林濤的具體位置,結果,還沒等他進入風霄界。
風霄宗內的人,已經倉惶聯係三劍門,告知他們,宗主、太上長老,包括宗門內的其他長老、執事,除了兩位留守風霄宗內的尊主境外。
其餘一共兩位金丹真人,足足二十二位尊主境,全部在一盞茶的功夫間,魂燈熄滅,生命跡象消失。
這個可怕的災難一樣消息,驚得三劍門立即告知梵天真人。
梵天真人這時候,哪裏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所以,他甚至都沒有去詢問風霄宗那兩位留守宗內的尊主境,他們風霄宗到底在什麽地方伏擊林濤。
因為那毫無意義,他們已經死了,等梵天真人再趕過去,林濤早就不知道逃到哪裏去了。
所以……
他第一時間,駕馭黑鷹,緊趕慢趕,就是生怕最糟糕的慘烈局麵出現。
但是,終究晚來了一步。
此時此刻,舉目四望,整個風霄宗內,遍地死屍,血流成河,一張張滿帶著驚恐與絕望的麵容,昭示著他們臨死前的掙紮。